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酒醉疏翁
米迦勒对同性别的O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是遇到这样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把低领睡袍拉高了一点。
他优雅的坐下,长裙曳地::“怎么又是你?基顿庄园没有其他仆人了”
当然是因为他最能干啦!
辛西亚小小骄傲,丝毫没有被夫人的嫌弃打击到,精神满满的奉上早餐。
米迦勒抱着胳膊,斜眼扫了一下托盘里精致,热气腾腾的食物,烤出玫瑰花图案的面包,还有色彩丰富,造型可爱的沙拉拼盘。
幼稚。
但是看起来挺好吃。
不过,该不会是做给小孩然后顺便做来给他的吧?
贵夫人O脸色冷酷,不屑又难以讨好,他冷冷的抬起下巴,讥诮的说:“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如此愚蠢。”
然后扭过头,表示自己对这样失去格调的早餐没有兴趣。
辛西亚却注意到夫人昂起头时,脖颈修长无暇。
辛西亚脸颊飞起薄红:“那,您的早餐我让他们重新做,我……我去盥洗室给你准备沐浴的东西。”
辛西亚轻盈的转身,却被夫人叫住,他忐忑的回过头。
夫人说:“什么叫,你去盥洗室准备?”
辛西亚轻轻咬了咬嘴唇,飞快的看了一眼夫人:“我本来应该为您准备沐浴的,但是没能抢的过贝拉。”
然后他的语气骤然轻快起来:“不过既然您不满意我准备的早点,那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标尺,我应该要和贝拉换一下工作才是。”
米迦勒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辛西亚,再次拉高睡袍,他从桌上端起昨晚的残酒,冷声道:“你把早餐放下,顺便。”他加重语气:“我需要见一见海娜。”
米迦勒冷漠脸,以为吓唬住了辛西亚,然后他手里的酒杯被辛西亚迅速拿走,换成了一杯温热的牛乳。
米迦勒的表情差点裂开。
他非常嫌弃的把牛奶推远:“这是撒旦的品味,小O,我警告你。”
辛西亚跪坐在他身边,从善如流,羞羞答答:“那我去给您准备沐浴。”
米迦勒匪夷所思,他冷哼,绷着脸,拉开和辛西亚的距离:“海娜应该会提供第三个选择。”
辛西亚瞬间委屈巴巴,揪着围裙,看了一眼米迦勒,眼泪刷的掉下来。
他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眼睛泛红,鼻头微抽,泪珠一颗颗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过了片刻。
一方手帕扔到地上。
贵夫人十分不耐烦,声音不解中带着一点敷衍的安慰:“辛西亚?”
辛西亚捡起带着玫瑰花香的手帕,揣进兜里,继续掉眼泪,嘤嘤嘤:“夫人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我出身又不好,又不是专门的贴身仆人。”
“可是我对您一见zh……咳咳,一见如故,从您说基顿庄园孕期的O会有工作福利,我就知道,您实在是一仁慈的人,我感激您对我的帮助,我渴望回报您,您是一位真正仁慈慷慨的夫人。”
米迦勒到基顿庄园没带任何贴身仆从,但是贵族对于贴身伺候自己的人,一直有很高的要榆蟋求。
米迦勒由于自身原因,不喜欢旁人亲近,海娜管家听闻他的严苛名声,更加不敢随意安排仆从。
她愁眉不展,但是夫人来到庄园,不但没有辞退任何人,还安排了孕期O的工作福利,许多仆从都对他心存感激,因此每位仆人都在激烈的竞争他的贴身仆从的位置。
一位继承了公爵财富的美貌寡夫,多少人眼红的位置,辛西亚身份虽然特别,但夫人既然开口留下他,海娜也不会故意为难,公平的评价辛西亚。
但他现在哭的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米迦勒也的的确确,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点这种感觉,辛西亚说到底也只是A权的牺牲品,他的人生从来不是自愿的。
而他,经历过那些丑恶的事,对贵族也没有什么好感,人生中寥寥的善意,也并非来自那些“高贵”的绅士与夫人。
米迦勒淡漠的用折扇挑起小O的下巴,一双被泪水洗的清澈干净如天空的眼睛望着他,纯洁得让人想要揉碎。
即使是米迦勒讨厌眼泪,也轻微怔了片刻,略带僵硬的命令:“好了,没有说你不合格,别哭了,你不认为,作为一个仆人,你的所作所为已然失职了吗?”
然后,他用另一方手帕并不温柔的擦掉小O的泪水,随意丢在一边,辛西亚悄悄伸爪,米迦勒察觉到他的意图,皱眉呵斥道:“不准捡。”
辛西亚噘嘴,揣手:“哦。”
贵夫人静默片刻,端起了牛奶,而不是酒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液体,就是眼泪和牛乳。”
辛西亚提起裙子:“那我还是伺候您沐浴吧。”
米迦勒:“跪下。”
辛西亚乖巧的坐下。
米迦勒喝了一口,尝惯酒精的舌尖被温热的液体包裹,他唇边有了一圈奶胡子,米迦勒复杂的抿了抿嘴唇,冷漠道:“我也没讨厌到那种程度。”
辛西亚:“嘤。”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4章
作为一位负责人的管家, 海娜对主人的生活习惯非常的担忧,更对夫人从前的生活有些好奇。
什么样的管家,才会如此纵容主人的不良习惯, 让他养成酗酒嗜药的恶习,整日昏沉呢?
