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卢西恩的嘴角抽搐两下,朝卡修伸出苍白瘦削的左手:“卢西恩·德·蒙特克。”
卡修笑容灿烂:“你好你好。”
白省言略作思索,试探道:“我叫戴蒙,戴蒙·莱恩。”
卡修愣了愣,随即也握住白省言的手:“戴蒙你好,你和我想象中长得不太一样,似乎稍微黄了一点。”
哈,还会顺水推舟羞辱人搞种族歧视,好有心机。
白省言苦笑:“是吗,我还能更黄。”
卡修维持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真诚道:“那很好啊,多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白省言心中了然,对方在诅咒他身体出问题,随即反击道:“全联邦谁身体出问题,也轮不到我出问题。”
卡修依然微笑:“我为你开心,兄弟,祝你长寿。”
白省言要被气死了,真想告诉对方自己为斯懿入了12颗珠。
霍崇嶂同样神色阴沉,而卢西恩眼中闪过毒蛇般的阴鸷。此子看似温良,实则每句话都暗藏玄机,真是恐怖如斯。
只有斯懿站在三人身后,散漫地勾起嘴角。他仿佛在围观三条野狗智斗卡皮巴拉的戏码,只觉得十分有趣。
桑科特那条老狐狸,竟然会养出纯种的伪人感笨蛋帅哥,怪不得上流社会对卡修的出身议论纷纷。
终于,卡皮巴拉突破野狗的防线,向他伸出爪子:“你好,你就是斯懿吗?你好漂亮啊。”
霍崇嶂面露不悦,再次挡住卡修的视线:“抱歉,这是我父亲的未婚夫,不方便和其他人接触。”
卡修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缓缓收起笑容,满脸遗憾道:“崇嶂,恕我冒昧,你父亲不是已经去了吗?”
霍崇嶂反唇相讥:“还有这种好事,你和他一起走的?”
卡修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他的私人教师们从未教过他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说话。
“那真是我的荣幸啊。”深思熟虑之后,卡修语气真挚道。
霍崇嶂:o.0?
眼见卡修都要和詹姆斯一起走了,斯懿不慌不忙地推开霍崇嶂,握住了对方僵立在空中的手:“你好,我是斯懿。”
他身穿修身的白色礼服,黑发整齐束于脑后,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配上刚被充分滋润过后泛着淡粉的皮肤,仿佛一只被簇拥的白天鹅。
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刻,卡修编程般精准的表情才终于出现波动。
他紧紧握住斯懿的手,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一直觉得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围观人群纷纷投来窥伺的视线,就连斯懿也有些茫然。
他又在哪片花田里犯了错?
卡修摇了摇头,蔚蓝的眼睛里写满郑重:“我父亲时常对我说,以我的条件,可以随便挑选全联邦最美的人成为妻子。”
“两个月前,我的德瓦尔朋友和我分享了你的照片。从那时起,我就笃信你就是我妻子的唯一人选。”
图穷匕见,霍崇嶂终于懂了,卡修是为了当他爹来的。
休想,他唯一认可的爹就是他自己。
霍崇嶂刚想开口反驳,却听见身后的斯懿带着哭腔大叫起来:“非礼啊,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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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太忙惹,谢谢大家等待~之后会尽量恢复稳定更新[狗头叼玫瑰],下一章多写点[爆哭]
第78章 旧账
斯懿的呼救声吸引了会场中众人的目光。
他眉头蹙起,瓷器似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痛苦神色,一双杏眼中水雾朦胧,仿佛就要落下泪来。
相比卡修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斯懿的身型显得纤弱,仿佛对方一只手臂就能将他拦腰抱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人的手臂纠缠扭曲,斯懿腕间的白皙皮肤上隐隐透出一条红痕。
“我只是个可怜的寡夫,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斯懿又奋力挣扎了两下,但在男人的体型压制下完全是徒劳。
眼泪像珍珠般从乌润的眼中滴落。
卡修彻底呆住了。
他刚才正在近距离观察斯懿的漂亮脸蛋,感慨怎么能比照片里还漂亮,然后莫名其妙地两人的手臂便扭在一起,而对方开始哭泣。
卡修本就迟缓的思维更加滞涩,满脑子都在想斯懿的皮肤好白,摸起来好软。
结果就是完全忘了松手避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越握越紧。
“詹姆斯,你就这么抛下我走了,你要我怎么办啊......”斯懿哭得肝肠寸断,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作为一个美艳的寡夫,斯懿是波州上流社会无人不知的人物。
关于他和霍崇嶂等少爷的桃色传闻层出不穷,甚至有富豪夫人命令禁止丈夫和儿子接触斯懿。
许多人只闻其名,或者见过几张流传在外的照片,都把他想象成轻佻又冶艳的形象。
然而今日一见,众人才恍然惊觉,这简直对斯懿的侮辱,以及对自己老公和儿子的盲目自信。
这种美丽又清纯,脆弱又坚贞的大美人,世界上有几个人配得上?
