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残月折镜
听到着话,黑衣人也不敢多言:“是。”他还见缝插针,拍了拍马屁,“主子实乃是明君。”
顾重凌嗤了一声:“明君?明君可不好当,我宁愿当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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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真的要回来了!
许太医说这件事的时候,谢小满只有三分慌乱,可等到和那人见完了面,就变成了九分。
尤其是那人还特意来警告他,让他在暴君回宫之前,不要离开凤启宫一步。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宫里要有一场大乱,他……他要逼宫造反?
谢小满心头拔凉拔凉的。
不过还好,这心凉了没多久就回温了。
因为谢小满觉得逼宫造反也太离谱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真的把暴君杀了,也还有太子呢!
就算太子死了,一大把的宗亲王室放在那里,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坐。
等等……该不会是对方知道他肚子里有货了吧?
谢小满按上了平坦的小腹,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连太医都说不准到底有没有,就连他也是通过原著才能推测出来,对方又没通天的本事,怎么可能算得到?
这般说服自己,谢小满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在白鹭进来以后,就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样,忙不迭地问:“除了你我、许太医以外,还有别人会知道这事吗?”
不用说,白鹭就知道“这事”指的是什么。
“君后放心,这生死攸关的大事,奴婢必定守口如瓶,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的。”白鹭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不过,许太医那边……他也不知道君后的身份,只当是一个小太监,应当也无妨。”
谢小满恹恹地“哦”了一声,又问:“外面的消息怎么样了?”
白鹭凑近一步,说:“君上确实要回来了,前朝正在准备着仪仗迎接呢。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谢小满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又是这两天。
许太医是这么说的。
重凌是这么说的。
就连白鹭打听来的消息也是这样。
可这两天——究竟是几天?
谢小满拿不准,又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咔嚓”一声,人头落地了。
他有些失神:“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鹭安慰:“没事,就算君上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谢小满垮着张小脸:“……我不想见他。”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可是暴君啊!
在原著里,暴君一怒,满城流血,遍地浮尸。
这样的人,一听就害怕,更别说见了。要是照上面,估计什么都不用说,谢小满自个儿就能把做的事情给吐干净了,只求留一条全尸了。
白鹭:“怎么可能不见,君上回朝,身为君后,是要站在首位迎接的。”
谢小满飞快地想出了一个主意:“我、我装病!”
白鹭看了一眼。
对面的少年脸色微白,神情慌乱,看起来有些晃晃不安,但要说是病了,倒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白鹭苦口婆心:“君后,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都在离国宫里,总得见面的。
谢小满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管,我就是不去。”
白鹭见说服不了,便只好先不谈这件事。
毕竟离君上班师回朝还早,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
于是哄道:“君后,还是先用膳吧。”
谢小满还真的饿了,听到用膳两个字,稍微提起了点精神,问:“今天吃什么?”
白鹭说:“膳房今天备了火腿鸭汤,胭脂鸭掌,还有您喜欢的杏仁酥酪。”
光听名字就让人口齿生津。
谢小满:“把杏仁酥酪拿给我尝尝。”
白鹭:“是。”
一小碗酥酪摆在了面前,还放了一特别精致的银质小勺。
谢小满拿起小勺搅了搅,觉得和双皮奶差不多,尝起来嫩滑清甜,不一会儿就吃空了。
白鹭正要把空碗端下去,谢小满目光一顿:“等等。”
白鹭:“怎么了?”
谢小满不动声色地说:“没事。”他手指一动,在白鹭没有注意的时候,从酥酪碗下面抽出来了一个东西,收入了掌中,“这个酥酪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第13章 懂了
经过前几次的经验,都不用看,谢小满就知道碗底藏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是别的,肯定是那个人送来的信。
白鹭对那个人的态度不怎么好,甚至一度想要将人灭口以绝后患,虽然被劝了下来,但言语间还是充满了敌意。
谢小满想了想,决定先不让白鹭知道,于是手指一屈,将纸条藏在了袖子里,假装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继续用膳。
等到用完了膳,洗漱完了以后,趁着寝殿里只有他一个人,谢小满悄悄地躲在拔步床上,把纸条给摸了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纸条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借着床前的烛光,一阵窸窣声响后,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纸条上的字很眼熟,跟之前信筏上、塞在糕点里的纸条如出一辙,毫无疑问,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定睛一看,上面的内容依旧还是那么的风骚。
大概是——我见到月亮就想到你,望着风止不住流泪。我实在是很想见你,从白天想到黑夜,听说那至高无上的君主就要回来了,这可能是我们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来见见我吧,我日思夜想的爱人!还是在观月台,就在明天!这次不要失约了!
谢小满:“……”
不知道是刚才吃得太饱了,还是这信上的内容太过于逆天了,谢小满忽然泛起了一阵恶心,抱着床柱干呕了两声。
再看一眼。
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又忍不住的干呕,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再度扫过字条上的一行行字,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这些话中不难看出,对方急切的想要在暴君回来之前和他见上一面,这看起来并不难理解,但问题是——今天他才刚和对方见过。
就在晌午,内府公公找上门来,说是拉壮丁去藏书阁搬书,正好抽中了他。
结果出去以后,藏书阁没去、书也没见着,倒是莫名其妙的和对方碰上了面。
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故意在那里等他的。
想来是使了法子,贿赂了内府的公公,这才有了这一出。
可既然都见过了,现在这纸条上的约见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小满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他与对面见了面回来,满打满算都不过半日,有什么事情能到这么心急的程度。
再说了,既然对方都能串通内府公公,直接让公公找个理由上门来就是了,何必要大费周折的传信。
难不成是东窗事发了?
不应该啊!
他和对方做的这事,足以让九族来一波消消乐,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来的就不是书信,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了。
那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要紧事?
谢小满想不明白,将纸条翻来覆去,企图在上面寻找到一些别的线索。但很可惜,无论看了几次,除了那些恶心人的情话以外,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打算把纸条揉做一团的时候,动作一顿,一个令人惊骇的念头闪过了脑海。
该不会,每次见面的人和传信的人不是同一个吧。
谢小满自语道:“团伙作案?”
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团伙,他们互相之间应该知道对方的存在的,这封信也就不会存在了。
可问题是,一边是云里雾里的诗书传信,连个落款都没有,藏头露尾;一边是使了法子让内府公公上门来,借机让他出去见面,干脆利落。双方风格不同,就像是两个人一般。
谢小满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绝对不可能。
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写信约的他。
时间、地点都是对方定的,怎么样都不可能搞错的。
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心中又在反驳。
怎么会不可能?
也许是对方失约了,或者走错了,让其他人钻了空子,导致一方没见到人,一方认错了人。
可从诗书上的内容看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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