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 第39章

作者:胖虎打酱油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当年的大皇子登基之后,没有理由杀了二皇子也就是今日的宁王,也不宜在三皇子新丧不久时再死一位皇弟,落得一个刻薄寡恩、戕害手足的骂名,更不放心就此放宁王就藩,天高皇帝远,无异于纵虎归山。

于是新皇以“手足情深”的借口,下旨让宁王留在京州,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老虎还是老虎,得拔掉齿牙才不能咬人,新皇想尽各种办法让宁王染疾,卧榻不起。

宁王那个恨啊。

恨不得将老皇帝扒皮抽筋、剔骨吃肉。

在得知霍霁风护送公主途中被害,更是气急败坏。

“莽夫!莽夫啊!!!”宁王老脸狰狞,气得喉咙里要飙血,“以为自己手握二十万大军,就能有恃无恐,擅自行事?蠢货!废物!!!”

膨!

宁王砸了书房里的砚台,又是哐啷一声摔碎花瓶。

幕僚王孙抹着额头上的汗,恭谨劝说:“王爷不必着急动怒,这消息还没确凿,霍霁风不一定真就死了。”

宁王冷哼,“本王培养他十余载,让他登上将军之位,百般告诫提醒,让他行事千万小心,他这些年是怎么做的!”带着老褶的皮肉都在发抖,“以为有点权利了翅膀就硬了,在这节骨眼上让皇帝起疑,生死未卜,本王之后的安排还怎么进行!”

王孙替宁王出谋划策:“王爷可先派人仔细调查一番,若他真死了,咱们再......”

他附耳到宁王耳边。

一阵叽里咕噜....宁王渐渐冷静。

*

云州城。

两名男子并肩从成衣铺出来。

穿青色劲装的男子气势很盛,浑身上下一股冷血无情的劲儿,如开封的刃,未归鞘的刀,锋芒毕露一看就不好惹,所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多一眼都不敢看。

另一位公子就不同了,样貌实在是太出挑太好看。

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庞如白玉雕琢,棱角分明,身上的白色衣裳是上好的胡绸用料,韧而不硬,紧贴着身躯流泻而下,腰处由一条素玉带利落收束,矜贵而利落。

两人走在一起,分明是矜贵公子与家仆。

为什么高的男人像家仆?

因为霍霁风易容了,特别特别的相貌平平。

接下来就是去买马,然后取云州的西南官道前往大江渡口,继而走水路折返西北方向,装扮成客商进入北梁的边境走廊,一路往西去外邦。

宋铮在霍霁风营帐里研究过两国的舆图,北梁的疆域只有大澜的三分之一,之所以北梁能够兵强马壮,就是他的地理位置离外邦最近,地貌就像一块两头尖的红薯,占据了通往外邦的黄金要道,因此商队川流,钱帛丰厚,养出了北梁铁骑的剽悍与底气。

而他与霍霁风选这条路,是最节省时间的走法。

宋铮担心霍霁风的伤,买马的路上时不时瞅两眼,衣服颜色没有加深,就是没有渗血。

今早也换过药了,伤口的恢复状况看着还可以。

心里正思索着,霍霁风拦住他:“你在此地等我,我去买马。”

宋铮略一点头,看着霍霁风走向马贩子。

简易的凉棚下拴着三匹马,体态都很健硕,膘肥体壮,都是好马。

那马贩子看着和阿冬还有些像,笑起来很憨厚,脸上洋溢着热情:“这位爷,您瞧瞧,这几匹都是一等一的好马,我毫不夸张的说,日行千里都不成问题。”

“能日行千里,马不死我都风干了,你想害我?”霍霁风的实话比砒霜还毒。

马贩子干笑:“爷真会说笑。”

“多少银子?”

“不贵,”马贩子说,“五十两。”

市场上普通的驮马大概十二三两,好一些的二三十两,五十两略贵,但还没贵到离谱,霍霁风掏银子给他:“就要这匹白马。”

“就要一匹?”马贩子瞅向不远处如谪仙下凡似的清隽公子,“爷,我瞧那位公子与您是一块儿来的,买一匹不够骑吧?您买两匹,我只收您八十两银子,您看怎么样?”

霍霁风眼不眨心不跳:“他是我家少爷,少爷只让我买一匹。”

原来如此,家里的奴仆做不了主,马贩子不再推销了,解开白马的栓绳交给霍霁风:“爷慢走。”

霍霁风牵马回到宋铮身边:“本想买两匹,但另外两匹马有人定了,只是买主还没派人来领,我们将就一匹,今晚天黑之前也能抵达渡口。”

“好,”宋铮没意见。

他当过马,却没骑过马,也不会啊。

霍霁风双手稳稳托住他腰身,轻松将他送上马背,再自己踏镫上马,落在宋铮身后,双臂圈住自个儿的爱马,手持缰绳慢悠悠前行。垂落的目光粘在宋铮脸上。

乌云真好看,睫毛真长。

看着他们的马贩子:“?”

这年头地位等级已经不存在了吗?主仆能同乘一骥?

