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月折镜
纸条上写的很夸张,但也能看出,这人确实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他很久,却没有等到人。
等等……
难道不是这个人走错了,而是他走错了?
谢小满心凉了半截,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那时候穿书还没多久,发生的一切都十分的清晰。
那天晚上,他支开了白鹭,换上太监服出去。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连灯都没带,走到一半月亮没了,所以他只能按照记忆中的路摸索着走去。
中途还被打更人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直接闯进了院子里面……
这么想来,走错的可能性很大。
谢小满当即就坐不住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拉开窗帘,拉高了声音喊:“白鹭!”
宫殿里回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白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君后有何吩咐?”
白鹭还在行礼,谢小满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你去过观月台吗?”
白鹭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她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回复道:“观月台在前朝和后宫的交界处,奴婢平日里不往那边走。”
那就是没去过。
谢小满探出头望向了窗外,企图找到观月台的地方。
暮色四合,金乌西坠。
一片红墙金瓦连绵不绝,染成了一色,分不清你我。
观月台距离凤启宫太远,谢小满的脖子都麻了,也还是找不见一点踪迹。
白鹭继续说:“……不过倒是从观月台门口路过过。”
谢小满收回了目光,抿了抿干涩的唇角,抱着一丝希望问:“你说的观月台,嗯,是一座三层楼吗?”
说完后,他紧张地看着,企图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白鹭轻轻“啊”了一声:“应该不是。”
谢小满艰难地发出了声音:“你确定?”
白鹭点了点头:“我虽没去过,但观月台是观星赏月之用,若是只有三层,那还看什么?”
谢小满:“……”
白鹭:“不过我记得边上的藏书阁就是三层楼高,和观月台很近,莫不是君后弄混了?”
谢小满:“…………”
白鹭:“怎么了?”
谢小满虚弱道:“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缓缓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白鹭看去,怎么都不像很快就好的样子。
谢小满靠在床柱上,额发凌乱,脸色苍白,一双滚圆的眼睛无神的望着远处,奄奄一息的模样。
白鹭慌了神:“君后可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太医!”
谢小满:“……不用。”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我还好。”
白鹭不过就出去一会子功夫,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君后,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小满抬起眼皮,对上了关切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发现,我睡错人了。”
白鹭:“啊?”
谢小满:“不是,我找错人了。我见的那个人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白鹭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明明所有的字都认识,怎么凑到一起就听不懂的。
谢小满也没有解释的欲-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呢喃道:“所以,我睡的那人真的只是一个侍卫,那约我见面的人到底是谁?”
谢小满的脑袋里满是疑惑,挤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不行。”他“蹭”得一下站起来,“我要去看看。”
说罢,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光脚踩在了地上,就要跑出去。
白鹭连忙把人拦了下来:“君后,都这个时候了,你要去哪里?”
谢小满推开门一看,外面天色已晚,乌云盖顶,星月光辉交错。
夜风一吹,理智逐渐回笼,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白鹭匆忙追了上来:“君后……”
谢小满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把门关上:“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在白鹭担忧的目光中,他说,“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白鹭只好退了出去。
谢小满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脚被冻得冰凉,这才回过神来,哆嗦着钻到床上去。
他披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从穿书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缠成了一个麻团,解也解不开,理也理不清楚。就算是快刀也斩不明白。
谢小满按了按太阳穴,决定一条条往下理。
首先,那个侍卫重凌不是原著里和原主出墙的对象。
他在仅有的记忆里翻了翻,没找到关于“重凌”这个人的剧情,很好,这应该只是单纯的路人,和原著没有任何的关系。
谢小满想到之前对重凌的腹诽以及脑补,脸颊忍不住微微一红。
看来侍卫重凌不是坏人,什么也不知道,既不知道相约一事,更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下,那些奇怪的表现与话语都有解释了。
而这人说的负责、善后,应该都是真的,而不是另有所图。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侍卫与小太监,也不是不可以……
思绪一下子扯远了,谢小满连忙拉回来,掰着手指继续想正事。
关于侍卫重凌的事情先不谈。
他必须要知道,这个给他写信的人究竟是谁。还要确定这个人的手上有没有关于他的把柄。还有,这个人三番两次找上门来,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想要搞清楚这些事情,那这个约他是非赴不可的了。
不知为何,谢小满心中有些不安,咬了咬唇角,继续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找到写信的人,试探一下。
还有侍卫重凌这边,为了不把无辜之人卷入风波之中,遭受无妄之灾,还是得继续捂好身份,千万不能让对方知道他就是君后。
嗯……就先这样了。
-
于此同时。
烛光一明一暗。
端坐上首的人展开信件,修长消瘦的手指落下一片阴影,饶有趣味地看着信上写着的内容。
忍俊不禁道:“这诗写的不错。”
黑衣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
为了安全期间,这信在到手之时他就先翻阅过了,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情啊爱啊的酸诗,看得久了都让人有些反胃,怎么想到不了主子口中的“不错”。
难不成主子欣赏这个口味的?
这个疑惑刚刚冒出,就见顾重凌双指夹着信件,在半空中一展,带着笑意道:“这一看就知道,写信的人是个蠢货,如此生动形象,难道还不算是写的好吗?”
黑衣人听着这近乎刻薄的评价,默默地低下了头。
嗯,这才对味。
顾重凌:“这信送到了吗?”
黑衣人回答:“已经安然送到凤启宫了。”
顾重凌手一挥,将信纸放在了烛台上,火舌舔舐着,留下了焦黑的痕迹。烛火照耀,纸上的字迹分明,写着一行行缠绵的诗,与谢小满手中的分毫不差。
而从墨汁晕染的程度看,显然这份才是正品。
火焰很快就将信纸吞没,吐出了一团焦黑的灰烬。
顾重凌手指一抖,这碎纸就与火光一同被风席卷到了半空中,很快消失无踪。
“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暗涌。
君后的位置是该让出来了,还是留给更适合的人坐。
也不知道小太监知道这件事后,又是如何感想。
第14章 没了
过了一个晚上,谢小满终于成功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有没有认错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后续该怎么办。
他必须要去见那个写信的人一面,拨乱反正,以免再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
大约是心中记挂着事情,谢小满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他借口说要就寝休息,让所有人都不要进来打扰。
宫殿门一关,他就飞快地换上了太监服,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宫去。
一回生、二回熟。
他做这种事情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一套操作下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直接一路出了凤启宫,来到了外面的长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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