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父皇既然立了孤当太子,为何还要让那群贱种去上朝?存心想抢孤的位子不成?!”
东宫里的宫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有薛飞白蹲下身,去捡他的太子金印。
谢融眼珠微转,忽而急切地抓住薛飞白的手,“表哥,他们都夸你文武双全,打仗比舅舅还要厉害,你帮孤除掉他们好不好?”
薛飞白无奈叹了口气,还没说话,谢融已甩开他的手,狠声道:
“你为何不帮孤?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你根本不知父皇今日在御书房里如何训斥孤的!他想要废了孤的太子之位,好成全贵妃母子!”
薛飞白闻言一沉:“真的?”
谢融装模作样挤出一滴眼泪,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像颗委屈巴巴的猫猫头。
薛飞白心一软,算是明白皇后姑母和父亲为何将这位表弟当眼珠子疼,伸出手替他擦去眼泪,“殿下放心,您的太子之位,绝无任何人能动摇,谁敢对储君动心思,便是和薛家过不去。”
说罢,见这位小祖宗的脸色终于被哄得好看的,薛飞白侧目不动声色扫了眼高公公。
高公公心领神会,忙指挥宫人去捡地上的碎片。
薛飞白留在东宫用了午膳。
用膳时,一个脖子上套着铁链的男人走了进来,蹲到谢融脚边。
薛飞白给谢融夹菜的手一顿,半眯起眼,“塞北人?”
谢融夹了块肉,喂给男人,这般熟练的动作,显然这样有一段时日了,“表哥好眼力。”
“臣在战场上杀过那么多塞北人,就连塞北首领都是由臣亲自斩首,自然一眼便能认出来,”薛飞白扫过男人脖子上的刺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塞北的男人大多野蛮,表弟给他刺了字,他装得乖觉,心里头怕是恨死了你我。”
“哦,”谢融低头去问陆元驹,“阿丑,你觉得呢?”
“奴不知道,”陆元驹敛下眸底杀意。
这位薛少将军并未认出他来,一旦认出,怕绝不会让谢融再留他。
“你看,他只是孤养的一条狗,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谢融得意地回望薛飞白,就像在炫耀,自己将这塞北的野蛮人驯得服服帖帖了。
薛飞白深吸一口气,“殿下年幼时,臣曾给东宫献了一头獒犬,它比这些塞北战俘要忠心,殿下不喜欢?”
“它一点都不听话,”谢融撇嘴,“好了表哥,孤乏了,要午睡了。”
薛飞白只好离开。
可他走到一半,发觉自个儿把佩剑落在了东宫,又只好回去取。
薛飞白手按在崇明殿的门上,正要推开,却听见一声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方才好乖,”是谢融的声音,小口小口喘着气,尾音带着奇异的愉悦,“没在旁人面前丢孤的脸。”
第113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1
薛飞白推开一条门缝,拧眉朝里头望。
崇明殿华丽的明黄床榻上,一条纤细雪白的腿搭在男人小麦色的手臂上。
薛飞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看清了对方颈侧的刺青。
表弟当初刚学会写字,皇后姑母便高兴地将其裱了起来送来薛府,那副字迹如今还挂在父亲书房里。
薛飞白每次去都能瞧见那幅字,和这刺青上的字相比虽稚嫩些,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的表弟,在人前骄横凶恶的太子殿下,私下里被一个塞北战俘骗得迷迷糊糊对人撒娇,都快被弄哭了还以为自己是在欺辱一个奴隶。
简直岂有此理。
薛飞白忍无可忍,猛然推开门闯进去。
高公公想要上前阻拦,可薛飞白只是模样瞧着清俊温和,却是个自幼混迹军营的粗人,随手一甩便将他甩飞在地。
“哎哟!薛将军,没殿下的命令不能进去呐!”高公公被几个宫人扶着,颤巍巍自地上爬起。
“今日我不替殿下解决你这个祸害,我便辱了薛家忠烈的名声!”薛飞白抬脚踢起桌案边落下的剑,拔剑出鞘直逼那奴隶的后心。
陆元驹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撩起眼皮时漆黑瞳仁在烛光映照下给人一种竖起来的错觉,宛如一头正在进食却被打搅的野兽。
然而他只是替榻上那位浪荡无状的太子理好衣裳,却并未躲开这一剑。
噗嗤。
长剑从他后背刺入,穿透前胸。
陆元驹低头盯着滴血的剑尖,心底打着离间的算盘。
可笑他堂堂塞北男儿,却也要学这天朝皇宫里争宠的下作手段。
果不其然,这位唯我独尊的太子殿下立马对薛飞白怒目而视,“薛飞白,你敢擅闯孤的寝殿?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太子!”
