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司家弟妹被这么一忽悠,回想起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读的那些书,里面确实有提到这样被文人们向往的抵足而眠的典故,欢喜自家哥哥如此被未来君王重视。
司祁笑而不语。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沨但凡有空,都会提着点东西到司祁家里做客。
一下是找到了稀有的孤本,来与司祁分享,一下是看见司祁所用的笔墨镇纸不够好,特意找出他藏有的珍品给司祁送来。
明明是一次性能送出的东西,楚沨偏要一天送上一点,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
司家人一开始看到太子还会紧张惶恐,见的多了,慢慢都习惯了,要是哪天楚沨没来,他们还要问司祁一句:“殿下呢?”
司祁:“…………”殿下又不是什么会在家里固定刷新的NPC,好吧,也差不多了。
在楚沨打卡签到般的看望下,司祁伤势逐渐好全,已经能够去皇宫上朝议事了。
官员们对司祁的出现抱以热烈欢迎,许多官职低,没机会去东宫请教司祁的官员,看向司祁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就好像看到神话传说中的人物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或者说剧里的明星穿过屏幕来到了线下。
那态度有点像是粉丝见面会现场,一个个在外都很老成持重的人,难以掩饰脸上的激动,甚至是崇拜。
勋贵们在一旁不冷不热地看着,有心想要从皇帝脸上看出不满与忌惮,期待皇帝能给司祁来一个“功高盖主”的罪名。
可惜这皇帝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慈手软,都被司祁这样骑在头上了,还乐呵呵地。
有了司祁的加入,朝中事务进展地越发顺畅了。
而在司祁一次次立功以后,皇帝顺理成章将司祁封为左丞相,成了朝中的二把手。
没有人认为司祁年纪尚小德不配位,包括丞相本人也是。历史上十几岁的丞相都有过,更别提是司祁这样的情况。
勋贵们像是已经认命,除了与赵家有关系的几个人意思意思的说了两句,没有任何人再提出反对的声音。
皇帝对此很是满意,投桃报李的对勋贵们的态度越发和善,期待他们能继续保持下去。勋贵们纷纷露出感动模样,对皇帝以及司祁十分恭敬,见到司祁时甚至会主动恭维。
仿佛打算从此以后,与他好好相处了一般。
第74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端午。
端午休沐三天,不必上朝。司祁谢绝几位关系好的同僚们的邀约,也没有跟父母弟妹出门游玩,安静坐在家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沨登门造访,邀请司祁出门同游,司祁欣然答应前往。
他们换上不起眼的衣裳,在外貌上稍加伪装,就这样低调地走出司府。
府外节日的气息十分浓厚。司家正门口上,就挂着艾草与菖蒲。跟着人群朝主街走去,还能闻到糯米与粽叶的清香。
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有孩子手里举着布老虎,手腕上拴着五色丝线。被家长抱在怀里路过时,隐约能从身上闻到些微雄黄酒的气味,这是拿来涂抹在额头上的。
司祁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换做上一个世界,现代的人们莫说是节日,哪怕是过年,出门后也找不到什么喜庆的感觉。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路上找不到多少人。那场面,还没有一场烧烤节、音乐节来得更有氛围感。
而古时候的人们娱乐方式少,每逢这样的时节,周围往往节日氛围浓郁,格外热闹。
楚沨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不过他拿来对比的可不是什么古代现代,而是宫内与宫外。身为太子,楚沨在宫中并不缺少粽子等食物,也不缺热闹的宴会开。只是鲜少有机会能出宫参加这样的活动——其他皇子年少时住在皇宫,成年后至少还能搬出去住在自己的王府,每天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住在东宫任务繁重的太子却是不行。
像是这样的端午民间盛景,楚沨以前只在书籍上见到过,实际参与还是头一遭。
为了能让司祁今天玩得尽兴,楚沨早早做好了攻略,对司祁提议道:“穿过这条街,到了外城河,那边有划龙舟,很是热闹。”
司祁欣然同意:“那我们过去瞧瞧。”
到了河边,人群果然更多了。
喧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漂亮的彩带被绑在两岸的树枝上,人们站在岸边,等候龙舟出现。
很快,擂鼓声从远处响起,人群中发出激动的欢呼,一艘艘木船从河水那边划来,穿着简陋背心的壮年们卖力挥动着手里船桨,口中发出一道道强有力的口号,带着身下的长舟飞快前行。
有熟悉他们的人站在岸上大声为他们喝彩,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阳光下,汗水从船夫们的额头滑落,顺着动作滴在了河面上,河面反射着金色的粼粼波光。
楚沨站在人群中,却没有对这此生头一回见到的东西投以多少关注,心神全挂在司祁身上。转过身,想看看司祁会不会喜欢他安排的游乐活动,就见司祁眼中浮现着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是满意。
楚沨心中一松,同时被司祁唇角的笑容吸引,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视线不知不觉全停留在了司祁身上。
司祁专注着看龙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窥伺,这让楚沨看得更大胆了。
结果不知怎么,人群挤挤攘攘,居然把正在目视前方的司祁一下子撞了过来。楚沨紧张起来,想要伸出手扶住,结果却被司祁直接撞了个满怀。
鼻尖不受控地嗅闻到司祁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耳朵还蹭到了司祁的几缕发丝上,楚沨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两只胳膊在半空晃荡,想抱又不敢抱,只能结结巴巴说:“司、司兄,你没事吧?”
