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开
预想中的惨状根本没有发生,灾民们看起来精神面貌非常好。每天有米吃有水喝,多出来的时间统统加入到建设中,恢复灾前家乡的原样。
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太子殿下与司相的本事。
志愿者们加入队伍帮助灾民,亲身感受着救济队伍的井然有序,以及细节处对灾民们的贴心。
等太子殿下等人离开,松洲这边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志愿者的口散播到齐国各地。人们有声有色讨论着灾情时期司大人的善举,以及太子殿下的亲民,恨当时没有亲眼目睹司大人的风采,为此扼腕不已。
而在他们口中,被百姓们无比推崇的司大人与太子,经历一路上的奔波,时隔数月终于回到京城。
赵府确实已经不在了,只是被关押问罪的赵壬赵父等人还没死,只等着楚沨他们回来后,亲眼看着他们被问斩。
这是皇帝陛下对太子以及心爱臣子特有的温情。
【还真是充满血腥味的温情啊】咻咻吐槽。
不过司祁的确很乐意当这个监斩官,亲眼目睹赵家人被斩首。因为他想让赵壬看看,命运更改以后,‘司祁’过得比他记忆里还好。以及他的罪名从谋害大臣,直接变成了谋害储君,死得比记忆里更快了。
皇帝将这件事说给楚沨与司祁听,两人果然都很高兴。
只是高兴没几秒,楚沨突然听皇帝说:“对了,司爱卿,你离京以后,不少大臣向你府邸送上拜帖,有意与你家结亲,你可知晓。”
楚沨脑海刹那间空白,耳边嗡嗡嗡的一时什么也听不见。
原本路上同吃同住的美好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破,他惶然望着身侧的青年,心中的恐惧险些掩藏不住。
第77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司祁在齐国的地位十分特殊,从司祁在民间的声望便可知道,只要司祁想,他能很快在齐国招揽到属于他的党羽,建立出比勋贵集团还要牢不可破的团体。
但也因为司祁的声望,哪怕司祁不是天幕所说的良善之人,而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皇帝也不能,或者说不敢去明目张胆对付司祁,否则全天下百姓肯定会骂死皇室。
以往就有皇帝因为忌惮污蔑害死名将,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后世无数人唾骂的事迹。
齐国皇帝性格好,不想与司祁因为这件事与司祁发生龃龉。只是司祁注定会成亲,且显然不可能只娶一位,多得是名门贵女愿意嫁给司祁,这注定会让诸多势力与司祁形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因此司祁和谁成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皇帝不能忽视。
之所以当面问司祁,也是在隐晦询问司祁的态度,想要与司祁和平地将这件事解决。
他看了一眼楚沨,想要瞧瞧与司祁关系亲近的太子对此是否有所了解,却不曾想平日里对司祁最是和善的太子,这时候一张脸铁青,仿佛极其愤怒一般,强压着内心激烈的情绪。
皇帝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他以为楚沨是身体不适,顾及楚沨一路上车马劳顿,贴心道:“太子下去休息吧。”
楚沨哑着嗓音,心如刀绞的道:“儿臣……儿臣想与父皇、司大人一同商量此事。”
他知晓司祁不可能与自己在一起,也明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是所有人都重视的人生大事。
他不能那么自私,仗着自己是未来天子,就强行掌控司祁的人生,对他强取豪夺,甚至是羞辱般的要求司祁与自己欢好。
他的爱慕只会玷污司大人清白的名声。
所以……
他留下来,强颜欢笑的说:“司大人不介意吧。”
司祁看着楚沨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一软,对他安抚一笑。
随后便听皇帝道:“上次中秋,不少大臣的家眷被司爱卿的风度折服,托大臣们与司府递上拜帖。”
“也有大臣将帖子送到了朕这里,询问朕的意思。”
这显然是大臣们因为司祁身份特殊,怕皇帝误会他们结党营私,又禁不住家中闺女对司祁的爱慕,不断请求他们说想要嫁给司祁,于是折中找到皇帝这里。
皇帝被这些大臣弄得头疼,眼看司祁终于回来,这件事再也拖不下去,于是便先询问司祁的意思,想早早把这件事解决了。
司祁看皇帝那一脸“爱卿尽管说,哪怕你想尚公主朕也绝对为你办妥”的样子,一时间沉默。
他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
直白说自己只想和楚沨在一起,肯定是不行的。
委婉说自己不能人道,估计皇帝心疼他的声誉,依旧会许配一堆即便如此也依旧爱慕他的女性给他,替他遮掩。
那么……
司祁抬起头,一脸惭愧的道:“陛下,臣心悦男子。”
皇帝温和的表情骤然裂开,眼睛睁大,好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许久后,皇帝不敢置信,有点小心翼翼的道:“司爱卿,朕方才好像听错了?”
司祁拱手,弯下腰道:“臣只爱男子。”
皇帝顿时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捂着心口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倒是楚沨站在司祁身旁,呼吸急促,强忍着澎湃翻涌的情绪,好险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根本无法共情他父皇此时的心情,看着坐在上首的皇帝眼眶泛红,难过的说:“怎会如此!爱卿,你……”
皇帝之前还曾想过,等自己退位,太子楚沨培养出下一任的小太子,司爱卿培养出下一任的继承人,他们君臣世世代代携手治理朝纲,共创盛世佳话。
却不曾想司祁偏偏喜欢男子!连一个可以传承他血脉的后人都没有,这这这……
皇帝越想越无法接受,看上去比司祁还难过。
他说:“哪怕爱卿喜欢男子,也不妨和女子孕育子嗣啊!”
