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酒醉疏翁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Omega尤甚,隔壁国家骁勇的Omega骑士,大杀四方之余还经常用鲜花沐浴,保养自己的青春。
没有O会不在意自己的美貌,就算是冷漠如米迦勒,也不希望在镜中看到一个衰老的自己。
他哼了声,挑眉,镜中的人影回以同样的讥诮,好像在嘲讽辛西亚多余的担心。
辛西亚放下镜子,给他梳头发:“夫人,您的头发好柔软啊。”
米迦勒忽然回过头,冷冷的,神色有些许纠结,他说:“我不喜欢。”
辛西亚吃了一惊,为什么:“夫人您不喜欢您的头发麽?”
米迦勒奇怪自己居然脱口而出,他回过头,语气生硬烦躁:“没什么,”
几乎没有贵夫人会留短发,无论是男O或者女O,都盘着发髻穿着裙装,这是上流社会约定俗成的规则,但夫人是否喜欢呢?
身为Omega,没人比辛西亚更懂来自性别的束缚和压抑,如果不是辛西亚心态好,早就变成麻木悲惨的单身男O爸爸了。
那么夫人呢?
夫人从小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是不是在等辛西亚劝他,作为一个O,最好不要出格呢?
辛西亚想起夫人的琴声,想起第一次整理夫人衣柜时看到的男装,他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不想劝他,他捧着夫人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笼着夫人的肩膀。
“唔,夫人,其实,我……我也会剪头发。”
两个人的眸光自镜中对视。
米迦勒夫人忽然露出微笑,辛西亚呆呆的看着夫人的笑容,低头嘤了一声。
海娜管家安排好午餐之后,请示了夫人。
她招呼仆人布置好餐厅,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海娜恭敬的转过身,轻轻扫过主人以示尊敬。
嗯,夫人一如既往,美丽动……嗯???
海娜猛地抬头,凝固在原地。
端餐盘的仆人盘子掉到了桌上,倒果汁的仆人撒出了桌面,餐厅里陷入可怕的安静。
高挑颀长的美丽青年穿着俊挺的男Alpha骑装,长发变成了短发,熟悉的面容冰冷艳丽,他优雅的搭着扶梯,一步步往下走,目光巡视过呆滞的仆人,冷哼了一声。
海娜管家声音艰涩,脸色怔忡:“夫夫夫……人。”
短发让米迦勒出挑的五官更出挑了,他轻微挑眉:“怎么?”
海娜管家呆滞,然后脸嗖的红了。
这时候海娜非常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夫人,今天有新鲜的鲟鱼哦,您会喜欢的。”
米迦勒夫人皱眉:“我不吃鱼。”
辛西亚:“您要是吃完,我可以帮您涂指甲哦~”
米迦勒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片刻后他懒懒的睇了辛西亚一眼,抱着胳膊坐下:“哼。”
O里O气的,讨人厌烦,哼。
米迦勒发现哪里都有辛西亚。
辛西亚温温柔柔,微笑低头,有种不胜凉风的娇羞,辛西亚给他捶腿,给他剥葡萄,给他洗手作羹汤。
这是一个很贤惠的O,所以总是有仆人希望娶他回家。
有一次辛西亚被吃了豆腐,非常的害怕,害羞,惊慌失措的来找他,扑在他怀里嘤嘤嘤:“夫人,Alpha都好可怕哦,我好害怕。”
米迦勒现在习惯了不再靠加料的酒入睡,目光清冷又平静,他合上正在阅读的账本,纠结片刻,冷着脸拍了拍辛西亚的背。
辛西亚哭的脸颊绯红,埋在夫人软绵绵的怀里,发呆,痴迷,嘤嘤嘤:“夫人,你好香哦。”
米迦勒不觉有他,小O在柔弱的颤抖,他就真的以为小O吓坏了,安慰他:“O都是这样的,你不也是茉莉花味的。”
辛西亚啊了声,抬起头,梨花带雨:“真的吗?我闻不到啊。”
社会对普通Omega的禁锢是很深的,米迦勒摸着辛西亚的脖子,那块软软的皮肤,教他:“这里,你自己按一按。”
辛西亚目光迷离,微微用力,两个O同时倒在床上,米迦勒以为是自己刺激过头了,他松开手:“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了。”
辛西亚把头埋在米迦勒脖颈,软绵绵的身体好像一朵云,滑腻的脸颊热热的,蹭着米迦勒冰凉修长的脖颈:“夫人,玫瑰的香味,好好闻哦。”
米迦勒觉得屋里的空气有些粘稠,他偏过头,呼了口气,小白花撑在他的上方,胸前的扣子不知道何时蹭开了,他看了米迦勒一会儿,吧唧,软绵绵的压在米迦勒身上,埋在他的胸口:“夫人,好热。”
米迦勒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但他经验丰富,见多了反而异常的镇定。
他冷冷的安慰:“别怕,可能是刺激到了腺体。”
但是作为Omega,他很能理解这种感受,没有推开辛西亚,反而安慰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夫人闻起来很香,抱着也舒服极了,而且他现在穿的是裙子,短发的夫人穿裙子更凌厉了,这件裙子是辛西亚挑的,背后有丝带,一抽就开了。
屋子里的玫瑰和茉莉的信息素交融,逐渐不分彼此,冷静的米迦勒也有些许的不清醒,感觉身体微微发热。
“唔……呃……夫人,再拍拍我的背。”
软绵绵的小手不知不觉的伸到米迦勒背后,辛西亚的声音柔弱,可怜,好像颤抖的花:“夫人,我可不可以把丝带抽出来啊。”
“嗯?”