“啊……”司祁像是哪里被撞疼了一下,吸了口气,手掌扶着楚沨的胸膛,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没,没事,冒犯到楚兄了……”
“无妨,你莫要再被他人碰到。”楚沨还记着司祁的脚刚好没多久,要是不小心被人撞到踩到,又伤着了可不好。
“楚兄放心,”司祁从楚沨怀里站起,仰起头对他笑了笑道:“我已经好了。”
“是是是是吗。”楚沨结结巴巴,耳根通红,根本不敢和司祁对视,深怕被对方看出什么。
后面龙舟到底是什么时候划过去消失不见,又是谁赢了或者输了,楚沨压根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间,周围人家逐渐散开,耳边嘈杂声也渐渐淡了。
回过神来的楚沨准备和司祁一起离开,怕人多太拥挤,司祁会被旁人撞到,楚沨的手浅浅拦在司祁身后的位置,防止身后或者旁边有人突然撞过来。
司祁见楚沨这样,眼中笑意盈盈,伸手轻轻抓住楚沨的衣角,在楚沨惊喜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不会走散。”
楚沨连连点头,赞同道:“司兄说得对!”
一点也不管周围过路人看到他们这一人揽腰一人牵手的样子,那时不时投过来的诡异眼神。
他们在这天玩了个尽兴。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变暗,街道上的小贩开始收摊,百姓们也要回家吃晚饭。楚沨和司祁一同回了司府,谁都没提楚沨这时候应该去的是东宫。
司家四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回来,发现司祁不在,还惊奇他去了哪里,后来看到楚沨与他一同出现,这才恍然。
弟弟打趣司祁:“早上我喊大哥出门,大哥说要留下温书。怎么太子殿下一过来,情况立马不一样了。”
他家大哥嗜书如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手不释卷,仿佛人长在了书上。现在不了,只要太子殿下过来,大哥总是把书丢在一旁,连书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总围着殿下转。
若是旁人,可能还觉得这是当臣子的不敢怠慢太子殿下,可看大哥与殿下的相处,这分明就是两位好友感情深厚,不管什么时候都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司祁轻轻敲了下弟弟的脑袋,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出门玩得可开心。”
“开心,”小弟笑嘻嘻道:“京城这里,不管做什么都热闹。”
以往他们哪有机会看见龙舟呀,那么大,那么威武,怕是偷偷摸一下,都会被人抓着衣领狠狠丢出去,再痛骂一顿。
现在不了。
有他大哥在,人家知晓他的身份,邀请他上前触碰那龙舟,都担心他会不愿意呢。
只是他现在也不会去做那些事情了。
经过牢里那一遭,他深切知道官场里的勾心斗角,知道他大哥当官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所有人异口同声说他大哥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可他和大哥一起相处那么多年,大哥有多少本事,他心里门清。
虽然大哥最近确实拿出了许多的成果,一步登天成了丞相,可其中付出的努力,一定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大哥以前就经常读书读到忘记吃饭,半夜三更点灯熬夜看书,累得只剩下皮包骨。在东宫里,怕不是也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事,才能不辜负旁人的期待,安稳住皇帝等人的心,不至于一个欺君之罪又把他们送进牢里,等大哥做到像天幕所说那样厉害了才放他们出来。
