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他依然是那个小说里虚伪阴狠、冷漠高傲的F1,或许对斯懿的迷恋曾让他短暂地穿上伪装,却始终难改恶犬的本性。
“我看你是疯了。”斯懿眼中闪过真实的厌恶。
霍崇嶂的手掌滑入宽松的淡蓝色病号服,语气带着残忍的讥诮:“你才是疯了吧,被我干还不满足,非要去勾引仆人的儿子吗?”
他把“仆人”两个字说得很重,生怕布克听不清。
“斯懿,你的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
喀嚓——
斯懿拎起床头的花瓶,重重砸向霍崇嶂的脑袋。
恰到好处的才是情..趣,霍崇嶂现在属于侮辱和发疯,斯懿不想纵容。
“你先学会尊重人,再来和我说话。”
他把残破的花瓶随手抛开,嫌恶地擦掉霍崇嶂在唇边留下的痕迹。
纹饰精美的瓷片碎了满地,两道血痕从霍崇嶂额角流下。
刹那间,整座医院陷入诡异的沉寂。走廊上护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医疗推轮的滚动声凝固在空气中。
只剩下窗外喷泉依旧潺潺流动,掩映着病房内三人沉重的呼吸。
霍崇嶂怔在原地,漫长似永恒的沉默过后,突然爆发出可怖的笑声。
他咧着嘴角,任由滚热的鲜血染红眼睫:“斯懿,你以为你是什么?没有我,你早被他们玩死了!”
斯懿回敬一个甜美的微笑,眼角眉梢却写满恶意:“我是你爸的未婚夫,詹姆斯没教会你怎么做人,我替他教。”
霍崇嶂的眼眶猩红得骇人:“哈哈,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很有魄力,我真是低估你了。”
斯懿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只是爬了几次我的床,该不会就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吧?”
“拜托,你技术很差,我用玩具也不会选你。”
霍崇嶂颈侧青筋暴起,他缓缓俯身,将一片染血的碎瓷从地上拾起。
就在此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无奈的叹息。
又是两眼一黑。
布克熟练地扶住霍崇嶂,冲着走廊大喊道:“医生!护士!少爷又晕倒了!”
.......
由于霍崇嶂突如其来的疯癫,斯懿不得不暂缓有关罗文的计划。
上百个保镖将医疗中心围得水泄不通,全波州的知名医生齐聚于此,生怕霍崇嶂重演养父的悲剧。
波州警方倾巢而出,特警们荷枪实弹守护在德瓦尔学院附近的每条街道。
而斯懿和布克作为目击者,不免要接受重重盘问。为免节外生枝,斯懿决定今夜老老实实在病房看书。
豪华病房里温度宜人,头顶昏黄的柔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斯懿正想小憩,手机却震动起来。
布克说,霍崇嶂醒了,非常生气。
斯懿回复,等他气死之后,我们就绑了霍亨老爷,抢十个亿然后私奔。
布克说没问题。
斯懿闲适地倚在病床上,随手翻动原主的课本,等待霍崇嶂勒令自己滚出昂贵的私人医院。
出乎意料,他没有等来通知他出院的护士,却等到了一位医生。
医生瘦高个子,看起来有一米八五往上,白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金丝眼镜后是双沉静的丹凤眼,整个人透着克制的禁欲感。
他低着头走进病房,拿起斯懿的病历仔细审阅,开口时音色清亮但缺少感情,听起来像台机器:
“今晚患处还有痛感吗,有没有呼吸困难或者咳血的症状?”
斯懿慵懒地半眯着杏眼,看起来像只娇惯的品种猫:“白少,我今天累了,明天再玩病房play好么。”
白省言的身体明显一滞,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别乱说话,我来找你,只是想弄清几个问题。”
斯懿漫不经心地轻哼,催促他有话快说。
“我想知道你是否偷走了我的手机?”白省言不像霍崇嶂那么拧巴,他从来开门见山、条理清晰,“我反复回忆那天的场景,还是你的嫌疑最大。”
斯懿幽幽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和霍崇嶂为什么闹翻吗?”
发生在白氏医疗中心的一切他都能知晓,白省言故作平静地推了下眼镜:“我不感兴趣。”
斯懿玩味地看向对方:“因为他觉得身边每个男人都觊觎我,吃醋吃到急火攻心。”
“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白省言加重语气,僵硬地转过头,不再去看斯懿。
这是戴蒙的忠告,要像水手躲避蛇妖的歌声那样,非必要情况别看斯懿的脸。
白省言头回觉得戴蒙的话有道理。
然而,蛇妖陛下似乎不愿轻易放过他,对他施展了读心术:
“白少,我的脸好看吗,脚踝好握吗?”