宋铮拿出地图温习路线,这时候身下的白马开始发出唠叨。

“人真是爱撒谎,你们俩一起骑我,说明根本不是主仆。”

“还骗说你家少爷只让你买一匹马,又骗你的同伴说我大哥和弟都定出去了,哪有定出去,瞎说!”

“我一马驮你们俩,需要花双份力气,你们要是跑远路,会不会半途累死我?”

“咴儿.....我今早还没来得及吃草料......”

唠叨劲儿和军营的阿白有的一拼。

宋铮先是惊讶了下。

然后淡淡微笑。

无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偏过脸,挑起眼尾余光睨霍霁风:“霍大哥。”

霍霁风稍稍前倾:“怎么了?”

宋铮问:“其余两匹马,真的被定走了?”

霍霁风笃定:“千真万确。”

“哦,可这匹白马不是这么说的,”做人不妨碍他依旧能懂马语。

“是吗,”霍霁风见惯生死,什么都不怕,此时不由得心头一跳,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饼,“堵住它的嘴,告诉它一路上不许再多话,等我们到了渡口,我寻人将它送回城找个好人家,它要是废话多,我丢野外了事。”

不用再转告,白马已乖乖闭上嘴。

马好,人坏。

宋铮哭笑不得,果然是霍霁风的强硬做派,他顺便问了原先与他们一同离开军营的马匹和亲兵队的情况。

根据暗中送来的消息,亲兵队由张武带领还在寻找公主,做完了样子就会回军营去。

那些马匹则更早回到军营。

天黑前,宋铮与霍霁风到了渡口,顺利搭上商船。

坐商船还得花费银子打点,光黑吃黑那点根本不够用,宋铮问霍霁风揣的一沓银票哪来的,霍霁风如实告之。从定朔去京州的沿途钱庄里他都有存钱,随取随用,但是入云州城第一天伤痕累累,不便贸贸然去取银票,街边弄点散银子更快。

霍霁风为宋铮选了个一等舱的好房间,房内陈设考究精致,推开窗户还能欣赏粼粼波光的江面。

宋铮靠窗吃着晚饭,菜式很丰富。

有海陆八珍汤,里头食材包括海参、鲍鱼、鱼翅、干贝、鱼唇、鹿筋、猪蹄、鸡肉....差不多是最原始版本的佛跳墙。碧玉豆腐羹,嫩豆腐切成细如发丝的条状,搭配鸡丝、笋丝,味道一绝,剩下两个菜也很精致,因为船主是富商,船上有的是好食材好厨子。

霍霁风与宋铮一同用饭,但是很担心,马儿吃肉真的可行?

“若有不适,一定要及早告诉我。”

他一开始要准备些素的,例如豆类、麦饼,但在宋铮“有点想吃肉”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没有不舒服,能吃,”宋铮已经喝了一碗汤,吃了两块肉,没觉得胃里难受,他盛一碗给霍霁风,“你也多吃些,伤口好得快。”

“好。”

两人房门外,静悄悄地立着一个塌鼻梁、吊梢眼的男人,正听着里面的对话。

没听见有用的东西,塌鼻男人悄然离开。

但没逃过霍霁风的耳朵,只是不动声色吃东西,心想着要是打劫惊吓了他的乌云,他先把他头打掉。

入夜后,船上安静了,只有江面的水波声传入耳朵中。

宋铮帮霍霁风换过伤药,然后抖开被子铺好床,爬进最里面,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他留出外床的空位给霍霁风。

霍霁风心情很愉悦,嘴角不自觉翘了下。

再也没有马儿比他的乌云更贴心了。

而后在外床躺下。

宋铮把铺开的被子往他身上搭,空气的流动带着一点暖融融的气息撞进霍霁风鼻腔,扰得某大将军心猿意马,有一股子邪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撞得心头燥热,邦硬。

他朝向宋铮,拉下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团团把宋铮裹住:“我不冷,你快睡。”

宋铮被捂住了口鼻,只露出亮汪汪、清泉一样的眼睛,闷声点头。

他们上了船,皇帝派的杀手不可能再追来,宋铮很安心,但是后半夜他肚子饿了。他食量小吃得少,吃得少就饿得快,一饿就在睡梦中咴儿咴儿叫,迷迷糊糊中变回马儿状态,身上衣服被撑裂的刺啦刺啦声把他吵醒。

这张床不大,被马占了就容不下人。

宋铮坐在床上,两只雪白的前蹄从床沿挂下来,耳朵下压,有点惭愧。

“咴儿.....”

“不要紧,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商船的厨房里有的是食物。”

霍霁风没有任何怨言,出房门前还多看了眼宋铮,越看越觉得变马的宋铮也是如此眉清目秀,他还有点禽兽地想把这匹马儿揉进怀里。

怪可爱的。

宋铮吃过两根胡萝卜,两张胡饼后继续睡觉。

第二天,两人上甲板看风景。

搭商船的不止他们,还有不少别的乘客,大部分人都是走南闯北的商人,着装偏向异域风格,为了不显得像异类,宋铮提议向船主买些他们的服装,发型也做了改变。

霍霁风佩戴抹额,梳上小辫子,挂上外邦配饰的模样宋铮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