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55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但其实他们也没资格说别人,因为找不到沈公子,他们又吓又怕,若非要绷着脸色在这群瑶城小将面前长脸,他们也恨不得放声痛哭。

在奚兆手下的这群瑶城小将是第一次跟着萧元尧打仗,奚兆为人稳重,打仗也与他本人性格十分相似,行军布阵都是一板一眼,但能保证没什么大的差错。

萧元尧则完全不一样。

他上战场就一句话——只要老子不死,你们就都得死。

偏偏又极懂兵法,别说敌人了,就连他们自己人,有时候都跟不上萧元尧在战场上的速度。

若非萧元尧的亲兵挥舞大旗,秦钰等人非得在战场上迷了眼睛不可。

更别说萧元尧还有一把绝世神兵——今时今日,还能有谁不知道龙渊融雪刀的威力?

放在古代战场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面对此刀第一次冲锋是为勇气,第二次是为不信邪,倘若有幸活到第三次,则必会用生命来领教它的锋刃。

萧元尧将龙渊融雪玩出了花,一手刀法出神入化,不仅叫敌军胆战心惊弃械而逃,更是叫自己人越发眼馋羡慕。

然后就会想到锻造这把神兵的人目前还生死未知,一时间便也都心思沉沉眉头紧拧,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山顶上去。

梁王退兵,只留流云山一片狼藉,这等情形沈公子要么是和梁王一起退了,要么就是可能还在妙云道观里面。

但是梁王会留下沈融吗?想想实在不大可能,可不论如何,他们都得先在道观里找一遭。

所有人心中都打着鼓,直到看见石龟和妙云二字,他们才急忙一鼓作气的冲了上去。

萧元尧提着刀,刀尖上的血一路滴落,赵树赵果陈吉孙平等人立刻领一小队人去观里到处搜索,除抓到了几个躲藏的道士之外,其余人一概没有看见。

他们急忙去找萧元尧对接消息,却见他在道观茶室蹲着身子轻摸一个圈椅,鼻尖凑近。

几人大气不敢出,直到萧元尧低声开口道:“这里,他坐过。”

赵树结结巴巴:“沈公子来找梁王,还能与梁王在茶室对饮,想来、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

赵果面容紧绷:“等我们抓到梁王,就一定能够找到公子了!”

陈吉绑了那几个道士进来,怒目圆睁的问他们沈融在哪。

几个道士畏畏缩缩手软脚软:“我、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这观里的小道,平日里都是负责洒扫落叶的,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上头的大人物啊!”

陈吉怒喝:“这里举办了多少祭祀活动了!你们和那张寿就是蛇鼠一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小道浑身抖索,纷纷喊着官爷饶命,其中一个神情躲闪往后处退,身侧忽然就落下了一把雪白刀刃。

萧元尧转头,手腕抬着问他道:“你看见过他,对吗?”

那道士浑身一软,整个人出气都变成了虚的。

“我、我——”

萧元尧歪头,语气肯定:“你看见他了,他在哪?跟着梁王一起走了?”

道士抖如糠筛,猛咽口水,萧元尧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说,他还在这道观里?”

道士猛地开口:“在、在的!”

赵树赵果立刻上前:“在哪!人在这儿你刚才为什么不说!非得要人用刀架着你?!”

“我、我不敢说,那位公子他、他,他是被张寿的人带到了后山,我半夜去道观后头小解的时候看见的,他们是、是把他背过去的!”

在场所有人神情一愣。

背、背过去的?沈公子怎么可能会叫张寿的人背他,除非是无意识——

萧元尧闭上眼睛深深吐息一口,正巧姜乔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半根断掉的迷香,他抖着嗓音道:“我、我找沈公子,在中殿蒲团上闻到了沈公子身上的香味,出门就踩到了这个,这个是,是迷香,是张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孩子的。”

那道士便也抖索开口:“是!是!张仙官有时候会嫌弃祭品吵闹,就会用这个把他们都迷晕……”

赵树赵果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心脏像快要炸开一样的跳,偏偏手上脚上都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头晕目眩,大脑一时间不能思考。

沈公子被张寿药晕了,然后被张寿的人带去了后山……后山是什么地方,是将军和他们一起救那些童男童女的地方,沈公子就在那里……他们把他带到那里……做什么?

