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酒醉疏翁
“高大,英俊,哭起来像小狗一样可怜。”
辛西亚捂耳朵,气鼓鼓:“我不想听。”
米迦勒撩起水珠,弹到辛西亚脸上,辛西亚气的眼圈都红了:“夫人!”
“谁让你提起他的?”
米迦勒勾了勾嘴角,回忆威尔的面貌,那个喜爱白色蔷薇的公爵,曾经是个羞涩,清澈,阳光一样的年轻人,他爱上米迦勒,接受他的一切。
年轻Alpha性格甜蜜,深情,陶醉于米迦勒的手法,让一度讨厌那种□□游戏的米迦勒,产生了爱的错觉。
但说着情深意切的话,最后却把他亲自送到别人的庄园,和他的父母又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是温柔的恶心罢了。
米迦勒偏过头,捏住小O的脸,冷冷道:“骗人的话你也深信不疑,O都这么蠢吗?”
辛西亚:“嘤。”
米迦勒哼了声,冷漠的闭上眼睛休息。
基顿庄园的运转走上正轨之后,米迦勒收到的社交邀请如同冬天的雪花。
每次能够成功邀请到他的舞会,都会有各种各样适龄的单身青年到场,试图抓住这个美貌寡妇的关心,一跃成为富豪。
但这个美艳迷人的Omega万分的难以讨好。
他每次登场都会带来一到三秒的寂静,整个O在珠宝和华服的映衬下如同星辰般闪闪发光。
他的头发。
他的装扮。
他身上的黑色玫瑰花纹。
无不令人心驰神往。
夫人独特的短发还引领了当地的流行,引来无数贵族Omega的效仿,这种趋势流行到民间,结合政治,还带来了一场小小的Omega革命热潮。
不愿意困在家庭的Omega纷纷剪掉长发,穿上男装,和Alpha,Beta一起工作。
基顿庄园对待Omega的态度,还影响了想要讨好米迦勒夫人的贵族。
这种风向让整个南郡的风气都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至少从来不肯雇佣O的地方,开始少量的雇佣Omega。
这种变化是米迦勒没有想到的。
此时他正坐在圆桌前,任由辛西亚给他涂指甲。
花瓶里插着一大捧红色的玫瑰,辛西亚面前放着细心研磨的鲜花汁水,用来给夫人的指甲染色。
花苞般的指尖诱人轻吻,辛西亚的头越埋越低。越埋越低,快要亲到的时候,米迦勒夫人收回手,辛西亚嘤了声,扑过去抱着米迦勒的腰。
米迦勒懒懒的冷哼,不过尚且没有想歪,只是觉得辛西亚有些太黏他,他可受不了第二个人这么黏他。
米迦勒说:“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年轻,要不要再找一个?”
这么黏他,是不是缺A了?
辛西亚身体僵硬,片刻后爬起来,盯着米迦勒看了一会儿,把米迦勒看的发毛的时候,他嘤嘤嘤,脸色绯红的坐在他腿上:“夫人~”
米迦勒:“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西亚泫然欲泣:“可是Aloha好可怕哦,只有夫人对我最好了。”
米迦勒默然,曾经的阴影和偏见让他点头:“Alpha的确恶心。”
辛西亚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轻柔的画圈,屋子里的信息素浓郁起来,茉莉和玫瑰的香味交叠,暧昧极了,辛西亚委屈道:“再说,我早就不清白了啊。”
米迦勒分神片刻,随后嗯了声:“哪里不清白?”