太子经常与他们说大哥的不容易,告诉他们很多人都在盯着大哥的位置,想要找到大哥的错处,把他从丞相的位置拉下来。
他们晓得。
恶人突然做了一点点改变,旁人都会欣慰地说他们变好了。圣人身上出现了一丁点的污渍,却总是会被无限度的放大,用最严苛的态度去审视。
他们不想给已经很累的大哥添麻烦,所以狐假虎威的事,他们不会做。
如今的生活,已经比他们曾经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太多,他们很满足。
打趣过司祁后,小弟乐颠颠跑去自己房间,拆今天从街市上买来的玩具。
没多久,厨子把晚饭做好,一家人乐呵呵聚在一起用餐。楚沨很是自然的加入其中,并顺利在司祁那里留宿。
第二天休沐,楚沨依旧没走,和司祁一起去参加了大臣们的聚会。
这里来了不少大臣家的孩子,少男少女,分别坐在两个地方,远远能看见另一边的动静。
司祁和楚沨路过时看了一眼,发现男孩们正在玩斗草游戏——斗草指文斗和武斗,文斗就找些奇花异草互报花名草名,多者为胜;武斗则用草相互交叉用力拉扯,不断者为胜。
虽然是很简单的玩法,可一群人还是玩得十分开心。
司祁与楚沨在一旁看了会儿,看这群人玩得兴高采烈,也亲自拿了两根草茎互相比斗。
按理来说楚沨力气大,玩这种游戏很占优势,可他不好意思用力拽着草茎去拉司祁。而司祁技巧性很足,没两下就把楚沨手里的草茎给弄断了,笑吟吟拿着手里的小草打趣看着落败的楚沨。
楚沨被这笑容迷晕了眼,露出一个柔软到几近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一旁人群的笑闹声也跟着低了下来。男孩们怔怔望着清隽如月的青年拈花一笑,险些忘记了呼吸;少女们更是鸦雀无声,显然从方才起便和男孩们一样一直在偷看。
司祁见状,也不好意思在这边多留,与楚沨联袂离开了这里,去了大臣们聚会的地方。
那边自然是没有少年们玩闹时来得热闹,一群人坐在桌后,觥筹交错,谈吐间带着抹文人们特有的矜持。
见司祁与楚沨出现,他们立即起身相迎,把他们送上的主位。
既然是端午节,喝得自然是雄黄酒。
只是经过天幕的科普,大家知道雄黄这样的矿物有毒,所以即使想喝也只意思意思的摆在旁边看着,喝的都是其他酒水。
司祁被一群大臣们劝着喝了不少,酒意上头还即兴做了些诗,听得那群文人们甚是享受,争相借来纸笔摘录下来。
而这幅身体显然是没有经过究竟锻炼的,很快喝酒喝得晕晕乎乎,单手撑着下巴,整张脸泛着红晕,眼睛迷离,呼吸变重,看得一旁本就心思不纯净的楚沨坐立难安,撑不过几分钟便带着司祁说要离开。
司祁软绵绵地扒在楚沨身上,脑袋枕着楚沨肩膀,对着楚沨耳朵糯乎乎道:“殿下……”
一股电流从楚沨身后飞速窜上被司祁唇瓣触碰到的地方,他整张脸变得比司祁还红,看得周围大臣担心急了,连忙把他们俩送到了府外的马车上,叮嘱车夫和下人一定要照顾好两位贵人。
不过,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一大臣不解:“这边不是去皇宫的路啊?”
另一名大臣看了看,说:“应该是去的司府吧!”
众人感叹:“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对司大人这般礼遇。”
竟然是先把司祁送回家,才准备回皇宫。
哪位臣子被太子殿下这样亲自相送,不得感动到落泪。
可实际上,楚沨把人送回司府以后,就没离开过。
他把司祁抱回房间,接过司祁妹妹递来的湿毛巾,在妹妹等人惊诧的注视下,亲自为司祁擦拭着红润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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