“殿下,臣是为您分忧,”薛飞白还在认真解释,“塞北战俘记恨天朝,怎会乖乖匍匐在殿下脚下?定是不怀好意接近,欲乘虚而入,借殿下的手毁我天朝从而复仇!”
“既然你这么怕这些余孽复仇,当初为何又要留他们一命,还任由残部逃走?”谢融冷笑。
薛飞白沉默几息,叹了口气,俯身凑近,低声劝道:“殿下,待您登基后,薛府绝不会如今日般留有隐患。”
“但在您登基之前,薛家想要确保您的太子之位不动摇,就必须留下残部,让朝堂上下都需要薛家。”
“所以殿下,恳请您体谅臣为您做的一切。”薛飞白最后道。
涉及到皇位,谢融总是很容易被哄好。
但一码归一码,谢融依然抓住某处不放,阴沉沉问他:“你说他记恨孤,不会乖乖匍匐在孤的脚下,难道表哥就永远不会记恨孤,哪怕孤想要表哥也乖乖匍匐在孤脚下?”
薛飞白一怔。
他这位太子表弟眉眼间的媚态未褪,眸中冷酷已足够冻伤人心。
薛飞白撩起衣摆跪下,“臣……”
一旁的陆元驹已昏迷倒在谢融脚边,薛飞白余光瞥见男人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再眯起眼一瞧,心头更是一惊。
“殿下,此人绝不可留!”
薛飞白说着便要起身再去拔剑,被谢融踩住肩头。
“你今日非要和孤过不去?”谢融冷冷望着他。
“殿下可知此人是谁?”
谢融挑起眉,哼唧一声:“还能是谁?他名阿丑,是孤的奴,孤的小狗。”
薛飞白面色凝重,还要再说什么。
“母后总是与孤说,孤的亲人只有母后与薛家,本来今日表哥陪孤用膳,孤是很高兴的,”谢融板着小脸,语气冷冰冰的,“但表哥未免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薛飞白苦笑:“臣知错。”
薛家与殿下的情谊,怎可因一个奴隶而有损。
解决一个奴隶的方式有很多种,大可慢慢来。
薛飞白退下了。
谢融不紧不慢道:“去请太医。”
高公公应声去了,心里头忍不住咂摸,这阿丑好手段!
居然能让他们殿下和薛将军吵起来。
……
待陆元驹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上午。
“陆哥醒了!”
塞北勇士围在他榻边,伸长脑袋瞅着他眼皮下转动的眼珠。
陆元驹睁开眼,因胸口的疼痛皱起眉,目光扫过众人脖子上的刺青,顿了顿,“你们的脖子,怎么回事?”
“咳,咱们是兄弟,兄弟自然要同甘同苦,怎能让你一个人被那小太子受辱?咱们干脆去找了太子,让他给我们一人刺了一个!”
“你瞧,老二是二奴,老三是三奴,我最小,我是七奴,嘿嘿。”
陆元驹闭上眼,伤口似乎更疼了。
一群蠢货,有他受辱还不够?非要掺和一脚,说不定还如了那小太子的意!
陆元驹气得咬牙切齿。
“唉,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不会,陆哥定是太感动了,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陆元驹深吸一口气。
又听一人开口。
“陆哥,为何你每次去太子寝殿侍奉,待得都比我们久?不是天亮前便要回来么?我瞧你每次都是辰时以后才回来的。”
“你羡慕了?”陆元驹淡淡道。
“怎么可能!”那人立马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怕那太子刻意为难你。”
“他刻意折辱我的时候,还少么?”陆元驹坐起身,低头查看伤势,眸色漆黑不见底,“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我不需要你们同甘共苦,有些事,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便够了。”
那小太子折辱的法子刁钻,还爱挑剔发脾气,若换了旁人,谁能受得住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这群没脑子的毛头小子么?
既然如此,不如只让他去。
“记住了?”
昔日在塞北,陆元驹靠着打赢了所有部落勇士的野蛮劲儿,成了年轻一辈勇士里的领头人物。
就连首领都预备着将首领之位交给他,故而这些勇士其实不太敢反抗他的话。
哪怕如今陆元驹不过和他们一样,成了天朝国太子用来暖床的奴隶,对于男人的话,他们也没有太多异议。
未久高公公来唤陆元驹去崇明殿,陆元驹一走,众人便散了。
第114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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