难怪詹姆斯·霍亨变成植物了。
人群中不乏绅士跃跃欲试,想要英雄救美将斯懿从卡修的魔爪中救下。然而一看簇拥在他身侧的少爷们,就又萌生退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少爷们神色各异,但都没有动作。
白省言最了解斯懿的实力,他知道按理来说斯懿能轻松把卡修的胳膊卸了。
而斯懿没有这么做,要么是因为卡修武力更为高强,要么是因为这是斯懿刻意的安排。
目前看来,白省言倾向于后者。
作为一位贤内助,他不能明着出手坏了斯懿的好事。
至于暗地里,他可是为斯懿入了12颗珠子啊!
他可是斯懿亲封的代老公,嫡嫡道道的,要宽和大度……
卢西恩的心路历程相近,斯懿给他留下的铁环还没摘掉,时刻提醒着他被碾压的悲痛往事。
更何况他比对了斯懿的后宫准入标准,发现卡修似乎完美符合。
他自己都还没和斯懿上过床,又哪里有立场表态呢?
至于霍崇嶂,他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在某个滂沱大雨的午后,他似乎就是因为听见了相同的台词,才挥拳打断了戴蒙的鼻子,并付出了上亿联邦币的代价。
今时不同往日,在和斯懿几次深入交流过后,他隐隐觉得詹姆斯这个名字其实是个暗号,表达的是“我好爽”“再来一次”“把小雪蛇满”等情绪。
毕竟是植物人,斯懿只会在想绿的时候想起他。
于是霍崇嶂也不太想出手,他怕一拳把卡修这小子锤到斯懿床上去了。
怎么用两个洞装下至少五只鸡?救救我们,鸭子产能过剩了。
“你把手松开。”
沉默之中,仿佛锯木般苍老刺耳的嗓音从卡修身后传来,夹带着不耐烦的情绪:“傻子,你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吗?松手、退后、滚蛋!”
桑科特总统出现在卡修身后,满脸横肉不悦地下垂,从耳根到脖子通红一片。
“抱歉父亲,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卡修条件反射般收起微笑、立正站直,松开斯懿的手腕,随即正步后退。
波州是进步派的大本营,桑科特此行的目的是拉拢和威慑,以便为自己三年后的连任选举做好准备。
虽然他也想将霍亨家族和白氏杀鸡儆猴,但绝不是以让儿子调戏人家寡夫的方式!
他的支持者都是内陆地区的保守主义者,大多排斥少数族裔和同性恋,桑科特虽然看起来神神叨叨,但却是不敢踩雷。
他狠狠瞪了卡修一眼:“和他道歉,然后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桑科特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英俊笨蛋,虽然长得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但完全是脑子换的。
很多人都以为,他不让卡修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是出于偏爱。
其实不然,他只是关怀弱势群体。
不过儿子傻虽傻,优点是非常听话,只要给出正确的指令,就会像机器人一样完成任务。
譬如现在,卡修蔚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斯懿,脸上看不出半点反抗情绪,语气郑重地道歉:“对不起,冒犯你了。”
桑科特催促道:“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哪知道,卡修顽固地站在原地不动,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斯懿。
程序出bug了?
桑科特刚狐疑地看向儿子,就听见对方的音调高了几分,眼中闪过罕见的激动情绪:
“既然冒犯了你,我就应该承担责任,请问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彻底压抑不住吃瓜的激奋,桑科特甚至听见有人感慨“不要脸”“乡下人是这样的”。
喧沸之中,霍崇嶂高耸的眉骨压下,烦闷情绪宛如实质,忍无可忍开口道:
“根据联邦法律,在詹姆斯确诊死亡前,婚约不会自动解除,他是霍亨家族的人。”
卡修缓慢地眨了眨眼,吸收了霍崇嶂传达的讯息后,反问道:“那请问詹姆斯到底什么时候死呢?”
白省言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克制的神色:“他现在病情非常稳定,应该不劳您多想了。”
作为总统之子,卡修接受过的最重要的培训,就是要记得每个人的长相姓名和家世。
他记得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是戴蒙,出身科州的农业世家,是宪章派的支持者,但和父亲的立场存在矛盾。
卡修用自认为得体的方式道:“植物人终究不是植物,我不觉得您对医学问题可以发表有效的见解。”
白省言:o.0?
人群中的戴蒙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卡修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斯懿脸上,真切道:“我听说植物人的寿命大多在三到七年,我们可以先同居,然后等待詹姆斯的死讯后成婚。”
斯懿还从未见过如此线性的思维方式,只觉得深感震撼,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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