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 第6章

作者:残月折镜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朝堂之上 古代历史 主受 穿越重生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于是他直接自己往下缩。

刚缩到一半,就听见白鹭急忙忙地说:“君后,朝会要开始了,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谢小满:“什么……?”

白鹭:“朝会!”

谢小满与她大眼瞪小眼:“朝会?”

白鹭:“君后您忘了吗?君上在外出征,朝中由您垂帘听政,今日正是小朝会。”

谢小满:“?”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为了方便处理朝政,通常会把王都各部的官员召集起来开会,五日一小朝,七日一大会。

以前是暴君负责主持会议,现在暴君不在了,就轮到他开会了。

谢小满记起了这件事,但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双手攥着被子不肯松开:“……我不去。”

要去了,准被要记上一笔——把持朝政。

白鹭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君后,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朝会是正事!”

谢小满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我没有闹脾气,不去就是不去。”

白鹭:“这怎么行呢?”

谢小满:“怎么不行?”

白鹭一急,脱口而出:“这不合规矩!”

谢小满:“哪一条规矩写了不能不去朝会?”

白鹭也说不上来,哑口无言。

谢小满:“我继续睡了,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和我说。”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耳边安静了片刻,很快就又响起了“咚”得一声,声音清脆,一听就让人感觉到肉疼。

悄悄掀起眼皮望去,只见白鹭直挺挺地跪在了面前。

谢小满的睡意顿时就没了,蹭得一下坐了起来,语无伦次:“你、你这是干什么?”

白鹭:“不去朝会,自然不会有人怪罪君后,可要是谢相问起来,受罚的只有凤启宫的奴婢们。”

谢小满最受不了这一套了,他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连忙伸手就要扶人:“你起来,快点起来,我去还不行吗?”

白鹭这才擦干眼泪,站起来:“我替君后梳妆。”

谢小满还能怎么办?

只能去了。

他一边任由白鹭摆弄,一边打探消息。

在白鹭口中得知,这垂帘听政的资格倒也不是原主要来的,而是暴君出征以前安排的,之前已经连续开了三个月的会了,也不差他这么一次。

还有,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由谢相决断的,除非有实在难以解决的事情才会由专人送去前线,而他充其量就是个吉祥物。

谢小满心想,这谢相的权利还挺大的,可以说是在朝堂里一手遮天,妥妥的权臣。

原著里的视角大多都是在主角身上,描写的也是主角所在的晏国,所以还没见到过有谢相这么一号人。

不过纵古观今,就没有一个权臣的下场是好的,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株连九族。

完了——这个谢相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叔啊。

要是真的要玩九族消消乐,他也是其中的一个,别想跑过去。

谢小满的太阳穴突突作响,无语凝噎。

怎么到处都是坑?

跳过了这个,还有那个。

不管走哪条路都是死路。

不过就算是死路,谢小满还是要抢救一下。

等会儿的朝会,他肯定一个字都不说,就坐在上面当个吉祥物,来证明他一点都没有想要把持朝政的心!

这么想着,他低下头,让白鹭给他带上朝冠。

朝冠沉甸甸的,前面垂下了条条珠子串着的冕旒。

这一身玄色宽袖再加上冠冕,看起来还挺像这么一回事的,镜子里的人威严庄重,脸庞隐藏于冕旒之后,再加上覆了粉,有种不真实的陌生感,就连谢小满都认不出来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他对镜凝视片刻,深吸一口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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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满来自于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就算如此,在看见这高大巍峨的宫殿和站得满满当当的人,还是丢脸的腿软了。

还好,垂在面前的冕旒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才不至于让下面的人发现漏了怯。

他绷着身体,走到了高处。

这里摆着两个座位,一个大些一个小些,分别靠着左右侧。他坐到了右侧的座位上。

大概是为了保证君上的威严,皇位居高临下距离朝堂很远,低头看去,下方的人就犹如蝼蚁一般。

在礼仪太监的指挥下,官员们并排而站,先是向空着的皇位行礼,然后又朝着君后行了个半礼。

谢小满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竟生出了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错觉。

不过这错觉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发现他在这个朝堂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句话都不用说,底下的人就自顾自地开始走流程。

行完礼以后就开始上奏折,然后讨论出结果,甚至都不用问问他的意见,就做出了决定。

刚开始谢小满还保持着正襟危坐,到了后面,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这些人的汇报太催眠,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歪着头滑下去一大截。

还好底下的人讨论得很激烈,都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吉祥物做了什么。

等到一觉睡醒,朝会正好结束。

谢小满被礼仪太监轻声唤醒,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扶着人坐上了轿子。

正巧参加的朝会的官员也散场了,鱼贯而出,其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留着一撇山羊胡,古板而苛刻。

谢小满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被轿子抬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捏着僵硬的脖子,想着事情。

眼前冕旒晃动,影影绰绰。

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从远处投来。

他侧过头,望了过去。

一袭白衣立于高楼之上,因为离得太远,都看不清样貌如何。

唯一可以分辨的是,目光中透出的冰冷与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谢小满的心头一跳,咽了咽口水,准备看得再仔细一些的时候,高楼上的人影却消失不见了。

第5章 睡了

高楼风寒。

顾重凌垂眸望去。

君后的仪仗阵势不小,轿辇足要八人方才能够抬起,两侧的金凤含珠,熠熠生辉。

日光晃人,枝叶交错。

仪仗有条不紊地向前行去,从上望去,犹如一条长龙。

如此远的距离,轿辇上的人面容模糊不清,玄色礼服层层叠叠,精致奢华的冠冕轻轻晃动,足以看出他的野心勃勃。

……谢家。

两个字在唇齿间滚动了一番,最终消失于无声。

前朝谢相,后朝君后。

说句整个离国都被谢家把持着都不为过。

离国若是一棵参天大树,那谢家就是缠绕在树上的藤蔓,多年下来相生相依,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难以根除。

不过就算是再难,附骨之疽也得彻底根除。

长痛不如短痛。

顾重凌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许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一手扶着珠窗,低头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君上。”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暗中现身,低声道,“属下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顾重凌缓了一下,哑着声音:“不必。”

他的身体自己清楚。

这是从一出生就带出来的毒,药石罔效。曾经有塞外神医断定他活不过二十,但靠着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倒也拖着一身病骨到了现在。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大多数的毒药都失去了效用,只有不停地更换药方,调制出各色不同的毒,方才勉强压制住。

就算如此,毒药的持续时间也越来越短,直到今日,竟要一月换一次药方。

愁得太医院里的那一批大夫年纪轻轻就生出了白发。

顾重凌品尝着舌尖的血腥味,问:“药配好了吗?”

黑衣人:“配是配好了,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