辛西亚羞愤,趴在他耳边叽里咕噜,就是,就是那个晚上啊。
米迦勒犹豫:“O的话,这种情况应该没关系吧,只是揉揉腺体……”
说着说着,感觉凉凉的小手解开了丝带,辛西亚一言不发的解开了他的长裙,然后拉着他的手:“夫人,我的丝带在这里哦。”
米迦勒触手绵软温热的皮肤,Omega的身体像云一样柔软,皮肤细腻得要命,白色的,粉色的,让人爱不释手,自然而然就忘记了Alpha的话题。
米迦勒迷迷糊糊,和辛西亚吻得难分难舍,口腔里弥漫着香甜清淡的茉莉花的味道,辛西亚眼泪汪汪,抱着::“夫人,我真的爱你哦。”
米迦勒不说话,但是……Alpha就算了吧。
他抱着辛西亚,把他压在被子上,Omega似乎比Alpha让他幸福得多。
米迦勒轻笑,看着不停流眼泪,嘟囔着说夫人我喜欢你的辛西亚说:“我知道了。”
辛西亚闭着眼,握住夫人的手,吻了吻夫人的嘴唇。
忽然手上一凉,他睁开眼,那枚夫人从不离身的黑色玫瑰戒指戴在了辛西亚的手上,辛西亚呆呆的看着米迦勒,猛地扎进他的怀里。
辛西亚:“夫人,我好想好想和你求婚哦,把你感动的稀里哗啦,然后答应我。”
米迦勒挑眉,笑了声:“你可以试试,我努力不哭。”
辛西亚眼泪吧嗒吧嗒:“嘤,夫人~”
米迦勒想,就这样生活下去的话,其实也不错呢。
(完)
第146章
1.
新来的向导是个孤僻的人, 高高瘦瘦,有些男生女相。一双眼睛恹恹的,说话很不客气。
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2.
于是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刘主任让我去接人,那个向导冷冷的说,我自己来,你别碰。
我便瞥了他一眼, 带着狼走了。
后来想起来,却不曾淡忘,竟然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车厢里机油的气味,冰雪的味道,书墨的味道。
我记得他拒绝了我, 默默的转过身,手指生满了冻疮,艰难的给行李打结。
行, 还挺倔。
我没管他, 嗤了声, 他听到了之后,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他不理我,我也没继续招惹他。
下车的时候往回望了眼, 他穿的单薄, 脊梁却直得很。好像面皮有十万八斤,要咬牙担着。
那时候蒋文星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但如果我当时帮了他, 会不会不一样?
没人告诉我, 我也不想了。
3.
我后来去给他扫墓,他就葬在部队的陵园,照片上的脸很年轻,戴着军帽,嘴角不服输的抿着,应该是刚入伍的时候拍的,这又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了。
我放下花:“好久不见。”
没有人回应我。
狼趴在他的墓前,呜呜叫。
我挠他的下巴,狼蓬松的毛发被冷风吹的蓬乱,南边的冬天也这样冷啊,我说:“别嚎了,他不在了,听不见。”
狼趴在我的脚边,拱着我的小腿,我沉默的抽着烟。
4.
天空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旁边放着行李,里面还有很多带给他的东西,刘主任,老向导,还有他帮助过的哨兵,都捎了东西。
但是我已经不想拿出来了,毕竟我来的时候是想和他说话的。
他不在了,这些也就没有意义了。
5.
我七月三十一号那天从库什出发,在火车上一路晃啊晃,晃了九天。
中途给他打电话,说我快到首都了,接电话的医生却说,他已经去世了。
那边喂喂了几声,我才发现电话掉了,我站在原地发呆。
挂了电话之后,我去找附近的部队借车,借到了,但没有赶上他的葬礼,也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没有想到我送他上救护车的那一眼,就是诀别。
那时候我想说,你们开慢点,我再送我兄弟一程。
我在想,等吧,等吧,等你好了,哥接你回来,什么也不做,好好的养着。你愿意看书就看书,愿意写字就写字,愿意做什么就什么,就当咱们库什自由自在的小鹰。
6.
我摸着他的墓碑,夹着烟,良久之后说:“哥不是故意来晚的,火车就那么慢,我还能借飞机飞过来啊。”
一开口才知道嗓子已经抽烟抽哑了,刀剌似的疼,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怪我,连张纸钱也不让哥烧。”
“哥给你带了好东西,你也不说等等哥。”
“没良心。”
“你就……一个人躺在这儿了。”
我感到胃里灼烧,有种难以忍受的酸涩涌上来,蔓延至鼻腔,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7.
我的兄弟,不在了。
8.
过了那阵劲儿之后,我在他的墓前发呆。
我一边抽烟,一边回忆蒋文星刚来库什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