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54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可!”

两人点的是迷香,不怕沈融半路惊醒,于是一人扶着一人背着,沈融不动声色假装晕厥,实际上半路就睁开一只眼睛四处偷瞄。

他们已然出了道观,应该是在往后山方向走,大约走了一刻钟,便在黑影重重中看见了一个用木料搭建的庞大台子。

沈融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此处正为梁王准备烧死那几十个童男童女的祭台。

那两个小道将沈融锁在祭台之下便悄悄离开,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张寿想烧死宿主!】

沈融睁开眼睛,站起身,却发现这个地方让人连腰都直不起来,逼仄,压抑,空气沉闷不流通,还隐约有一股子腐烂臭味。

他此时居然有点庆幸自己晚上眼神不好自动打码,系统替他仔细看了一眼大松一口气:【不是死人,是几只羊,可能是以前被关在这里养着当祭品的】

沈融吐出一口气,走到那监牢一样的栅栏边:其实我一直在想张寿会怎么对付我,没想到他思来想去,还是这么一点下三滥的招数。

系统:【宿主快想办法脱困啊啊啊】

沈融:不急,最多两刻钟,张寿必来找我。

他身上有张寿不能理解的太多秘密,比起直接杀了他,张寿定然会像许多求仙问道的邪修一样,想要问清楚他的来历,或者说,想要夺走他的能力。

系统在他脑子里鬼吼鬼叫,沈融蹲在木栏边踹手等候。

甚至还不到一刻,一个脚步声就匆匆前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寿。

这祭台下关祭品的栅栏太低,沈融在里面都直不起腰,外面的人说话也得滑稽的弯下半个身子,此时张寿就阴森森的弯下腰来,留着山羊胡的瘦脸在夜里格外恐怖。

但沈融知道他是人,所以一点都不害怕,相反,现在该害怕的是张寿,因为在张寿眼中,他今夜行的才是真正邪门歪道之事,唯恐大声一点,就要被上天发现降下雷劫惩罚。

见沈融不动,张寿打开锁门,走到沈融身边正要抬脚踢踹,冷不丁就看见沈融不知何时就已经在直勾勾的盯着他了。

“张仙官,你此时的样子可是分外不雅啊,你的那些徒弟们呢?怎么都不带来‘分一杯羹’?”

张寿阴笑一声:“你醒了也好,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融坐着,张寿滑稽的弯腰站着,反倒显得在沈融面前矮了一截。

他也不说话,就用这双透亮的眼睛看着张寿,脸上的表情疑惑又天真,但沈融越是如此,张寿就越是胆寒。

他的徒弟们来报,流云山下两兵相接,萧元尧和他的部下们如同神兵天降,先射弩箭,后全力拼杀,虽梁王命人射出毒烟,也不能阻止萧元尧的脚步。

他这是不要命的打法,黑布给脸上一罩,部将们也纷纷效仿,他们骑马跨过毒烟,抬手之间又是无数人头。

比起一直在吉城的梁王,张寿反而是见过萧元尧打仗的人,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一战萧元尧来势汹汹,梁王纵使万全准备也恐怕要败。

梁王若败,萧元尧能饶得了这个魅惑人心的叛徒,又如何饶得了他的命!所以张寿必须为自己打算,他跟着梁王是为了从龙之功,是为了建功立业,绝不是要跟着梁王去送死的!

张寿抬步上前,一把掐起沈融衣襟:“说,你到底是人是仙!”

沈融挑眉:“我若是仙,你此刻是在干什么?准备抽仙骨,扒仙魂,然后安在自己身上吗?”

张寿面容扭曲:“你若能成仙,我也能!说!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引雷引风!”

沈融淡淡一笑,而后面无表情道:“我功德无量,自是神仙保佑,而你恶事做尽,哪怕把成仙之路放在你面前,你也能摔一个狗吃屎爬不上去。”

张寿:“黄口小儿,猖狂至此!你若说出成仙之法,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否则萧元尧放走我的祭品,你就在这里抵那三十个童男童女!”

