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寒久
“哎!萧元尧!”
外头有张罗汉塌,塌上的炕桌还有两人刚刚吃的茶水红薯,沈融抬手去捂萧元尧的嘴巴,反被此男咬了一口掌肉。
不重,咬完又贴着舔了一下,然后就黑压压的俯下身来,将沈融的话头堵了一个囫囵。
萧元尧要真想按着沈融,沈融哪能反抗的过这个巨力怪。
塌边窗户没关严实,沈融被亲的鼻音直哼唧,又得压着声音,不敢叫院外的守卫听到。
萧元尧这个亲憋了好几天,要不是看沈融刚从南地回来累得够呛,早就焚香抄经爬床一条龙奉上了。
今天好不容易在沈融面前表了扩建军械司的功劳,正要以此来讨一点好处,结果又被奚焦贴脸打搅,还要单独叫沈融一起出去吃喝玩乐。
萧元尧这个醋劲儿一下子就被点着了,他能烧安王府,他还能烧奚兆的将军府不成?偏偏对面还是个病秧子,帮了沈融一次忙叫沈融怜惜的不得了,沈融自己没看到,那奚焦的眼珠子都快沾到他身上去了。
不管那眼神代表什么,萧元尧反正就是不舒坦。
他勾着沈融唇舌亲的人眼前直发晕,恨不得用自己的舌尖再数一次沈融到底有多少颗牙齿,炉子上的桃片茶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盖过了炕桌下黏黏糊糊的水渍声。
沈融被亲的直往后仰,仰起头脖子却又送到了萧元尧面前。
他手脚并用想爬开,努力半晌发现连此男的胳膊肘都钻不过去。
沈融到处躲:“……你别太过分,我还出不出门了!”
萧元尧嗓音低幽:“我哪过分了,咱俩是月老承认的情缘,你还说你爱我,说了整整三遍,你再说三遍我就放你走。”
沈融怒:“我说你大爷!别咬我脖子!”
萧元尧追着亲:“那咬耳朵?”
萧宅门外,福狸搓了搓手指哈气道:“沈公子这个衣服换的可真够久啊。”
奚焦瞪他:“他长得好看,衣服自然得慢慢挑,你去马车里拿炉子暖暖手,等下他就会出来了。”
福狸听话走开,他家公子第一次约人出去玩,出门前三天就已经开始焦虑了,为了今天上门时候的完美,从头到脚的配饰都是换了三四遍才配出来,昨夜还失眠,把他叫到房里问沈融会不会不想和他玩,主子是个琉璃做的人,从小就因为不能习武而心生自卑,若是再被沈公子拒绝,定然是半年都没有勇气再出门了。
好在沈公子当场就答应了,哪怕身边那个萧将军脸色不好看,可那又如何,福狸瞥见萧元尧被踹了一脚,他觉得沈公子才是这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主仆俩人其实也没等多久,院里的守卫怕他们冷,还叫两人进来到门后避风,又给奚焦拿了两个烤红薯,态度和安王的人上门完全是天差地别。
“奚公子稍后,我们公子一般不磨时间,可能是和将军有话要说,等会就出来了。”
奚焦好脾气道:“没事,我也不急。”
他给每个要玩的地方都做了时辰规划,为了防止被沈融拒绝,还提早了半个时辰出门,若是沈融不在或者有事,他就等一等或者改日再来就好了。
又过了一小会,奚焦就听到了沈融过来的脚步声,他一转头,发现萧将军还跟在沈融背后,于是又礼貌的和萧元尧打了招呼。
原以为萧元尧依旧冷傲,不想对方居然也冲他点了点下巴,而后将手上的披风严严实实的罩在了沈融身上,手还很巧的打了一个好看的结。
进去一趟,沈融从头到脚果然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就是不知怎么的眼眶眼尾都有些红,尤其是嘴唇,红的不得了。
奚焦觉得可能是冷风吹的,想把自己的暖炉给他,结果就见萧元尧伸手,沈融双手窝在那掌心里来回贴了贴暖了暖,然后才啪的一声拍开道:“可以了,你回去吧。”
萧元尧:“不再暖暖?”