融雪刀的刀尖在墙上划下令人牙酸的尖利声音,萧元尧起身一下子没起得来,定了定神才站起,腿却又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就连跟上来的秦钰等人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看着萧元尧,看着一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这会连站都站不稳当。

萧元尧低声:“杀了他们。”

秦钰脑子也是懵的,他下意识道:“萧将军——”

萧元尧一刀将茶桌案几全都劈碎,唯独留了那一个小小的圈椅。

他一字一顿:“我说,杀了他们。”

萧元尧高大身影走出茶室,径直往后山而去,赵树赵果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姜乔抽了刀,三两息之间全给这些人抹了脖子。

他二话不说紧随萧元尧而去,室内剩余人尚还处于大脑爆炸阶段,但也逐渐反应过来,迅速出了道观。

队伍死寂安静,连哭声都没有了,后山的距离能有多远?脚程加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赵树昨晚上刚来过这里,还没接近,就先感受到了一股子炽烈的热浪。

火光由远及近,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灰烬里面全都是还没有熄灭的火星,随着风势明明暗暗的呼吸着。

祭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一堆碳灰,灰白黑褐撒了一地,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那里面骇人的余温。

人群三三两两的站住,空气中只余风声和一些起起伏伏的呼吸。

赵果看了那灰烬一眼,脚步上前走到背对着众人的萧元尧身边,他语气平静道:“将军,我们快些去追梁王,沈公子一定和他在一起。”

萧元尧定定的,不说话。

赵果转身:“我去追,我现在就去。”

他路过赵树身边,而后被哥哥一把抓住,赵树咬牙道:“将军无令,岂敢擅动?”

赵果眨眼:“我追沈公子啊,我把他看丢了,应该我去追,你们都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同我一起?”

赵树齿关紧咬,正待说话,就见最前方那个沉默人影缓缓走近烧毁的祭台,而后蹲下身子,直接将手伸进那滚烫灰烬里找着什么。

他动作越来越快,直至双膝匍匐跪地,整个人都扑在了被烧成灰的祭台上,就用一双手揉进灰烬深处,神色认真,一寸寸的摸着,找着。

燃烧殆尽的祭台表面火色已熄,可内里依旧滚烫,萧元尧直接用一双手在里面摸揉搅和,间或埋首吹一吹那迷住眼睛的灰和烟,然后继续匍匐,继续寻找。

赵果猛地回神,与赵树一起冲上前,试图将萧元尧从余烬上拉下来,可刚刚碰到就被男人猛地甩开,只是短短一会时间,他的袍角,裤腿,垂下的几缕长发,都已经被撂烧的不成样子。

姜乔腿软的站不起来,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还捏着那半根断香,他怔怔的,过了几息便往前爬去,那里本该是他被烧死的地方。

本应该是他死的地方。

所有人这才动作起来,陈吉孙平纷纷上前想要将萧元尧从灰烬里拉出来,却没有人抵得过他的力气,眼瞧着那粗粝手茧都被木灰烫成焦黑色,又因为连续不断地刨挖,而烫出了底下鲜红的血肉。

萧元尧眼也不眨,头也不抬,谁来都会被他一手甩开,拉也拉不动,叫也叫不醒,耳朵里面听见的声音像是进了水一样混沌遥远。

他只知道沈融可能在这下面,所以他必须要找到他。

忽然,他手里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扯出来一看,是一节骨头,萧元尧定定看了两眼,扔开。

