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 第57章

作者:残月折镜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朝堂之上 古代历史 主受 穿越重生

要是真的放了,不是一查一个准?

顾重凌心底一沉,转眼就见黑衣人走了过来,俯身在他的耳畔说了一句话:“没找到。”

顾重凌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晦涩不明的光,再度看向了谢相。

谢相笑了笑,故意问:“君上,老臣这宅院可有要修缮的地方?”

顾重凌:“没有。”

谢相:“那就好,老臣为官多年,也没攒下什么钱财,只有这么一处宅院,要是得修缮,这一家老小都不知道该搬到哪里去。”

顾重凌:“谢相廉洁清苦,我这就赐一处别院给谢相,不日便可搬过去。”

谢相脸色不变,拱手谢恩:“多谢君上,只是臣念旧,还是这老宅院待着舒服。”

顾重凌不咸不淡地说:“这是旨意,不是商量。”

谢相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是,臣听命。”

顾重凌定定地看着谢相,依旧没找到任何的破绽,人也同样没找到,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没有意义了。

他一甩袖子,直径走了出去。

谢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直到出了门,这才开口:“对了,老臣在这里祝贺君上。”

顾重凌眉头一拧:“有什么好祝贺?”

谢相讶异道:“君后诊出喜脉一事,难不成君上并不知晓吗?”

第38章 回宫了

顾重凌的脚步一顿,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回望了过去,目光如刀刃,似乎要将谢相一分为二。

谢相浑然不惧,脸上还带着恭维的笑意,口中说着:“如此喜讯,君上竟然不知道吗?看来是下面的人做事不小心,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实在是该罚。”

顾重凌慢慢地重复:“……喜讯?”

谢相振振有词:“君上登基多年未曾有子嗣,如今君后一举得子,我离国后继有望,怎么不算是喜讯?”

顾重凌:“你说,君后诊出了喜脉?”

谢相:“自然,臣岂敢拿这样的事情来戏弄君上?”

顾重凌眉梢一挑:“君后有喜,我竟然不知,竟还有这种事。”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说:“属下领罚。”

顾重凌微微颔首:“这么大的事,看来我得去凤启宫看看君后了,我约莫记得上次见君后是……”

黑衣人:“是一年以前,婚礼之上。”

顾重凌合掌:“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我与君后成婚也有一年时间了,之后就忙于征战,冷落了君后。”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厉声道,“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君后霍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的原有。”

谢相被当面质问,不慌不忙地说:“君上稍安勿躁。”

顾重凌冷哼了一声,似乎在看谢相说得出什么鬼话。

谢相说:“君上在外征战,君后思念至极,有一日梦到了金龙入怀,第二天便诊出了喜脉,实在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我离国是天之所向,君主亦是真龙血脉啊!”

顾重凌:“你的意思是,君后怀的是真龙血脉?”

谢相一点也不害臊地应了下来:“是这样的。”

顾重凌淡淡道:“是吗?”

简单两个字,含着令人寒颤的杀意。

谢相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似得,面不改色地说:“是的。”

顾重凌手指一屈,搭在腕上轻轻摩挲着,沉吟片刻,说了一句:“谢相别送了,这么大的喜事,我需入宫探望君后一番。”

谢相拱手弯腰:“臣,恭送君上。”

顾重凌翻身上马,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鞭子一甩,驰骋而去。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上,掀起了漫天的烟尘。

待到灰尘落下,谢相这才直起了腰来,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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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谢相实在是欺人太甚!”黑衣人没忍住,驱马上前,来到了顾重凌的身侧,咬牙切齿地说。

顾重凌倒是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只是手上攥紧了缰绳,望着前方。

黑衣人狠狠道:“君上为何不让我当场斩杀了谢相?”

顾重凌这才开口:“杀人,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杀了谢相是简单。

但其身后的党羽成群,外面还有这么多敌手虎视眈眈,若是落了话柄,对于日后掌控朝政无益。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够将谢相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清除干净。

不过……谢相以为这一手筹码是他翻盘的机会,但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他的把柄?

顾重凌十分肯定,君后并没有有孕,毕竟自从成婚那日起,他连君后的面都没见过,就出征前线。

一直到凯旋归来,他都未曾踏足过凤启宫一步。

那么,不是这身孕是假的,就是君后霍乱后宫、珠胎暗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谢相将谢小满控制了起来,假借是君后生出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顾重凌的心绪就是一阵起伏。

他身上的毒未清,如今一波动,就牵扯到胸前,惹来了一阵痛楚。喉结滚动一番,生生咽下了口中的腥甜。

这时,行动有素的队伍分开,从中走出了一道人影,那人骑着马来到了顾重凌的身边:“君上。”

顾重凌哑着嗓子,吐出了一个字:“说。”

那人:“属下已经查明,带走小满公子的那辆马车在谢府待了没多久,就又从谢府离开,前往后宫之中了。”

顾重凌当机立断:“回宫!”

……

凤启宫中。

宫殿门窗紧闭,从中隐隐传来细碎的哭声,来往宫人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君后……”

一向冷静自持的白鹭红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这段时日您去哪里了?可让奴婢担心死了。”

谢小满手足无措,想要帮忙擦拭白鹭眼角的泪珠,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太合适,转而拿了一方帕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先擦擦,先别哭了。”

白鹭抽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努力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君后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谢小满:“……”

谢小满不好说得太细,只能含糊道:“我被带到宫外去了。”

还好白鹭并没有追问,而是说:“君后回来就好了。”

谢小满:“你不奇怪,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白鹭的动作一顿,掩饰一般又用帕子擦拭了一下额角。

谢小满一下就看出了异样:“你做了什么?”

白鹭吞吞吐吐:“奴婢实在担心君后的安危,寻人不至,便斗胆自作主张找了谢相。”

谢小满的脑海中此时闪过了两个字——难怪。

难怪谢相在宫外找到了他。

也难怪谢相会知道他做的事情。

谢小满的脸色一阵变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鹭及时请罪:“还请君后责罚。”

谢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说到底,白鹭也是为了他好,这才病急乱投医,找上了谢相。

也不能怪白鹭。

要怪,也只能怪谢相了。

白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到谢小满的模样,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谢相说了什么?”

谢小满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打算瞒着白鹭——毕竟瞒也瞒不住——于是简单地说了一下。

但这种想要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就算是说得在简短含蓄,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白鹭的眼睛越瞪越大,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谢小满摸了摸脸颊,满是丧气:“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是没有办法啊。

谢相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怎么劝都劝不住。

白鹭也想到了这一点,与谢小满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万一被发现了……”

谢小满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只要被发现,他们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

人头落地还是简单的,暴君那里还有许多酷刑等着他们,譬如五马分尸,再譬如千刀万剐。

一想到原著的剧情,谢小满就欲哭无泪。

就算白鹭在沉稳,在这种事情面前,也不免心慌慌:“君后,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