沈融受不了他了:“回去回去。”
萧元尧这才转身,却也没走,而是亲眼看着奚焦和沈融上了马车,除了奚兆的护卫之外,又从自己手里给沈融带了十来个人才放心。
福狸看的眼睛都睁大了,等马车上了主街才敢小声嘀咕:“我的娘嘞,这萧将军看着吓人,原来背地里居然这么粘人。”沈公子又不是不回来了,车走都出去几十米了还站在门口看。
马车内,奚焦满心只有成功把沈融约出来的兴奋,他性子纯直没什么心眼,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此时就从马车柜子里掏了掏,递给沈融一副新作。
沈融:“新画的?”
奚焦点头:“前几天才画完,你是第一个看的。”
沈融也是感受到了吃热乎粮的快乐,立刻拆开画卷,就见奚焦画的是一张林间骑鹿图。
鹿是一只大梅花鹿,树林是冬天的树林,周围积雪皑皑,鹿角上都落了薄薄一层。
沈融夸赞:“形神具备,大家之作。”
奚焦不好意思道:“因着神子是雪夜出现,是以我格外喜欢画冬天,只是不知道他今年还会不会来瑶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系统绷不住了:【好一个痴心产粮大手子】
沈融咳嗽两声:“你心诚,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再见到他,而且你给他画了这么多画,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奚焦轻叹:“但愿,神子高冷,又口不能言,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和你一样夸赞我,想来真是遗憾。”
沈融:“……”
奚焦说着看向他:“好在还有你夸我,你夸我我也高兴。”
沈融:“……哈哈是吧。”
奚焦坐姿端正:“我爹总说萧将军年少威武,将来前途不可估量,我就总以为他是个严肃刻板的人,不想今日见了,却觉得萧将军也是人情味十足,又对你极好,难怪你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沈融脱口而出:“他就是个腹黑闷骚——”
奚焦瞪大眼睛。
沈融连忙转口:“……又正直勇敢的人,你不必怕他,他挺好说话的。”
奚焦:“这样啊……”
沈融不敢和奚焦说太多萧元尧,生怕自己再吐出什么不知节制纯纯变态这样的词儿出来,他又仔细欣赏了一下手中画作,和系统在脑海中品评哪怕只有半张脸,奚焦也是把他画的神性十足。
系统:【他画的真是越来越像宿主了】
沈融:还真是,尤其是这个唇形,连唇珠的形状都画出来了,哎这个色上的真好看啊。
系统:【那还是没有男嘉宾亲出来的好看】
沈融:???
系统因为犯贱又被屏蔽了半小时,奚焦从小就在瑶城中长大,选的地方好玩又好吃,两人先去听了戏,又去吃了茶,这些店里掌柜的基本都认识奚焦,沈融每每进店都是直接雅间待遇。
奚焦又细心至极,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基本上一眼就会记住,福狸说话也有趣儿,直叫沈融乐的停不下来。
两人吃完锅子走在街上,奚焦就和沈融提起了一件事儿。
“……上次使者进城进言王爷叫往南地派兵,我爹也在场,我去王府门外候他的时候正巧撞上了许久不见的侍神使者。”奚焦缓缓道。
沈融:“嗯嗯?”
奚焦压低声音:“我和你说,你千万别跟别人讲这件事哦。”
沈融好笑:“好哦。”
奚焦:“我怀疑侍神使者有两个人。”
沈融:卧槽。
刚刚被放出来的系统:【卧槽?】
奚焦见沈融愣住还道:“真的,这次的使者和上次来的应当不一样。”
沈融结巴:“你、你咋知道不一样?”
奚焦思索:“我画过和神子一起出来的那位使者。”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眼角,“侍神使者的面具侧方都有一颗雨花石作为点缀,上一位的雨花石位置在颧骨下一点,这一次的在颧骨正中,两人长相虽相似,但并非同一个人 。”
奚焦说着皱了皱眉:“我起先怀疑有人假冒侍神使者,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却又是同一个,说明神子肯定知道这件事,所以就猜测使者会不会有两个。”
沈融完全惊住了。
奚焦说的那个长相相同的肯定是陈吉,因为陈吉两次都在,认出来不一样的那个绝对就是海生了。
他心道幸好奚焦不是给安王做事,否则他们这一手真假使者还怎么玩?
