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178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虽然上次蜜月自己信息素失控后,齐平野便拒绝了“和伴侣共同促进易感期到来”的提议,不再过于频繁地标记他,但想引着齐平野低头,重新接受这个提议,应该也不是很难,他怎么就一个鬼迷心窍,选择假孕骗他?

都怪星网那份夫夫情趣指南!

连续好几天了,都是这样,缓慢到几乎是折磨,好似一场连绵的雨,并不汹涌,却一点一滴,层层积攒着,直至汪洋。

那种看着自己逐渐失控、逐渐崩溃的过程,实在太可怕了……

最后一次,沈雾失神歪倒时,他的手指抓住了旁边便利店的袋子。

验孕棒被甩了出来。

“我只是……想帮你,易感期。”沈雾泡在浓郁到几乎溺死人的信息素里,嗓音几乎涣散。

齐平野虽沉浸在头皮发麻的余韵中,却仍只用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沈雾的意思。

他先是挑眉,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满面失神的Omega一眼,然后沉默片刻,缓缓拿起了那盒验孕棒,“怀孕是真是假无所谓,但东西买都买了,不好浪费吧……”

沈雾双唇微颤,黏满水色的视野里,他家那位Alpha军官抬头,深黑的眼含笑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了细长的验孕棒。

Omega仿佛被电流烫了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

沈雾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深秋的下午。

即使一切结束后,齐平野诚恳认错,说自己也瞒着他去了医院,并老实任他发落了一番。

即使这之后没两天,他的发热期和齐平野的易感期就齐齐到来了,他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缓慢二次分化也结束,他成功成为了S级Omega。

即使很多很多,他也不会忘记。

因为,那位生气的军官,实在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人,真的啥都没有[求求你了]求放过!

最后,祝两位小年轻永远开心快乐!第三个世界结束啦,咱们明天新世界见!

*

[求求你了]深深鞠躬感谢小天使们这两天的回复!最终决定第四个世界改为《权臣重回少年时》,也就是之前说的状元郎那个。

《师尊他被系统绑架了》准备开单本,列在《病美人又在觊觎邪神》后。

趁这个机会,正好和小天使们说一下现在的计划,未来暂定一年两本,开文顺序是:

1.《恶劣信息素》

2.《病美人又在觊觎邪神》

3.《师尊他被系统绑架了》

之后的没定,大概率是开《黄皮》、《蜉蝣客》,但不排除变化的可能。

第147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1.

嘉和二十年,隆冬,京城大雪。

郁时清拥着裘衣,坐在矮榻上,目光浑浊地望着窗外的漫天银白,神色幽远。

廊下传来匆促的脚步声,到得外间,一顿,换作老仆,隔着里间影影绰绰的山水屏风,远远地问:“老爷,门房来报,又有两位大人登门,是左都御史冉大人和吏部尚书赵大人……”

“不见。”

屏风内传出了苍老虚弱,却仍威仪深重的声音。

老仆顿了顿,低声道:“老爷,前边来的大人们也都没走,加上这两位,门厅已经候了十来位大人了,您当真一个不见?”

屏风内无应答。

老仆无声叹了口气,微微躬身,影子在山水里晃远了。

内外又静了。

只余风雪。

风乱碎玉,雪压重檐,又是一冬。

郁时清都有点数不清自己独自度过多少个这样的深冬了。

他幼时丧父,爷奶皆伤病卧床,整整一大家子,全靠母亲一肩担着。

六岁前的日子是何模样,郁时清记不得了,但总归是与饥寒二字脱不开关联的。他双手时至今日,每到寒冬,都仍会发作的冻疮便是明证。

六岁时,母亲攒了一串铜板,附带米粮,苦苦求人,将他送进了族里开办的学堂。村人都说母亲是疯魔了,家中穷成那样,若非族里救济,都揭不开锅,竟还要送孩子去学堂。族里读书是不要钱,可笔墨纸砚,未来科考盘缠,哪一样不是钱?

“人家是镇上来的大小姐,还做着诰命老夫人的美梦呢!”

村人奚落。

母亲却充耳不闻,只捉着他的肩,叮嘱他,莫多想,好好读书。

六岁孩童的眼里,很多事都是浑噩的,但再浑噩,郁时清也懂得那些大人笑容背后的鄙夷,和同龄人当面扫来的讥嘲。

他为此伤心过吗?

