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莲子羹
楚灵焰眼眸一弯,说:“那将来我们家小满和城珏还有可能当同门师兄弟呢。”
肩膀上的小满昏昏欲睡,闻言啾了一嗓子,便继续闭着眼睛脑袋呈现出啄米状。
楚灵焰摸了摸小满的脑袋,把它从肩膀拿下来虚握在手中。
“有可能”这个词,他用的很讲究。
城子昂立刻问:“青梧桐门槛高,还要求京都户口满十年才能报名,不是钱的问题,你们亲自跑这一趟,是不是入学遇到麻烦了?”
这倒不是。
谢隐楼在心里说。
只不过是来送小满去妖管局做测试,顺便临时起意决定让小满在京都念书。
青梧桐也是听人推荐,仔细询问过京都的人脉后才决定的。
不过,既然城子昂大有帮忙的意思,谢隐楼自然也不会拒绝。
“是有点麻烦。”谢隐楼说:“明天得带小满去学校一趟,让校长见见人。”
城子昂说:“是户口时间不满足条件吗?”
第562章
楚灵焰提起这个就糟心,说:“这倒不是,户口是满时间的,就是小满的基础测试成绩太烂了,今天上午考试得了十几分,学校怀疑他是智障,说什么也不肯要。”
加钱也不行。
人家青梧桐的校长很直接地表示,学校从建校第一天到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而且,学校也不是做慈善的特殊学校,要是真让小满进去了,保不准小满被人欺负,万一影响了孩子的身心健康,学校担不起这个责任。
楚灵焰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了。
可小满没上过学,又不可能真让他从小学一年级念起。
谁让孩子打激素似的一夜之间就化形成了个十多岁的小小少年。
如果还是个幼崽,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城子昂:“……”
啊这。
那就有点冒昧了。
妖管局办事效率很高,京都户籍什么的,办下来户口本和身份证时候,直接给小满往前延伸了十年,所以学校并没有卡户籍这一道程序。
但青梧桐毕竟是国际名校,不能随便收学生砸自己招牌,就让小满做了个入学测试。
这个测试,和妖管局可完全不一样,考的内容是语数外和科学、历史。
小满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看到卷子就直接懵逼了。
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索性画了个脑袋顶着三根毛的小肥啾。
楚灵焰和谢隐楼在城家,就让沈飞鸾送小满去学校做测试。
沈飞鸾一看这可不成啊,就偷偷放出了一只年纪稍大一些的小鬼头,溜进去在小满旁边指导他做题。
饶是如此,小满也只能在数学卷子上搞几个选择题,其他的一概不会。
尤其是语文,不会写字的话,就算让高考满分的天才在旁边指导也没用。
学校招生办的老师也懵了。
这是有人打过招呼的,他们出的题也完全没难度,一点扩展也没有,只要上过小学就肯定能及格,压根没有故意卡小满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走个程序罢了。
可谁成想,这关系户水平也太烂了吧。
科学、历史这些一无所知也就算了,毕竟青梧桐有不少学生以前都是在国外念书的,对于联邦上下五千年历史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可这孩子看起来像是连字都不会写。
青梧桐虽然有一些硬靠关系和砸钱进来的学生,平日里仗着家里面有钱有势有后路就在学习上开摆,看至少也会写自己的名字,智商没问题。
新来的这个……
教务处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所以才有了校长要亲自面试一说。
城子昂听完楚灵焰这位操碎心老父亲的感慨,也是有些无语,脑子里面直接把小满脑补成一个先天不足智力有问题的小朋友了。
他很是想不明白,孩子都这样了,生活说不定都不能自理,家里面怎么就舍得让孩子来离家这么远的京都念书了?
这入了学,不得被人给欺负死?
不过,城子昂也知道,既然做出这么大的决定,肯定是谢隐楼家里面已经商量好了。
巨大的恩情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城子昂虽然觉得有些拉不下这张老脸,但为了恩情他也豁出去了。
不就是送个文盲少年去学校吗?