米迦勒眯起眼,低头,和一双红红的,泪汪汪,充满渴望的眼睛对视,片刻后,米迦勒冷哼一声,略微抬了抬下巴:“可以……”
辛西亚抬手:嗖——
米迦勒:“……”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5章
那天晚上的事, 怎么说,整件事都变得有点奇怪,至少米迦勒是这么认为的。
“夫人, 夫人。”
海娜的呼唤让米迦勒回神,他冷冷抬眸:“抱歉,你说到哪儿了?”
海娜毕恭毕敬:“庄园需要招聘新的仆人,这几种选择, 您如何看?”
基顿庄园要招聘新的仆人,海娜管家询问米迦勒的意见。
总体上有三种选择,Alpha,Omega,beta,对一位貌美年轻的寡O来说, 健美阳刚的Alpha是不错的选择,既可以为庄园增添美丽的风景线,又可以咳咳, 总之, 还有一些比较贵族的用处。
Omega的话, 倒是很少有雇主考虑,且不说他们大都已经生育,不便工作, 在体力上也不具备突出优势, 招聘时乏人问津,几乎找不到正经的工作。
近日还有议会的老学究鼓动陛下草拟Omega责权法,规定适龄O必须要养育至少五个小孩, 才能出门工作, 否则就是违法。
国王陛下的态度不明, 但这种风声已经由上至下的影响到了波特兰,许多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O被雇主解雇,只能选择回归家庭。
在当前局势影响下,选择Beta是比较划算的,相较AO没有信息素,价格又低廉。
但是基顿庄园不缺钱,它的土地赋税波特兰王国拿走了大部分,但基顿庄园本身有广阔的租地,佃农很多,所以完全负担的起贵夫人的日常生活。
海娜兢兢业业的详述了三种方案。
米迦勒擎着酒杯,胃里有些许灼烧的不适,他却恍然不觉,啜饮着红酒,撑着下巴懒淡的说:“Omega吧,然后再招一些Alpha。”
海娜管家眼睛微涩,夫人真是太善良了。
夫人的态度,安抚了庄园里惶惶不安的小O们,他们不想离开自己的岗位,成天在家里带小孩,忍受丈夫的刁难和指责。
年轻一些的O,尝到了自己工作的好处,也不愿意回到作为丈夫附庸的日子。
他们对那位玫瑰夫人感激不尽,卖力的工作。
辛西亚发现自己抢工作抢的越来越难了,但是尽管艰难,他还是排除阻碍,仗着美貌(海娜认为)和什么都会一点,霸占了贴身仆人的位置。
只是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夫人就不给他抱抱了,辛西亚唉声叹气,非常幽怨。
米迦勒浑然不觉,作为公爵夫人,他理所当然的出席了国王召开议会,并且在全是Alpha的议会上,公开嘲笑提出草案的议员是因为老婆和马夫跑了,所以才蓄意报复Omega。
议员脸色涨红,差点把假发气掉,但是他还来不及发作,就被身边的Alpha按下去,低声道:“你惹他做什么?”
议员:“低贱的O,他怎么配坐在金顶大厅!”
Alpha脸色一冷,松开手,没有再搭理他。他看着坐在远处,身份已然不同的Omega,脸上惆怅遗憾,幽幽的望着那个方向,都怪那个早死的威尔!高塔上的玫瑰已经改变身份,变成白鸟飞走了。
由于米迦勒的带头反对,也激起了一些对此不满的贵族,草案陷入无限期的搁置再议。
米迦勒离开金顶大厅时又遇到了Alpha,国王的弟弟,对方拦住他,脸色复杂:“米迦勒,你真的不在意你的家族了吗?”
这段时间有无数封信去往基顿庄园,但是看到熟悉的火漆,米迦勒随意丢进壁炉,一封也没看过,自然不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
从前过于在乎,紧紧抓住的虚假关心不再重要了。
米迦勒抬起下巴,冷笑:“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古老的东方有句箴言,不义之举,必然结下苦涩之果。”
他望向远处,漠然:“这些不过是命运向他们收取的迟来利息而已。”
没有被舍弃的米迦勒,就没有父母优渥的生活,只是代价来的比较晚。
Alpha陷入沉默,他目送着米迦勒离去,轻哂。
回到庄园的米迦勒受到了仆人们热烈的欢迎。
因为夫人去王都,不带他,导致好久没和夫人见面的辛西亚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并且因为太难过,得到了可以伺候夫人沐浴的机会。
整个过程比辛西亚想象的更加美妙,他几乎有些脑袋发飘,好像喝醉了酒。
夫人撩起浴桶子里的花瓣:“你种的玫瑰,就是用来这么用的?”
辛西亚:“还有好多呢。”
米迦勒轻哼一声,沉默的趴在浴桶边缘,让辛西亚给他捏肩膀:“夫人,您和威尔公爵,是怎么认识的啊?”
米迦勒睁开眼睛,懒懒的睇了辛西亚一眼,辛西亚一手泡沫,扭扭捏捏:“有人说,您和威尔伯爵,是真心相爱呢。”
听到之后介意得要命,一个人把自己气哭,一边给狄丁做苹果派一边叹气。
夫人抬起手,挑起他的下巴:“是又如何。”
辛西亚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小脸皱着苦瓜,半晌,嘟囔道:“伯爵不是好人,他对我可坏了。”
“坏?坏他还帮你养孩子。”
辛西亚不服气道:“我存够了赎身的钱,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恢复自由了。”
米迦勒轻轻笑了声,线条流畅优美的手臂搭在浴桶边沿,仰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威尔……也曾是个很不错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