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陶野:“系腰上。”
岁予安垂眸向下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开叉。
听话的把衬衫系腰上了。
岁予安走在陶野身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后抿嘴偷笑,这次自己可是都和他舌吻了,但是他没干呕!
这简直值得刻碑纪念!
保镖们在他们到来后熟练散开在周围,将两人团团护住。
占据后方位置的保镖,偷偷打量了下岁予安,这……是男的吧?
陶野:“情况如何?”
保镖队长:“抓到了4个人,找到了5具尸体,正在审问。”
没多久,保镖队长联系的另一队人迎了上来,递上毛巾和薄毯。
一行人从树林里出来,直升机在空中盘旋,8辆车里面还有两辆装甲车,尸体排成一排,旁边捆着那4个被活捉的,狼狈地跪在地上,看样子被狠揍过。
审讯这种事不需要陶野亲自做,他和岁予安上了车,很快有人送了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过来,对方弯着腰站在车门口:“抱歉,没有准备女装。”
陶野:……
他把衣服丢给岁予安,摆了下手让送衣服的人下去了。
紧接着,了解完情况的保镖队长跑到车门旁:“说是聂家的人。”
准备换衣服的岁予安停下动作,眼珠转转:“聂家?”
他和聂家有过过节吗?
陶野看向他,岁予安这幅不记得的样子让他生气,聂家老三,给他下药试图爬床,结果被他丢到海里死了那个。
虽然死有余辜。
但是一条人命岁予安居然不记得,他就不太舒服。
要是自己被他玩儿死了,也许过个两三年他也不记得自己了。
陶野:“证据?”
口说无凭,也有可能是别的人知道这个仇,毕竟这也是上过新闻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故意栽赃给聂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保镖队长举起手里的光脑:“这是这次行动领队者的光脑,里面的聊天记录已经恢复,根据聊天记录判断是聂如海的夫人指使他们做的。”
陶野拿过光脑:“回城。”
保镖队长:“那几个活着的,您想要怎么处理?”
陶野看着光脑里的聊天记录:“先留着。”
保镖队长恭敬地关上了车门,直升机还有车队声势浩大的回程,天边也出现了鱼肚白,惊心动魄的一晚结束了,有落叶从树枝上飘落,也有不知季节的嫩芽破土而出。
翻看着聊天记录的陶野嘴唇越抿越紧,他旁边的人一会儿把手臂甩过来,一会儿把腿甩过来,换衣服换的惊天动地,他的余光里甚至还短暂出现过一个白晃晃的屁股。
“你也快点把衣服换了吧,穿湿衣服会生病的。”换好衣服的岁予安再次变得人模狗样,催促着,他发誓,他才不是想看陶野换衣服。
陶野没搭理他,把光脑放下了。
聊天记录很清楚,聂夫人这些年一直在养着这群人,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杀子之仇。
期间断过一次钱。
从聊天记录来看,聂家的人并不打算向岁予安报仇,放不下的只有她这个母亲,她是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养着这些人的。
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不处理,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处理的话……
岁予安:“我想起来了!”
陶野向他看过去,嫌弃,男装的岁予安真是没有一点顺眼的地方,虽然他女装好像除了衣服外也只抹了个口红。
“她儿子,哼,敢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
岁予安委屈的往陶野那边挪了下:“那个家伙有X病!”
陶野无声挑眉。
“我当时晕晕乎乎瘫在沙发上,他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岁予安想起那个画面就恶心的起鸡皮疙瘩:“还好,他衣服刚脱完,保镖就破门而入把他抓出去了。”
虽然对方没得逞,但是看到了那个有病的恶心东西,还是让他吐了个昏天暗地。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岁予安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陶野接收到的岁予安人生经历不是特别详细,所以很多细节内幕他并不知情,瞧着一脸难受的人,他也挺倒霉的,要是真沾上那种病,这辈子也就完了。
岁予安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小兔子粉白的漂亮家伙事儿给自己洗脑。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脑袋歪到了陶野的肩膀上。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他推开了。
回到城里时已经快要10点了,陶野一脚踢醒了岁予安。
“下车。”
还没睡够的岁予安揉了揉眼睛,向车窗外看去,逐渐清醒。
“你真不带我回家?”
“别废话。”
“那你不带我回家,不让我出城,也不让我工作,那我用不上几天就得饿死,我饿死了你折磨谁去啊?”
岁予安凑到陶野身边,腿贴着腿,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只是他不是陶野这种清纯挂的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眼,装可怜都像是勾引人。
但是勾引不到陶野。
“你可以工作。”
“做你应该做的工作。”
岁予安没明白:“我应该做的工作?”
陶野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答案的。”
交汇的视线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岁予安逐渐恍然大悟,认命的低下头:“……那我工作也不会当天就给我工资,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你多少也该给我点钱吧。”
陶野想了想,看在他在树林里表现不错的份上:“行吧。”
岁予安立即抬起脑袋,笑眯眯打开光脑,等着陶野转钱给他。
陶野瞧着他那个银环形光脑,和自己之前用的是同一款,而现在,他腕上带着原本属于岁予安的高级光脑。
“在树林里,你可以一枪杀了我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
陶野掀起眼皮,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岁予安说惯了甜言蜜语,陶野只当他臭毛病又犯了,过会儿该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能不能看在我喜欢你,没动手的份上多给我一些钱。
但是他没等来岁予安向他多要点钱,反而是破天荒的看到岁予安的脸在变红。
那句回答,岁予安完全是脱口而出,在陶野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豪华宽敞的车厢突然变得狭小无比,让人无处可藏。
他是SB吧!
这种时候说什么呢!
明明再肉麻变态的话岁予安都说出来过,可是这次他居然害羞了!
陶野对着那张红透的脸目露疑惑。
岁予安突然转过身,打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陶野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伸手去抓,关上的车门挡住了他,他骂了句脏话,安排了6个保镖去追,不允许岁予安出城,时刻盯着他。
想起那张红透的脸。
泡水泡生病了?居然还有胆子跑?一定是生病发烧不清醒了,不然就太蠢了。
他先去了岁家老宅。
等了一晚的岁守常见到他,围着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感受到他浓浓的爱子之心。
陶野只觉得不自在,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他不想霸占谁的父亲,这是属于岁予安的,而自己是一个小偷。
他不禁质疑起当初自己的决定。
好像……太冲动了……
岁守常怒气不小:“居然敢对你动手,我一定要他聂家付出代价!聂如海那个老婆!她没养出一个好孩子!还想害我的孩子!我要她死!”
岁守常本就护短,又格外看重岁予安,虽然他有两个孩子,但他是因为岁予安成为了爸爸,那种感受是第二个孩子无法带来的,更何况岁予安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而岁应明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爸,您消消气。”
陶野倒了杯茶递给岁守常。
“这件事我打算……”
管家走了进来:“老爷,聂家来人了。”
岁守常重重放下茶杯:“他们还敢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滚进来!”
儿子受欺负,遭遇生命危险,他身上的儒雅气质消失不见。
陶野看着他,大概明白岁予安为什么能够活的如此任性,不管别人死活了。
天之骄子。
还是被父母宠爱的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不自信,不肆意洒脱,不无所畏惧,不把自己放的高高的,垂眸看人。
他可能真的是没挨过打,心理上也没受过磋磨,所以被打才会爽,毕竟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能体验到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