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鸿鹄将军略带嫌弃地扫了方可心一眼,语气很不屑,道:“就你这点胆色,也敢扮演我夫人,真是胆大妄为。”
方可欣:“……”
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自己有意见!
方可心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鼓起勇气,色厉内荏地道:“你——你别血口喷人昂,你夫人这角色,我是参照剧本演的,还演得入骨三分,我又不认识你老婆,演得不像也不能怪我啊,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打工仔,没有话语权呢!”
她是真冤枉。
剧本是编剧和导演一起搞出来的,人物性格也是原本就定了的。
她只是按照剧本走,甚至都没怎么进行属于自己的艺术加工。
就算出了岔子,也不能怪在她头上吧?
面对方天画戟,方可心直接秒怂。
鸿鹄将军似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低声说道:“果然和她相差甚远。”
方可心:“……”
方可心默念心经。
她一看就知道打不过这杀神,为了自己的小命,原谅他了。
小助理也是一脸懵逼,吞了吞唾沫,道:“那个,这位是谁啊?”
他非常机智地没有问,这哥们儿是怎么凭空出现在病房的。
楚灵焰好心介绍,道:“这位就是鸿鹄将军,范导《将军魂》的男主本尊。”
小助理直接原地表演一个大变木头人,瞠目结舌老半天,才发出一个字——
“啊?”
没开玩笑吧?
是他今天还没睡醒吗?
“你家范导,这些天撞邪就是他搞出来的。”
楚灵焰朝着鸿鹄将军抬了抬下巴,道:“他原本想直接要了范导的命,但在我的好心劝说下,他决定先礼后兵,和你家范导先聊聊人生。”
小助理:“……”
楚灵焰面色深沉道:“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记得在心里感谢我。”
小助理:“……”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可是,这本不该是他应该面对的局面啊。
小助理眼巴巴地看向睡得安详的范导,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
鸿鹄将军要是个纸片人,那自然是他的偶像。
可现如今,鸿鹄将军从坟里蹦出来了,这谁顶得住?
不过,鸿鹄将军显然也见不得罪魁祸首睡得太好。
他直接走上前,伸出手直接掐着范导的脖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卧槽!”小助理忍不住脱口而出,刚想扑上去,就被一股森森阴气给定在原地。
鸿鹄将军满身戾气,眼看着范导脸色变得青紫,他终于双眼一睁醒过来了。
鸿鹄将军这才直接松手,任凭范导“嘭”地一声摔在床头。
楚灵焰和谢隐楼对视一眼,默默松了口气。
真怕鸿鹄将军一个手下没轻没重,就把范导脖子给嘎断了。
那可真是罪过。
范导恍惚了一会儿,视线才最终聚焦在鸿鹄将军身上。
“你!你!你!”范导嘴唇哆嗦,直接来了三个你字。
“喊老子作甚?”鸿鹄将军毫不客气,居高临下眯着眼睛给了范导一个轻蔑的眼神,轻启双唇,道:“不要脸的老毕登。”
楚灵焰:“?”
谢隐楼:“啧。”
方可心默默抹了把冷汗,心道这鸿鹄将军的鬼魂还挺紧跟潮流,连老毕登这种词都学以致用了。
范导差点儿从病床上跳起来,指着鸿鹄将军气呼呼道:“你知道我投资多少吗?整整十个月才拍完,剧本精雕细琢,马上就要送审了,结果你跟我说要改剧本?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方可心一听这话,眼皮子顿时一跳,脱口而出说:“范导,你早就跟鸿鹄将军打过照面?”
范导表情一僵,默默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天天进我梦里,用那个大叉子顶着我脖子让我改剧本,我不认识他就怪了。”
方可心看了眼那闪烁着寒光的长戟。
方可心暗中想,范导你也真是个人才,这长戟能被你说成大叉子。
估计是没被插过,要不然肯定说不出这种话来。
楚灵焰也是纳了闷儿了,说:“他都差点儿要你命了,你也不愿意改剧本?”
