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大佬在异世 第54章

作者:冰糖莲子羹 标签: 穿越重生

“卧槽。”楚灵焰懵逼几秒,猛地转过头,瞪着谢隐楼,说:“你早就知道能转场?”

谢隐楼说:“知道。”

楚灵焰悲愤:“知道你还让我等了那么久?”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听人墙角,怎么,误会了?”

楚灵焰:“……”

好好好,我看你是故意的。

第069章

郁家乃是百年世家,宅子便是从前朝传下来的,是个五进出的大院。

时间变成白天,院子深处,先前还在抱着心上人滚床单的郁家少爷,现在正笔挺地跪在祠堂,光裸的上身血肉模糊,全是被藤条板子打出来的伤。

一个打扮得体的夫人坐在他身边,垂眸抹泪,低声说道:“你看上了一个戏子,也就罢了,可他偏生是个男人,我们郁家三代单传,只你一个儿子,你执意娶他进门,又不纳妾,将来我和你爹去了,如何面对郁家列祖列宗?”

夫人说话也在理,可偏偏郁臻是个轴的。

“母亲。”郁臻说:“我这辈子已经认定兰因,必不会辜负他。至于传宗接代,大伯和二叔家也有子嗣,到时候在族中挑选人品端正又聪慧睿智的弟子,过继到我和他膝下,也算给我们这一脉留了后。”

夫人垂泪,心疼地看着儿子,说:“可这毕竟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亲不亲生,我不在乎。”郁臻额头已经沁出冷汗,肌肉紧绷,却咬牙一声疼也不喊,说:“我与他相恋十载,期间我留洋六年,他等了我六年,本就是我对他不住,如今我们郁家已经是根深叶茂,父亲又任了南城总督之位,哪里用得着我靠联姻来巩固家族地位?”

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在郁臻肩头,说:“算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劝不住你。”

郁臻因着这一顿打,发了高烧,卧病在床数日,期间兰因屡次投递拜帖想要登门探望,都被小厮拦在外头。

不过,兰因也不是个空有容色的花瓶。

他养了一只鸟,将书信绑在鸟腿上,叫它飞进高墙之内送信。

信没几句,大抵就是让郁臻莫要跟家人顶撞,一切都可以徐徐图之。

郁臻让鸟给回信,里面写了一堆“卿卿我心肝宝贝”之类的情话。

楚灵焰面无表情站在兰因身边看完,酸的牙疼,摇头感慨:“一堆废话。”

谢隐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虽说是废话,但也哄得兰因心情好了几分。

靠着这只鸟,两人来来回回传了不少心里话,把鸟给累得瘫在笼子里面说啥都不出门了。

好在郁臻年轻体壮,很快恢复,这才没再继续欺负一只可怜鸟。

郁臻的父亲叫他过去,终于也算松口,说:“你既然执迷不悟,我也不能把你打死。但我们郁家,还没有娶男人的先例,我在这个位置上,更是丢不起这个人,你我各退一步,你叫他以女子身份入我郁家,我便认了这桩婚事。”

郁臻眼皮子一跳,直接说:“不可能。”

郁父冷冷说:“想让郁家八抬大轿娶一个男戏子,你不如让全家一起去死,非但如此,他入了郁家,便再也不许登台唱戏。”

郁臻欲言又止,嘴唇轻轻抿起。

“不妨先去问问他的意思。”郁父重重放下茶盏,起身说道:“他若当真替你考虑,便不会叫你为难。”

兰因得了消息,倒是莞尔一笑,很是轻松。

“不过是换个女子身份,进你家门。”兰因站在郁臻身后,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身后刚结痂的伤口,眉目之间具是心疼,声音轻缓,道:“你用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又许我一世一双人,给我个名正言顺的郁少夫人身份,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你?”

郁臻抓着兰因的手,也是烦闷憋屈,但郁父已经把话说绝,再无回寰余地。

“可你再不能唱戏。”郁臻心里郁闷,道:“我想要你,却也不想折了你的翅膀,叫你只当居家的金丝雀。”

“那就往后只唱给你听。”兰因温柔地哄他,说:“你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为何不能为你放弃一些东西?”

郁臻终究还是叹了一声,道:“委屈你了。”

场景再转,便是兰因入郁府。

郁臻如他所说,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美娇娘。

只是,看热闹的那些人并不知道,所谓的“蓝家大小姐”,其实就是前段时间突染恶疾香消玉殒的春评社台柱子兰因。

两人夫妻对拜,磕了头,从那之后,世上再无兰因。

有的只是郁家大少奶奶。

郁臻婚后,接了郁家在整个北部地区的生意。

战事吃紧,生意难做,郁臻便隔三差五出远门,亲自去外面处理棘手的麻烦,一走便是十天半个月。

兰因自打入了郁家,日子却也不好过。

非但家中长辈不喜,那位卧病在床的老太太也总是找着机会便磋磨他。

不是让他侍弄汤药,就是叫他端茶倒水,稍有不如意,就让兰因去祠堂里跪着,或是在太阳底下晒着。

这些自然都是趁着郁臻不在家做的。

兰因虽受了折辱,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郁家心有不甘,对他多有怨言,也知道自己与郁臻这桩婚事,可谓是惊世骇俗,不容于世。