不过奚焦说起这个,倒是叫沈融震惊于他堪称恐怖的人体观察力度,先不说海生和萧元尧没什么血缘关系,就算萧元尧真有什么兄弟,奚焦是不是也能一眼认出来?
别人都是看皮看相,奚焦是直接X光看骨啊!
因为奚焦这个逆天的人体观察能力,沈融就把他这个技能记在心里了,两人又在街上溜了溜,说起安王府着火这件事。
奚焦:“我半夜还出去看了,说是从后院着起来的,王爷后院人多,又喜欢用轻纱装饰,就连外头连廊上都是飘纱,是以火着的特别快,但烧的最快的还是那座栖月阁。”
沈融:“栖月阁也烧了??”
奚焦点头:“正是,这座阁楼是王府里最漂亮的一栋阁楼,神子还在楼里住过,我听闻王爷在栖月阁里收藏了不少和神子有关的东西,现在全都烧完了。”
沈融第一反应是萧元尧会不会知道安王私底下偷偷侵犯他肖像权这件事,但看萧元尧回来的反应,又好似不像知道的样子。
难道是上次陈吉和海生去了一次,安王把那些画像全都转移了?
奚焦叹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水,一半烧没了一半熏黑了,这下安王府今年恐怕要不太好过。”
奚焦一语成谶,安王府今年这个年的确不太好过了。
安王因为烧没了半边头发天天在王府里酗酒发怒,王府上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因为安王觉得沈融和神子长得像,他又对沈融起了邪心,是以不由得猜测这会不会是神子给他的惩罚,所以才叫天降大火,烧的他老本都没了一半。
不得不说精神控制比武力威胁更有效果,总而言之安王还真没有再来骚扰沈融,可能也是觉得头发没了一半丑的出不了门。
萧元尧放的这把火的好处逐渐开始显现,烧了头发比杀了安王还要叫他难受,毕竟一个极在意自己仪容仪表的滥情皇子,怎么能接受自己如今火烧火燎的模样呢?
沈融叮嘱萧元尧谨防安王气急败坏暗地里捅刀子,但其实比起安王,他更关心梁王死了这件事带来的各方反应。
冬天房子不好盖,军械司的扩建暂时还没有做好,一月初,瑶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大,比起去年冬天来说友好多了。
下雪的时候沈融正在和卢玉章一起在廊下喝茶,看见外面大雪纷纷不由道:“这一年真是好快啊。”
卢玉章点头。
沈融贴过去:“卢先生,你说这京城的回信什么时候下来呀,萧元尧真不是故意的,谁叫梁王撞到他刀子上去了呢?”
卢玉章看他:“你莫要为他说好话,他是不是故意的你还不知道?”
沈融喝茶掩饰:“这打红眼了我也拉不住,杀都杀了,又不能叫梁王原地复活。”
卢玉章语气轻轻回忆:“我第一次见萧元尧,还是在州东大营,他那时候就已经是个深沉人物,对他来说,没有打红眼这一说,援军前去,正好助长了他想做的事情,他……”卢玉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心思深不可测,瑶城恐怕收不住此人。”
沈融担心:“那朝廷不会为难他吧?”
梁王安王相争多年,谁知道会出来一个萧元尧真敢执刀杀皇子?就连卢玉章辅佐安王,想的都是把梁王打压成一个普通王侯,只要武力对他们没有威胁就行。
然而这般怀柔之法反倒叫他们束手束脚,以前在和梁王的争斗中多落于下风,本来萧元尧的出现是卢玉章打压梁王的一个极好人选,结果萧元尧根本不受控制,这次去南地打仗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卢玉章沉默良久,“前几天卢家给我送来家书,言京城今冬戒严,多数世家大族均闭门不出,梁王殁了的消息递上去,如今还没有动静,说明上头事情积压太多,已经顾不得梁王一事了。”
沈融随口:“还能有什么事儿比死了王爷的事儿大?难不成是皇帝的病又严重了?”
卢玉章拿扇子拍他:“不可乱说!”
沈融连忙捂嘴,又在卢玉章身边讨饶半晌,这才求得了卢玉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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