沈融轻声叹气:“唉……好罢。”

张寿扭曲的面色骤然一愣,随机狂喜,大起大伏之间表情更加恐怖。

沈融摇头:“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你且附耳过来……”

他长得无害极了,看起来身形也十分纤瘦,一张脸又白又俊,就连张寿都要比他高,又有谁能想得到他的本职工作呢?

张寿立即凑到沈融面前,然后眼前一花,一声巨响无比的耳光震彻祭台,仿佛连台上的灰尘都飞起了一瞬。

张寿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他的耳朵短暂的听不见任何东西,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就连嘴角都流出了一丝血痕,他瞪大浑浊双眼,嘴唇颤抖了几下,吐出来两颗被打碎的牙齿。

系统:【————卧槽?】

沈融转了转右手手腕,在这祭牢里微微站起身,他一步三晃的靠近张寿,张寿下意识后退,不及反应,右边老脸又猛猛的挨了一计。

这下两个耳朵都嗡声一片,只能看见沈融微微笑着,朝他低声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若是给我一刀那我当真是死个痛快,你偏偏想要逼问我成仙之道长生之法,那你知不知道,我压根就不是什么神仙菩萨——”

他鼻息轻笑一声,在张寿耳边言:“我只是一个打铁匠啊。”

张寿目眦欲裂,终于反应过来想要还击,却被沈融一把钳住了手腕,按着脑袋狠狠磕在了那粗木牢门之上。

沈融手上有一把子力气,张寿被这一下磕的头晕眼花,听见沈融在他背后道:“你见过这样的视角吗?我见过,就在刚刚,我试图站起来往外看,发现直不起腰,我跪下想要祈祷,发现看不见天日,我从这里面往外伸手,连最近的一颗草都够不到,这便是你关着无数‘祭品’的地方——而今你自己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发疯!”

张寿言语混乱:“尔敢、尔敢——”

沈融抬腿,踹到这妖道的膝弯,张寿猛地跪地,沈融解下头上发带,将张寿双手缚后牢牢捆住。

“你想知道天机,好啊,我告诉你真正的天机。”沈融死死掐着他的后脖颈,“什么梁王,什么安王,都只不过是臭虫一条,真龙是谁?真龙就是你们最害怕的萧元尧啊。”

张寿嘴里发出难听的嘶吼,可他为了“独享”沈融秘密,将身边的道徒都全部支走。

沈融就让他这么跪在这祭台矮牢,而后走出去,将那铁链一圈圈的缠住锁住。

张寿在里面疯了一样的冲撞,很快便撞得更加头破血流。

他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从一开始的发怒,到最后跪地求饶,求神仙饶他一命,他承认自己作恶多端,害死了无数人命,他满脸泪水鼻涕,像是即刻便要悔过自新。

沈融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干活。

他拉来一旁早就备好的准备烧死那些孩童的柴火,将整座祭台都围住,而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常备照明的火折子,打开轻轻吹了一口。

隔着干柴与矮牢,沈融最后和张寿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挨我耳光的人,却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我杀死的人,我虽在你这里破了杀戒,可想来也没什么罪过,我非仙非妖,只是一个想要为民除害的人。”

沈融将那火折子轻轻一扔,这被提前泼了油水的干柴立刻就烧了起来。

火势迎着风势越烧越旺,直至将整个祭台全都吞没,张寿不知道用这种方式害了多少人,如今因果循环,他的结局便也是烈火焚身。

沈融轻轻闭眼,忍住胸腔恶心,一步一步,离开熊熊燃烧的后山。

风卷着火星朝向天空,浓烟滚滚之中,天上的星是百姓的冤魂,那火星飞的再高再远,最终还是化成黑灰落进了泥土。

因果循环报应,向来如此。

沈融离开后山,回到道观,从那两个抬走他的道士面前悠悠经过。

两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跌跌撞撞的往后山奔去。

沈融哪也没去,直接出了妙云道观,他站在流云山顶的石龟背上,远远看着山底打红了一片。

这场仗从早打到了晚,还没有结束。

但梁王却披着染血的盔甲急匆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部将亲兵,他们似乎还没有从战场的环境中脱出身来,就连执刀的骨节肌肉都还在微微颤抖着。

梁王见到沈融就站住,一双狼眼紧紧的看着他。

系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听沈融开口道:“后山起火了,王爷。”

梁王哑声:“哦?是祭台烧起来了?”