兰因进门的第一天,就做好日子难过的准备。

好在这些年他存了不少钱,加上郁臻给他的那些铺子、店面和钱财,兰因私底下也做起小生意。

他和师妹搞了个茶叶铺子,又弄了个成衣店。

成衣店借着郁臻的方便,卖的都是洋装,来来往往都是南城上层社会的人,生意倒是极好。

又有一日,兰因在店中,两个一脸灰土的男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面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嘴唇泛着青紫。

兰因正在看账本,看到这两个男人,并未多问,也未惊恐。

“去里面。”兰因面不改色,打开一扇狭窄的小门,让他们藏入其中。

两人对视一眼,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也顾不得多想,便藏了进去。

门钢管好,特务处的人便查到这里。

兰因留着一头长发,他本就长得雌雄莫辨,此时刻意装扮,便是郁家清冷贵气的少奶奶。

“没人进来。”兰因声音清冷,对那为首的特务头子说道:“这是郁臻的店,你是怀疑郁臻和那些人勾结吗?”

郁家在南城如日中天,掌管几乎一半经济命脉,特务处自然不敢得罪。

况且,郁父如今与他们站在一边,郁家最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说了几句场面话,特务处便就都撤走了。

兰因打了个一通电话,将两人叫出来,说:“你们去桥头旁边的那家茶馆,跟他们说”要份陈年龙井茶”。”

两人表情隐动,带着讶异和激动,对视一眼,便将藏在衣服里面的情报递给兰因。

要份陈年龙井茶,便是接头暗号。

兰因飞快收了字条,低声说:“组织内部有叛徒,你二人身份暴露,过两日就会有人送你们离开南城。”

待到傍晚时分,有一对情侣进来买衣服,兰因介绍最新款的洋装,顺手便将字条塞进那姑娘手中。

楚灵焰和谢隐楼站在兰因身后,默默看了良久。

楚灵焰魂穿而来,并不了解这段过往历史,但他知道兰因在做一些与郁家背道而驰的事情。

他许多情报,都是从郁臻口中得来的。

转而再无偿送给革命军。

如此一晃,三年过去了。

郁家依然是钟鸣鼎食之家,可外界对于郁家大少奶奶的各种闲言碎语,却与日俱增——

“郁家少奶奶进门三年都无所出,郁夫人前些日子搞了个什么生日宴,请了南城所有家族适龄女子,明面上是办寿宴,实则是为了挑选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这也不怪郁家着急,眼看着郁臻快三十了,还是膝下无子,这偌大的家业,眼看着无人继承,换成谁都得着急上火啊。”

“要我说,都怪那个蓝小姐,自己是个不能生蛋的母鸡,还霸着郁臻不让他纳妾,这要是放到以前,这种妒妇就得当个下堂妻,被扫地出门都活该!”

“听说,她还隔三差五往外跑,还都趁着郁臻不在家的时候出去,怕不是出去偷汉子了吧?”

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逐渐传入郁臻耳中。

郁臻这些年,重心都放在北边,和兰因也是聚少离多。

两人各怀心思,各有隐瞒,关系竟在无形之中大不如从前亲密。

“这段时间外面太乱,你别出去。”郁臻皱着眉头叮嘱。

“我还有些生意,约好了要谈。”兰因说。

他的生意,是要转运一批药物去前线,他是中间接头人,若是不出面,药物怕是会出问题。

“没什么生意是非你亲自去谈不可的。”郁臻看着他,声音冷淡,道:“现在时局不稳,各方混战,你是郁家大少奶奶,很多事情,你不该插手。”

兰因心头猛地一跳,抬头看着郁臻。

“别把我当傻子。”郁臻捏着兰因的下巴,眸子微冷,道:“我父亲对你总是外出,早就心生不满,动了叫我娶姨太太的心思,这段时间也在不停相看,你最近乖乖待在家里,先糊弄过去,其他等我从北边回来再说。”

兰因凝眉,说:“你又要走?”

郁臻说:“北边的军火,出了些意外,我得过去善后。”

兰因捏紧了手中的茶盏,灯火昏暗中,他低声说:“不如,你便娶了姨太太吧。”

若他只是郁家少奶奶,自然无所谓是否能出郁家大门。

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绝无可能为了讨好郁家长辈,将自己困于其中。

郁臻发了火,两人不欢而散。

翌日一早,郁臻便离开南城前往北边。

临走之前,他对兰因说:“我大约半月就回,你这段时间在家,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叫人把兰因困在院中,时刻盯着,算是禁足。

兰因被这一出意外搞得措手不及,焦头烂额。

他怒火攻心之下,写了一份离婚书,又收拾包裹,直接对郁臻派来的人说今天非出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