关键是,夫人对此一无所知。
被提醒要节制时,表情虽然冷漠, 却有片刻的疑惑,然后他示意仆人倒酒,扇着扇子说:“这没什么,海娜女士,你的忧虑过于谨慎了。”
和贵族们肆意的虚度人生,纵情声色不同, 夫人的生活态度更像是他自以为的正常。
“我十二岁时就学会了饮酒,为此,我的父亲特意请了老师。”
夫人如此说, 然后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样冷漠傲慢的眼神, 却夹杂着一缕天真, 让海娜恍惚得记起,夫人才二十五岁,非常的年轻。
端上来的餐点夫人很少吃, 餐厅里总是飘着玫瑰和烈酒的味道。
海娜有心无力, 她为了保全工作,选择对主人的一切习惯保持缄默,甚至无意识的纵容着。
渐渐的她就明白, 为何主人不了解自己生活的状态在残害自己的生命, 因为仆人们在意自己的前途不敢开口, 夫人的家人大概……不在意夫人的健康吧。
不过这个状况在辛西亚抢到伺候夫人的资格后,发生了变化。
“过度饮酒可是摧残身体的恶魔啊,您不知道,我在酿酒厂工作的亲戚,因为喝了太多酒酿,三十岁就像四十岁一样,女神在上,我可不会说谎。”
辛西亚言之凿凿,拍拍自己吹弹可破的小脸:“您看,我的皮肤这么好,是因为我常常喝这个。”
他端上一份热腾腾的苹果汤,擦擦围裙,在夫人冷漠的视线里端走那杯红酒,努努嘴:“您喝喝看。”
夫人很不高兴,本来就冷艳的长相更加冷意逼人,他抱着胳膊,转过脸,非常抗拒:“我不喝热的东西。”
辛西亚害羞:“那我吹凉了喂您。”
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扭过头,眉毛皱的能让人心碎,他看着海娜,厉声:“海娜,把他赶出去。”
被主人如此斥责,那可是很严重的失职,只要有脸面的仆人都会羞愧难当,恨不得以头抢地。
但是辛西亚明显没有这种觉悟,他嘴巴一瘪,眼泪好像开了闸一样,咬着手帕吧嗒吧嗒:“夫人~”
夫人脸色难看,但是居然没有再示意海娜。
他臭着脸拿起勺子,冷冷的扫了眼辛西亚,辛西亚立刻噤声,乖巧的擦擦眼泪。
辛西亚守着夫人喝汤,扭捏:“夫人,你今天看起来好美哦,皮肤在发光耶。”
米迦勒:“哼。”
辛西亚:“吃完饭您要不要去看看我种的玫瑰,已经长叶了。”
米迦勒:“哼。”
辛西亚:“夫人今天这么好看真的不出去走一走吗?好可惜的呀。”
米迦勒:“哼。”
贵族的食不言寝不语对辛西亚来说就像个屁一样,海娜眼睁睁的看着辛西亚花式劝夫人用餐,过程充满了低气压和冷空气,但是那杯红酒,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被碰过。
米迦勒觉得喉咙有些干,身体很不适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胃里却很舒服。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他碰不到酒的焦虑,而且辛西亚太吵了。
米迦勒戴着湖绿色的纱帽,长卷发挽成发髻,兴致不高的扫了眼花圃,冷哼:“难道这些杂草,也是玫瑰?”
花圃里插着一根根茎干,稀疏的叶子可怜兮兮的挂在杆儿上,辛西亚戴着草帽浇水,楚楚可怜:“才插活呀夫人,它们慢慢长大,会开花的。”
米迦勒不屑转头。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外面也同样无聊。
“啊啊。”
辛西亚的小孩子穿着爸爸用窗帘改的背带裤,摇摇晃晃的扒着篱笆,看里面工作的爸爸。过了会儿,觉得无聊的小狄丁伸手够篱笆上的蔷薇,但够不到。
米迦勒斜眼看了眼小孩子,漫不经心的摘下头发上的蔷薇,丢给他。
狄丁捡了一朵花,疑惑的看看漂亮的Omega,接着开心的把花往嘴巴里塞。
米迦勒眼疾手快的把蔷薇抢回来,他下意识看向辛西亚,小O正在浇花,顾不上狄丁,米迦勒皱着眉头想了想,摘下自己的珍珠项链,递给狄丁。
狄丁疑惑,但小胖手还是攥着新玩具,啊啊两声。
等辛西亚忙完,发现夫人和狄丁都不在花圃外面。
辛西亚咦了声,以为夫人无聊回去了,他顺着小路找狄丁,狄丁很乖,一般不会乱跑,他在离花圃不远处发现了狄丁,但夫人也在。
草地上放着夫人的鞋。
狄丁手里拿着一把白豆子边走边撒,夫人跟在他后面,一脸高冷,等狄丁撒完了,就在那里看着他捡。
辛西亚看了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狄丁哪里来的白豆子。
辛西亚:“!”
……
米迦勒晨起的红酒换成了牛奶。
在他为此不高兴的时候,辛西亚端着镜子:“您的脸色比昨天好看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