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给活路都不要的。
范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以为改剧本那么容易?现在杀青了,才说要从头开始改人设改故事,那投资商之前的钱,不全都打水漂了吗?”
他也心里苦啊!
每天睡梦中都要被人拿着叉子威胁,白天还要经历各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怖事件。
范松岩人都快抑郁焦虑了,可奈何投资商那边成天追问什么时候能上院线,预计能赚多少钱……
他愁的头发都快掉完了。
楚灵焰唏嘘,点头道:“听懂了,要钱不要命。”
范松岩:“……”
范松岩这才留意到屋子里面多了两个陌生人。
“你们谁啊?”范松岩满是狐疑地打量着楚灵焰和谢隐楼。
方可心连忙道:“范导,这两位是请来的大师,鸿鹄将军,就是他们请出来的。”
鸿鹄将军冷冷盯着范松岩,言简意赅,一字一顿道:“改剧,或者死。”
范松岩:“……”
范松岩直接身体一软,瘫倒在床上,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
“行,你直接插死我算了,我这条烂命不要了。”
鸿鹄将军身上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小助理整一个心惊肉跳的,生怕鸿鹄将军直接就一叉子上去,血花四溅了。
“不过,你弄死我,这部《将军魂》就成我遗世之作了。”
范导不愧是老狐狸,抓住鸿鹄将军命门,嘿嘿一笑,说:“到时候,就冲着这个名头,票房都能卖到爆,你杀了我才是最不明智的。”
方可心愣了一下,觉得范导说得很有道理。
鸿鹄将军微微眯了下细长的凤眸,偏过头扫了楚灵焰一眼,视线又落在谢隐楼身上。
片刻后,鸿鹄将军笑了起来,道:“你们也听到了,是他一心求死,杀了他也算成全,这可怪不得我。”
楚灵焰眼皮子一跳,在鸿鹄将军动手的瞬间,直接一张符飞了出去。
一路火光带闪电,黄符“啪”地一声贴在长戟枪头,一股无形的力道拦住长戟戳进范松岩脖子的银枪尖端。
范松岩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锋利长戟,瞬间瞪大眼睛,额头上哗的一下子冒出冷汗。
“你、你来真的啊?”范松岩声音都抖了。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杀人如麻的鸿鹄将军,当然不跟你开玩笑过家家!”
楚灵焰说着,走上前来,抬起手,看似轻松地按在长戟光滑的枪杆上,道:“范导,说句公道话,你这部电影,本就是在罔顾历史胡编乱造,在吃人血馒头,即便真正上映,也会遗臭万年。”
第241章
鸿鹄将军原本死死盯着楚灵焰,听到这些话,反倒是慢慢收起了长戟。
他抱着戟,退回到墙边。
铠甲上是刀光剑影和风沙利刃交错留下的痕迹,他站的笔直,垂眸低头擦拭着布满痕迹的黑色枪杆,垂下的眸子是看不出的情绪。
房间里忽然静默下来。
过了片刻,范导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鸿鹄将军墓,再过不久就会对外开放了。”始终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谢隐楼,此时才缓然开口。
他唇角噙着一抹讥讽,视线落在嘴上分明说着不怕死、却又出了一头冷汗躲在被子下面抖如筛糠的范松岩身上。
谢隐楼口吻很淡,几乎叫人听不出有什么情感起伏。
但从很久之前,便已经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声音了。
“鸿鹄将军墓中,有一卷平生志记,尚未公之于众。”
谢隐楼平铺直叙,说:“我有幸提前瞻观拜读,其中内容经笔记鉴定,全都是鸿鹄将军亲手所写,记录内容应当比野史更具有可信度。”
鸿鹄将军缄默不言,却抬头怔怔地看向窗外。
那里有光。
但他已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了。
这个时代,这些地方,这群人。
早就不是任何让他怀恋思念的了。
方可心偷偷瞄了眼鸿鹄将军,才谨慎开口,问:“那上面,都记了些什么?”
谢隐楼却轻轻摇头,说:“记了什么,这应该由主人公来叙说,才更加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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