忘了。

他只记得母亲的那句话了。

他拼了命去读书。

白日手不释卷,夜间漆黑,家中不舍烛火,他便偷跑去族中祠堂附近,借光诵背。遇难题,他问遍同窗与先生,遭冷眼也不变色,字不行,他便在手腕上缠沙包,在沙地上写,在水池边写,日日不休。

夏日酷暑,他满头热汗,头晕目眩,也不曾移心,冬日严寒,他手足僵劲,两股战战,也未有停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郁时清信这话。

天资与努力,让郁时清迅速在学堂崭露头角。

十岁,郁时清下场,成为了淝水县年纪最小的童生,一时风头无两。

族里押注他,开始全力资助他的学业,家中负担骤轻。

十三岁,郁时清取得秀才功名。

同年,他的爷奶与母亲尽皆病逝。

之后整整三年,郁时清几乎没有再离开过郁家村,他悔恨自己读书之时不理旁杂,竟连眼前之人都未曾好好珍惜,于是结庐墓前,一心守孝。

十七岁,他肩负母亲遗愿、族中期盼,奔赴淮安府。

那年淮水畔,金桂飘香,他一举夺魁,成了当届乡试解元。

也是在那时,他遇见了叶藏星。

十七岁的郁时清,和十七岁的叶藏星。

一个是伶仃一人、郁郁寥落的寒门学子,一个是满身荣宠、意气风发的皇家六殿下。

这样两个人,是怎么结识的、相知的?

郁时清也忘了。

他年纪大了,幼时吃的苦多,底子薄,青年时受过伤,后来又为这座王朝殚精竭虑许多年,到了这个岁数,脑子浑些,记性差些,实属正常。

前些日子,那位他从襁褓里看大的少年帝王,不还在明英殿里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是不是已经老到糊涂,全然将先帝忘了个干净?

那时他没应答。

可。

怎么能忘,怎么敢忘,怎么舍得忘呢?

那是叶藏星啊!

他是他的君王,也是他的密友,更是他……情之所钟的一生挚爱。

他怎么会将他忘记?

最初那十年,许多个三更天,他不敢深眠,唯恐睡得太沉,他的挚爱不忍惊扰,不再入梦。后来,他渐渐不再梦到他了,世人也都说他将他忘了,可二十年来,护国寺的长明灯灭了一盏又一盏,只无人认领的那盏,仍如星似辰,昼夜长明。

“二十年,也够了吧。”

郁时清低声笑叹,“再要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可是折腾不动了……”

风卷乱琼,空空扑入,房内一片寂寂,无人回应。

郁时清阖目,又笑了下,然后慢慢伸出一双枯枝般的手,拉开榻边的暗格里,颤巍巍,从中捧出一个红木匣子。

匣子不大,无甚雕饰,做工也粗糙,看着并不贵重,却不知为何,足足挂了三把精巧至极的锁。

郁时清捏着钥匙,对着尚还明亮的天光,一点一点开着锁。

精巧的锁刚落一重,外面又传来声响。

老仆的脚步快得像凿冰的刀子,飞速近了,停在屏风外,口中呵着大股的雾气:“老爷,陛下来了!”

帝王自是与旁人不同的,他不须郁时清准或不准,便已在老仆话音落地时,踏着层雪,过了回廊,进了屋门。

“老师!”

刚刚及冠的帝王披着狐裘,转过了屏风,面上带着掩不住的忧虑与关切,“朕听太医说……”

话刚出口,叶崇明便一停,目光迅速扫过里间的窗与地面,“来人,关窗,再速速端些炭盆进来!老师,您身在病中,怎能将屋内弄得这样冷?再喜赏雪,也要以身子为重……”

郁时清未拦着叶崇明发号施令。

他少年时,自己拦了太多,如今,他长大了,早已不必拦了。

侍卫太监们鱼贯来去。

郁时清恍若未见,开锁的手不停,只微微抬脸,向叶崇明颔首,“老臣要死了,身子太沉,便请陛下恕臣无礼,不再起身相迎了。”

“老师!”

叶崇明眉头倏地拧紧,“您切莫说这些,您还健朗得很,只要悉心调养……”

郁时清笑了笑,没应,只自顾自开锁。

叶崇明心头发沉,沉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榻上裘中的老人,不,也许他还称不上是老人。叶崇明记得,那些老臣常说,大齐的首辅郁时清郁相是天喜三十八年的进士里最惊才绝艳的一个,所以仔细算算,到如今,他的这位老师应是刚过不惑,四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