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哥,这里只有小动物,我们是唯一的人类。”
闵从谦的手抚上薛景明脸颊:“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桃花眼的眼尾勾着人,让薛景明的心跳的更快,有什么好像要呼之欲出。
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慢慢摩挲到他的唇,在他的唇肉上轻点,像是一个个落下的吻,只是指尖过于干燥,让人想念舌头的湿润。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哥。”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落在闵从谦的唇上,愈发口干舌燥,鸟儿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催促,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浑身发热,花朵的香气飘过来连呼吸都被纠缠,窒息——
某一瞬间,薛景明忽然捧住闵从谦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吻,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在草地上翻滚着,撞上苹果树,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河里才停下,沾上的水顺着苹果缓慢地向下滑去。
闵从谦饶有趣味的瞧着睡着的薛景明,alpha呼吸粗重,睡的也不老实,尤其是……
他转眼看过去。
所以是喝醉后做了春梦,那是梦到了谁?
梦里的薛景明近乎疯狂的吻着闵从谦,他的视线落在了闵从谦的脖颈上,这一次他咬了上去。
闵从谦就听见薛景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骚的要死。
他低头正要亲上去。
薛景明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第52章
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
后面一辆车追了上来,闵从谦脱下了隐身衣的上半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通红。
很快他就认出来这个路线是回家。
稍稍放心。
小孩子吗,心情不好就往家里跑。
beta轻笑了声。
到家附近后闵从谦把车停在了路边,穿好隐身衣下了车往前跑去,远远的瞧见出租车停下,薛景明从车上下来。
薛山青站在窗户旁瞧着院门口的方向,薛景明的狼狈状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个大概,让他蹙眉,alpha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个方向——祠堂。
宁丽珍:“是景明回来了吗?”
薛山青:“嗯。”
宁丽珍翻了个身:“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薛山青离开窗户,院门再次打开却瞧不见人影,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没看到,他想着三更半夜向祠堂去的大儿子躺下了,夫妻俩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也没在家。
闵从谦瞧见薛景明的身影从别墅侧边转了过去,他跟了上去,等他走进祠堂瞧见的就是已经跪下的薛景明。
他跪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白衬衫上的酒变成从他心脏溢出的血,祠堂的长明灯照不亮活人的前路。
beta停下脚步,心脏被这一幕刺痛,他的视线从薛景明身上转到上面供奉的那些牌位上,这一路的不解在此刻有了答案。
汹涌而出的不甘被年轻人的自尊曲解成愤怒,让他攥紧拳头,所以薛景明这样发疯似的跑回来,是觉得做了和弟弟相关的春梦是错的,他要向列祖列宗跪地认错!
好、好、好……
薛景明,你真是好样的!
他恨不得打醒薛景明,告诉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杀了人后去自首服刑你也依旧是杀了人!发生过的事情改不了!哪怕有一秒钟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愤怒让人恶向胆边生,beta眼神如刀子向那些牌位瞪去,又蕴藏着危险的看向看似结实,实际上早已出现无限裂缝的alpha。
在这里!
在这里上了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是迎风烧起的火,把欲望加温,将闵从谦的眼烧的和薛景明衬衫上的酒一样红。
让他的祖宗都看个清楚,让他彻底大逆不道,让他以后再也没有认错的地方!
闵从谦被这个念头趋势着,向薛景明迈了一步。
薛景明。
让我们一起犯错吧。
又一步。
他落脚的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可是祠堂却出现了声响,很轻微的响,换做平时完全是会被忽略不计的,但此时此刻闵从谦听见了。
外面没有下雨,祠堂没有蜡烛。
所以不会有雨滴落在窗上,也不会有融化的蜡液落在烛台。
那么落下来的是——
是眼泪。
是alpha的眼泪。
是薛景明的眼泪。
就那么一两滴落在地上,剩下的三四滴还没等在那双凌厉的眼中凝实,就被薛景明重重抹掉了。
闵从谦愣在原地,薛景明哭了……
他的眼珠一顿顿的转向地面上那两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的眼泪上,那明明只是两滴眼泪,却变成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没再继续向薛景明走去,也放弃了刚才那疯狂又荒唐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吗……
闵从谦委屈的瞧着跪在那里的薛景明,那两滴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的心都是凉的,beta难过的垂下视线,所以对你来说我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六六:【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弟弟,也许事情会简单点。】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弟弟。
闵从谦小幅度摇头,心里甚至冒出恐惧,眼睫颤抖着抬起再次看向薛景明,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缘关系捆绑的更深,不能告诉他,就算他知道真相后没了心理负担,但恋人也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可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辈子他都不能彻底和自己切分开。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就要管自己一辈子!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不讲理。
他要死死抓住。
他绝对不会让薛景明知道真相,他以薛景明弟弟的身份活了24年!他凭什么要丢掉这个身份!
安静的祠堂内,两颗不安的心在跳动着,让胸腔都在痛。
薛景明在这里跪了一晚,闵从谦就在这里盯了他一晚,早上薛景明起来时由于跪的太久差点摔倒,闵从谦只是看着,幽怨的。
餐厅
薛家人从各自的卧室出现,聚集在这里,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闵从谦甚至听见了薛景明坐下时膝盖弯曲发出的声响。
看来没个两三天缓不过来。
薛从然的小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闵从谦身上,他可是知道闵从谦昨晚没回来的,肯定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这次他可没敢给大哥打小报告,要是让大哥知道他还没结婚就和对象在外留宿,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薛山青:“从谦,这阵子看你和檀麒处的不错,找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
薛从然眼珠滴溜溜的看向薛山青 ,这么突然?
薛景明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粥:“爸,这件事还是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从然又八卦的看向薛景明,什么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闵从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变坏,经过昨晚他也明白薛景明就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以此为拖延,因为他认为对自己动心是错的,所以他要认错,他要拨乱反正。
“从谦,你怎么想?”薛山青直接无视了薛景明。
薛从然又忙看向主人公闵从谦,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
薛景明是餐桌上唯一没有看向闵从谦的人,就好像他的脑袋设定了不能往那边转的程序般那样僵硬。
闵从谦是不会回头的,有韧劲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碎南墙,遍体鳞伤也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我听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