白省言突然发现,斯懿的声线轻柔又甜蜜,尾音会略微上扬,听起来非常勾人。不逊于那张脸。
糟了。又中招了。
白省言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关于男同性恋的想象。
譬如,如果将那对精致的脚踝架在肩上,听着如此悦耳的嗓音颤抖着喊出他的名字,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会自动对同性恋产生排斥。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呼吸困难,胸腔内翻江倒海,紧握病历的指尖颤抖。
白省言深吸两口气,强行驱散脑海中的想象:“威胁我不是明智之举,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斯懿舌尖轻轻掠过下唇,正欲开口。
白省言生怕再次中招,于是抬手打断道:“算了,你先听我分析为什么怀疑你。”
“崇嶂说你们想要查清绿藤论坛的发帖人身份,但我认为,这是你欺骗他的借口。”
“从你和他养父订婚以来,绿藤论坛甚至整个联邦对此事的讨论从未停歇。如果你们真的在乎,就不会等待到现在。”
“因此,我倾向于认为,你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只是想要借用我的权限,进一步验证某个人的真实身份。”
“你不能告诉崇嶂真实目的,那么这个人八成和他本人,或者霍亨家族有关。”
白省言轻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是他折磨人的常用手段,将对方不愿面对的真相剥茧抽丝,再强迫对方直面残酷的真实。
“斯懿,我说得对吗?这个人是谁?”白省言避开他的目光,神色冷峻。
一阵轻飘飘的掌声落进他的耳中。
斯懿从病床上坐起身来,艳丽的面容忽然贴近白省言耳际:“宝贝,你聪明的时候还是挺性。感的。”
白省言对他避之不及,连忙拉开距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斯懿却不急不恼,反而歪着头轻笑出声:“白少富可敌国,还舍不得一部手机吗?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白省言当然不在乎区区手机,也不想和斯懿玩文字游戏,镜片后的目光锋利:
“你要确认谁的身份,和枪击案有什么关系?还有,你究竟想把崇嶂怎样?你不觉得最近的意外太多了吗?”
自从上次见到斯懿,白省言就断定他绝非传闻中那样柔弱可欺,接近霍亨家族一定另有目的。
霍亨家族是白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霍崇嶂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
白省言觉得自己有义务弄清斯懿的真实目的。
看着白省言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斯懿突然觉得有趣极了。
他懒洋洋地陷在病床的软枕间,伸出食指轻轻一勾:“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最好不要骗我。”
白省言迟疑片刻,还是微微倾身向前。
二十秒后,他捂着嘴冲出病房,惊得护士们连连询问:
“白少,你没事吧?”“是中暑了吗?”“怎么脸色都绿了啊!”
“这个病人好牛啊,一个晚上把霍少白少都送走了!”
白省言径直冲进盥洗室,难以遏制地干呕了五分钟,然后拧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水中。
他是生理性恐同,只要接触到和同性恋有关的信息,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出现不适。
接触到的信息越强烈、越直接,反应就越大。
不仅是物理上的接触,仅仅是大脑里思考相关内容,也会出现反应。
而白省言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自己虽然出身豪门,但从不肆意享乐,一直恪守规矩,严以律己,无论身心。
但自从遇上斯懿,他就开始无法控制大脑中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斯懿方才描述的场景。虽然他明知斯懿满怀恶意和戏谑,但依旧无法抵抗。
斯懿说,如果他想要加入,可以和霍崇嶂一起伺候,譬如......
“啊!”
白省言痛苦地低吼一声,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
他不仅没能得到答案,反而两次三番被戏耍,斯懿逗他就像逗条狗。
不要再幻想斯懿了!!!
......
三天后,霍崇嶂正式出院。
通过几十个全球知名专家会诊,他被诊断为巨大的精神压力诱发的晕厥。
波州时报指出,这都要归咎于宪章派毫无底线的暗杀活动和舆论造谣,现任总统应当负全责。
布克对着报纸迷茫了十分钟,惊觉自己竟是联邦总统。
他给斯懿发消息:【老婆,你要不要当总统夫人QAQ】
斯懿:【滚,我只当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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