沈融点头:“正是,祭台自燃,是为不祥之兆,王爷需遇水才能延续气运,此刻需速速退回吉城向天祈雨才是。”

梁王退意已起,沈融察言观色,知这话正中他下怀。

他言语轻柔安慰:“王爷天潢贵胄,我会随王爷一起回去,助您龙气再起。”

梁王:“好!好!好!”他仰头大笑,整个人脸色都是暴涨的红,太阳穴也一股一股,随即转身和残余部将道:“便听仙长的话,鸣金收兵,退守吉城!”

梁王说罢走到沈融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萧元尧在流云山下疯了一样的冲杀,若非仙长如此赤诚,我还当他是为了寻你回去呢。”

系统紊乱的电流直接因为这句话绷成了一条直线,如果宿主刚刚没有主动提出随梁王一起回吉城,那现在……

看着梁王部将手里的染血长刀,和梁王被萧元尧杀急了的阴沉脸色,系统第一次意识到死亡和宿主擦肩而过。

它胆战心惊,宿主却淡定自若。

从单枪匹马出南泰城开始,沈融就觉得自己骨子里有一股难以平息的疯意,玩弄权术叫人上瘾,他明白只要摸透梁王内心真正想要的底层逻辑,便知要怎么给一只残暴困兽拴住链子。

到时只需轻轻一拽,便能将他硕大的头颅砸在脚下。

沈融微微一笑,于石龟上垂眼看梁王道:“天黑了,王爷请尽快上路吧。”

作者有话说:

萧元尧:怎么回事老婆离开我怎么变这么帅?不得了,带回去狠狠亲亲,把黑芝麻汤圆猫猫亲成奶黄流心包猫猫![亲亲][亲亲][亲亲]

其他人:沈公子呜呜呜呜呜你快回来管管爆冲狗狗将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81章 猫突猛进

梁王鸣金收兵了!

流云山下的梁兵尽数退去,只留一片焦土尸体。

此时正乃天亮前夜色最深之时刻,山上若不是处处点着火把,恐怕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萧元尧卸了头盔扔给赵树,伸手捋了一把衣摆,地上顿时多了一小滩血液。

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龙渊融雪出刀快极了,但再快的刀杀的人多了也一样血液喷溅,赵果连忙将水袋递给他,萧元尧解开仰头就浇了一把,又潦草的冲了冲脖上的血腥,而后冷声道:“上山。”

周围部将高声应和:“是!”

流云山不算什么高山,正因为山形不高,是以压根儿没什么大路,全是些羊肠小道,众人只好弃马而行,一步步的往上爬去。

用了床子弩,打了大胜仗,但这会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欢呼或者说话。甚至连战场的物资都来不及捡,众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流云山顶而去。

姜乔虽年纪小,参军也没有几天,可却执着的跟着众人一起打这场流云山之战,赵树赵果原本还担心他的安危,特意叫其跟在抗大旗的后头溜,没想到这小子在战场上捡了个长枪,见着梁兵就眼冒黑光,一枪过去就串两个糖葫芦。

人的骨骼何其坚硬?若非特意找准柔软要害再加上不知哪来的牛劲,姜乔连一个都串不过去。

他攮进去,却拔不出来,拔不出来也罢,捡了身边的刀就继续砍。

他的身手还没有什么章法,纯就是靠着不知道哪来的肾上腺素,砍人和砍柴一样,杀的赵树赵果都忍不住过去拉人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

姜乔双眼发木,赵树赵果两个合起来都差点拉不住他,要不是梁王鸣金收兵,他能一路杀到山上的妙云道观去。

本来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此时上山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哭,哭起来也没个声音,脸白眼睛黑,冷不丁在火把下还有点吓人。

陈吉就更不用说了,这更是个重量级大哭包,赵树赵果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军营里时不时抱头痛哭的习惯就是跟他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