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岁守常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陶野回复着。
岁予安眼珠转了转,瞄了陶野一眼后,慢慢的,放轻脚步向后退去,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跑起来,脚步声就重了,引起了陶野的注意。
他回过头,眼下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操!
岁予安在一次次的逃跑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陶野,他也不愿意了。
没有自由的人和尸体没有两样。
他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这次陶野也没有叫他。
两人都憋着气,较着劲儿。
冲出树林,月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让黑夜亮如白昼。
前方是一条从河中分流而出的小溪。
岁予安提着脏兮兮的白裙子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有点凉的溪水被溅起,那双该死的矮跟鞋又打了一下滑,害他扑倒在溪水里。
陶野冲上来把他翻了个面:“你他爹的!你没完了是不是!”
拳头抬起。
刚被翻过来,满脸沾着水的岁予安看到他的拳头,想到那个被扭断脖子的人,害怕的瑟缩了下。
陶野注意到他的反应。
这还是岁予安第一次对自己动手感到害怕,以往这个家伙都是恨不得把脸贴上来,让他扇完右边扇左边。
地位不在。
变态的毛病也好了?
拳头张开,掐住了岁予安的脸:“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岁予安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扑腾着水往陶野身上砸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连自由都失去!
两人的裙子,衣服全部湿透。
要不是水太浅,陶野真想把岁予安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清醒清醒。
也许是肾上腺素还没下去,这次岁予安格外有劲儿,几次都让陶野打了晃,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陶野这次没打他,只是按着他,冷静的看着他发疯。
他想起自己砸东西时,无动于衷的岁予安。
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的岁予安,绝望的喊了起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死死攥住岁予安的手,水从他脸上,头上不停往下滴落着,他瞧着发疯的岁予安:“你想都不要想!”
你什么都没有了!
就你什么都没有了吗!
岁予安力竭的停止挣扎,像是濒死的人般呼呼喘着粗气,眼前唯一能伸出援手的人不救他。
“你活着得活在我眼皮底下,你死得死在我手里。”
陶野那双岁予安喜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他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带着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岁予安脸颊上:“听懂了吗?”
岁予安突然抓住陶野的衬衫,陶野下意识用双手撑住身体,岁予安就借着他的力气坐了起来,直接吻上了他。
陶野呆住。
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岁予安带起的哗啦啦水声已经消失,他的唇还没离开陶野的唇,又啃又咬,甚至大胆地环住了陶野脖颈,热情又激烈的亲吻,口红被彻底蹭花。
跟着定位,带着人过来的保镖队长,见状连忙抬手刹车,一行人又退开了些,转过身去。
岁予安用舌尖扫过陶野的唇缝,抵开他的牙关,勾起藏在嘴巴里那条柔软的舌纠缠起来。
陶野呆滞的瞳孔轻颤了两下,被月光重新点亮,机械臂一把抓住岁予安肩膀,就要把他推开。
岁予安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死活不松手,缠着他的舌连嘬带咬。
陶野整个人都红透了,想要骂人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在岁予安的舌扫过他的上颚时,从未有过的,无法形容的酥麻席卷全身。
他掐住岁予安脖颈,按着喉结正要把人推开的手一时间松了力气。
但也只是一瞬间。
陶野再次蓄力。
岁予安再次舔弄他的上颚。
第81章
岁予安发现了小兔子的敏感点,他自然不会放过,发起了猛攻。
环在陶野脖颈后的手抬起了一只,贴上陶野耳根从上到下轻轻摩挲,几次后轻捏住耳垂,再顺着耳廓一下下刮着。
陶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原本挂在耳朵上的水珠,简直要蒸发成水汽。
虽然岁予安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耳朵无限放大声音输送到陶野脑袋里,让他的脑袋变得迷糊。
陶野哪经历过这些,他所有的性经验全部和岁予安有关,而那几次的过程既不美好也没有什么温柔。
抓着岁予安肩膀要把人推开的手,迟迟没有了动作。
手指下的耳朵简直烫人。
烫的让岁予安怦怦心动,他这种色批实在受不了这种纯情的反应。
要疯掉了!
他突然把脑袋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陶野下意识的追着他,又再下一秒打起精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岁予安。
岁予安倒在了溪水里,他没有立即爬起来,他需要让有些冷的溪水来给他降降温,不然他就要炸掉了。
陶野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刚刚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家伙,被温柔的亲一亲就迷糊。
他现在有多兴奋就有多后悔,他当初不该那么急的,他应该耐下心去了解陶野,成长经历遭受太多恶意的小兔子,用暴脾气来伪装自己,但你要是对他友善一些,他也会慢慢卸下防备。
像是他对李星,对他的师傅。
等他接受了自己这个朋友,他也会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李星不也是和岁应明在一起了,他并没因此讨厌李星。
自己向他告白后,虽然肯定会被拒绝,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朋友的。
自己可以一点点接近他,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兔子,忙着赚钱的小兔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就算是带着他把所有情侣会做的浪漫事情都做完,他大概也不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或许会在盛大的烟花下对自己心动。
或许是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自己再一次向他表白,他虽然依旧拒绝,可是这次他大概会红了耳朵。
又或许是喝醉后,他们不小心靠在一起,不经意对视上的某一个瞬间,他也会对自己产生异样的情愫。
或许是在盛大的节日,李星在陪岁应明,他的师傅和师母去看望孩子,外面热热闹闹,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自己拎着酒菜和礼物敲响了他的房门,也许那一刻自己就有机会敲开他的心门。
又或许是在他要账受伤后,自己找到了遍体鳞伤的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会贪恋起自己怀抱的温暖。
只要他接受自己在他身边,他就可以有无数个机会。
可是他太傲慢了,他不屑于了解他,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结局是逼着陶野走到了这一步。
就算陶野有很神奇的能力,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他,他也根本不会来害自己的。
自作自受这四个字他算是明白了个彻骨。
“哗啦”一声。
陶野把躺在溪水里的岁予安拽了出来,视线落在那彻底花了,颜色也浅了很多的口红上。
还没等他开口。
“陶野。”
“我不跑了。”
陶野把视线移到那双狐狸眼上,哼了声:“算你识相。”
岁予安笑了下,他现在累的要死,这两天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提心吊胆不说又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见底了,喘气都累。
陶野先一步离开了小溪,脸不红了,气也不喘了,看上去还有力气翻好几个山头。
他瞧着摇摇晃晃从溪水里往岸边爬的人。
活该。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白色的裙子多了一条开叉,每一次曲腿,腿都要跑出来,腿上还挂着水珠,一个接着一个从紧实的皮肉上滑下去。
陶野瞥了眼那一堆背着身的保镖。
都是男人。
别说露个腿,就是露个鸟儿也没什么,谁还没去公共卫生间撒过尿了,但岁予安这个家伙穿的是裙子,就让他觉得微妙。
在岁予安站起来后他又看了眼那群保镖。
岁予安打了个哆嗦。
黑色的机械手把一件白衬衫递了过来,虽然衬衫也是湿的,但是比他的连衣裙要干爽一些。
他看向陶野,陶野身上还有件背心,穿的这么严实,莫名可爱。
陶野的举动,愈发印证自己之前的想法绝对正确。
小兔子有着温柔的底色。
是他选错了路。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衬衫往肩上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