多大点事儿。
城子昂说:“我和青梧桐的校长是同学,和校董会的一些人也认识。这件事情我帮你们问一下,明天不急着去,等我消息。”
楚灵焰正愁明天该怎么给校长解释他们家小满不是智障只是没念过书,听城子昂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笑意盈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谢城叔了。”
城子昂嘴角一抽,说:“我都是你爷爷辈的了。”
楚灵焰小嘴儿抹了蜜一样甜,笑着说:“哪里的话,您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最多是我叔,我跟您说,保养是其次,主要还是基因好,您这根本就是中了基因彩票。”
城子昂心里高兴,说:“真会说话,不像我们家城域,见了人都不会叫。”
楚灵焰说:“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侄子了。”
谢隐楼:“……”
谢隐楼怕他越说越放飞自我,不着痕迹打断楚灵焰那股子兴奋劲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不耽误您休息。”
城子昂把人送出去,城珏也站在门口打招呼。
“过两天找你吃饭。”城珏说:“不急着回去吧?”
谢隐楼应了一声:“处理完事情我联系你。”
从城家小区出来,车子刚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夜色浓浓中正站在路边不知道在等车还是在发呆的兰因。
楚灵焰摇下车窗,冲兰因摆了摆手,说:“上车吗?”
兰因抬头,幽幽看了楚灵焰一眼,下一秒,人已经在车厢里面了。
楚灵焰啧了一声。
这速度。
当鬼也有当鬼的好处啊。
“别问齐家姑娘都跟我说了什么,不想提,心里面不舒服,难受得很,提就原地爆炸。”兰因一边给自己扣安全带一边先给两个人打预防针。
楚灵焰扭头瞅了他一眼,看着兰因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气压低得吓人的模样,点点头很是真诚地说:“看出来了,城老夫人给你带来的杀伤力不小啊。”
兰因身上煞气溢了出来,情绪显然不大稳定。
谢隐楼说:“这是京都,特殊部门大本营,每个片区都有检测煞气的阵,你小心些别被捕捉到了。”
楚灵焰点头认可,顺便把一张隔绝煞气的符拍在谢隐楼肩膀上,倒也不是担心谢隐楼扛不住受影响,纯粹是不想让他沾上其他阿飘的味道。
对,占有欲就是这么强烈。
楚灵焰说:“憋在心里面多难受,要不还是说说吧,我和楼哥还能开导开导你。”
“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能开导什么?”
兰因扫了他一眼,垂眸看手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只有巴掌大,还是黑白色调的,边沿泛着很老旧的黄色,但看得出来给兰因这张照片的人,很用心的保护它。
兰因盯着上面两个并肩站在郁园花园里的两个年轻人,心中一时间有思绪万千。
这是他和郁臻。
隐约记得,那时候他刚以女子的身份加入郁家,两人新婚燕尔,郁臻也很少离开北城。
那天天气很好,郁臻不知从哪儿请来了一位拍照师傅,说是新进来了外国最先进的照相机,便非要拉着他一起拍几张照片做留念。
在家里,兰因从来都是寻常打扮,只有出门的时候才会佯装成女子。
照片里的两人,一个俊美张扬,一个俊逸挺拔。
他们脸上都是恬淡幸福的笑,最美好的时光被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却是没想到,时隔经年,他居然还能亲眼见到这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时候,突然就不怨他了。”兰因虽然嘴上说着让人别问,但还是想找个倾诉的地方。
什么人来听都好,总之不能就这么憋在心里面。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说:“齐家姑娘说,郁臻其实已经基本能确定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但郁老太太在弄死我后,没几年就死了,当初参与害死我的那些下人,事后也都被老夫人或发卖或送走,所以郁臻就算有了猜测,也仍抱着一丝希望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我。”
寻了数年,也仍是遍寻不到。
“你知道,他为什么确定我死了吗?”
兰因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塔,没打算让人回答,就自己给了答案:“因为我死之前,本该外出和一位秘密联络人接头传递消息,而那位联络人,来了北城等了数日,都没有等到我,在他向上级汇报后,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造化弄人,那位联络人,就是郁臻。”
“他懂所有心怀热忱的有志之人,他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除非已经死亡。”
一瞬间,楚灵焰头皮发麻。
从头到尾,都无关爱恨情仇。
国破家亡,任务面前,兰因是绝无可能因为丈夫的背叛抛弃信仰一走了之。
“他明知道我已经死了,但还是不信,疯狂地四处寻我。”
“齐静云说,他几乎疯了,遍寻不到后,又怀疑是敌对方将我抓走,便将计就计,主动请缨接受最艰难最危险的任务,按照上级要求佯装当了**,打入敌人内部,一边当间谍一边打探我的消息。”
上一篇:重养小哑巴
下一篇:不是禁欲大佬吗,怎么一撩就红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