他认识人骨,这不是人骨。

而且不应该这么干净,火烧不了这么干净,应该是带着焦黑血肉才是。

因为扔出了骨头,其余人死寂一瞬,然后也不拉了,全都扑上前,循着偌大的祭台、萧元尧没有找过的地方一寸寸摸。

秦钰和几个瑶城小将拆了臂上的甲,在这片废墟上铲着筛着,各个面色惨白,额头却被热气蒸的汗水直淌。

他们哪里敢相信那个人就在这下边?这个念头只是单纯的滚过脑子,就已经叫他们全然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但道士看见是真的,沈融一定是被张寿带到了后山,偏偏后山祭台着火,除非人为点燃怎么可能只烧祭台一处?所以张寿迷晕沈融将他带到这里想要烧死的事情,就这么残忍而又赤裸裸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赵树满头大汗,低声念叨该在这里脱一层皮的是他们,而不是沈公子。他的动作全都是下意识,心底深处完全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摆在面前的一切。

火烧的什么也不剩下,远处的天慢慢吐出鱼肚白,萧元尧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脚底下忽然触到了什么。

他停住,嗓音低的听不清楚。

“……原来在这里。”

纵使音色再低,却都能被周围习武之人捕捉,于是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睁睁瞧着萧元尧徒手扒开那片黑灰,露出底下一具人形焦尸,尸体已然面目全非,被烧成了扭曲蜷缩的形状。

那一瞬间的感受,所有人哪怕这辈子活到头,直到弥留之际恐怕都忘不掉。

那是一种极深的恐惧感,是脑子想要控制眼睛不要看,不要想,却依旧无法摆脱这噩梦般的一幕。

最后一个见过沈融的赵果更是后退数步,捂着头一叠声的说着“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沈公子是神仙!是神仙啊!

萧元尧静静注视了那焦尸几秒,忽然道:“不对,这不是他。”

赵果猛地抬头。

萧元尧语速加快:“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脖子上有金子打的长命锁,这个人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还有身形,太瘦,太寡,头骨太过窄长,萧元尧扒开那漆黑头骨的牙齿,仔细的一颗颗摸过去,而后猛地站起:“这不是沈融!”

他脸上浮现一个扭曲的笑,转头和众人高声道:“你们过来看,这不是沈融!不是他!”

还在碳灰上阴暗爬行的姜乔瞬间回魂,他连滚带爬的扑上去,鼻尖在那焦尸身上嗅闻几下:“硫磺味……臭臭的,沈公子身上是香的——”他抬头,和萧元尧一样狂喜欢喝道:“哥哥们,这真的不是沈公子!这个人是个道士,是个道士啊!”

所有人都围上前,萧元尧用刀将尸体挑起,然后扔向外边。

他尤不放心,还在那灰烬四处摸了摸,确认这底下再没有尸体,才收回了血肉模糊的双手。

陈吉孙平凑近尸体上手就扒拉,从这焦尸腰间摸到了一个葫芦瓷瓶,倒出来一看,赫然是几颗鲜红的丹药!

姜乔说的没错,这真的是个道士,而且还是个会炼丹的道士,梁王身边会炼丹的道士只有一个——

赵树赵果异口同声:“这是张寿?!”

这不是沈公子,而是张寿那个老妖道!他被烧死在自己亲手建造的祭台上了!

众人大悲大喜之间神色恍惚,孙平耳朵动了动,忽的抽出背后箭支射出,树林里立时传来痛叫声,他跑过去,抓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道士回来。

萧元尧喘着粗气,狠狠平复了一下呼吸,他单手掌刀,就这么在两人面前踱步两圈。

而后脚尖停下。

“我问,你们答,要是敢说错一个字,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萧元尧垂眸,神色冰冷睥睨:“死的是不是张寿。”

为首的道士结结巴巴:“我、我也不知!”

萧元尧抽刀,一秒后那道士下意识捂到脸侧,却没摸到耳朵,又过了两三秒,鲜血才猛地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