在古代皇帝眼中,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同妻,都是不存在的。
他甚至觉得那些女子哪怕不被司祁喜欢,也能给司祁生孩子,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就好像他也不喜欢后宫里的许多嫔妃,但为了平衡朝堂,还是纳了一些勋贵、大臣家的女眷,定期和她们睡觉。能让她们拥有一个皇子公主,她们感激还来不及。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爱情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前根本不存在,大家多得是相敬如宾,丧偶式婚姻。
甚至在皇帝的眼里,他催促身为同性恋的司祁结婚生子,那不叫逼迫,而是真真正正的为了司祁好。毕竟睡一觉而已到底有什么大不了,这点小事很难办吗?仅仅这样就能得到孩子,享受儿女满堂子孙承欢膝下的快乐,看着自己的家族开枝散叶——司祁到底为什么不情愿?
现在司祁年纪小不懂事,他作为司祁的长辈,可不能就任由司祁胡闹。
司祁大概知道皇帝的心思,闻言,一脸羞愧的道:“可,可臣把自己当成男女中的女子,没办法与其他女子……”
皇帝简直要疯了,他捂着耳朵不想听,痛苦的仿佛要拿头撞桌子,连连摆手示意司祁别说了。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好太子楚沨,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此时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皇帝捂着心口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绝不能让此事透露出半点风声!”
太监总管连忙应是,匆匆跑下去敲打四周或许听见了的太监宫女。
皇帝痛心疾首的对司祁说:“司爱卿,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他都不管这种事情适不适合在严肃的御书房讨论,打破底线,和司祁苦口婆心道:“女子娇软妩媚,你尝过滋味就会喜欢了。”
司祁害羞的道:“可臣更想被男子拥抱。”
皇帝身体后仰,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要昏迷过去一般。他就差没从椅子上蹦起来,摇晃司祁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那些臭烘烘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怎么能让那些凡夫俗子玷污了他谪仙般的司爱卿!
他光想到有男人胆敢“羞辱”司爱卿,都要受不了了。
楚沨连忙上前安抚:“父皇,此事不能勉强。”
皇帝口不择言:“什么勉强!朕让御医给司爱卿下药!就不信——”说完,他才意识到司祁就在现场,表情很是精彩地看着司祁,显然没想到自己昏了头了竟然当着司祁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有些崩溃的地以手扶额,对司祁说:“朕只是说气话,司爱卿万莫当真。”
司祁:“……臣不会。”
哪里是气话,皇帝明显是真的考虑过给他下药吧,啧啧啧,真可怕。
皇帝无比抓狂,看着司祁,就好像在看自己叛逆期的孩子,想打又舍不得,想说又说不通,真是让人高血压。
楚沨从中周旋,对皇帝道:“父皇,此事不急,司大人一路奔波,还是先让他回府休息吧!”
“你……诶!”皇帝听了,无力道:“让司大人的父母好好劝劝司大人!”
他把这件事嘱托给最不适合嘱托的人,与楚沨郑重道:“务必要让司大人想清楚,不要误入歧途!”
楚沨“郑重”点头:“儿臣知晓!”
他带着司祁离开御书房,假模假样地与司祁劝说道:“爱卿怎会喜欢男子?”
司祁:“臣从小便只爱儿郎,喜欢与他们亲近。”
什么?司大人还想要与其他男子亲近?!
楚沨瞬间警惕拉满,脑中飞快回忆这段时间司祁与哪个男人关系近。想了一圈,发现与他说话最多的都是些胡子花白的老大人,和目不识丁的粗鲁将士,顿时松一口气。
司大人肯定是看不上那些人的。
司祁:“倒是殿下,臣之前隐瞒此事,叫殿下与臣日日同塌而眠,实在是惭愧,往后还是——”
“孤不介意!”楚沨飞快道:“孤怎么会在意这种事!爱卿无论怎样都是好的。”
司祁一脸感动。
“倒是爱卿,是否会因为孤此前强迫爱卿与孤抵足而眠,感到不适?”
司祁不好意思的说:“臣不介意的。”
“那以后……”楚沨暗戳戳道。
“殿下不嫌弃的话,臣没关系……”
似乎是有些害羞,司祁说话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朗坦然,软糯的嗓音听得楚沨心里痒痒的,仿佛有小勾子钩着他的心,让他浑身燥热,精神极度亢奋。
借口“开导”司祁,楚沨护送司祁回到司府后,又一次名正言顺的留宿在了他房里。
皇帝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太子回复,想知道司家父母是何态度,有没有劝说好司祁。不曾想等来的回复却是楚沨住在了司府根本没打算回来,甚至还堂而皇之又一次睡在了司祁卧室!
皇帝要气炸了,他摔了手里的书册,骂骂咧咧:“真是,真是不知分寸!”
完全不体恤他这个当父皇的有多着急,慢吞吞的一个准信都不回就算了,竟然还在知晓司大人取向之后,毫不顾忌的睡在司大人身边,占司大人便宜,简直可恶!
“给朕把太子喊回来!”皇帝冲着屋外侍卫吼道。
侍卫领命,没多久便快马加鞭抵达司府,敲响司祁房门。
“殿下,奉陛下旨意,请您到御书房一叙。”
楚沨:“孤有事要与司大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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