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炮灰? 第178章

作者:许开 标签: 强强 打脸 系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正在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司平呼吸猛地一滞,仿佛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一般,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惊惧。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旁边同学一跳,周围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他,见他脸色惨白一幅要死了的样子,嗤笑一声,和身边朋友对着他挤眉弄眼,做出嫌弃的样子。

司平没顾得上同学们的反应,一脸懵逼地看看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瘦小掌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是在江省的家里……难道是睡着了在做梦吗?

糊里糊涂收拾好书包,司平梦游般走出教室,走到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上。

记忆中这条路,是他父母发家以后,捐钱给村里修建的。不仅如此,村里祠堂、老人中心、健身广场之类的地方,前后捐了差不多两三百万。

童年时的他不知晓这些事,周围也没人和他说。只知道他家在某一天突然有了钱,好多人都跑来和他爷爷奶奶贺喜,他大伯大伯母也因此在村里倍有面子,每天好吃好喝享受着。

而这一切热闹和当时还在读小学的他没有关系,他依旧是他爷奶口中爹不疼娘不爱的寄生虫,多亏爷爷奶奶大伯一家的好心,才能生活在村子里,不至于被饿死。

这话对后来已经成年的他来说,其实有很多漏洞,但对从小生活在农村,耳濡目染接受着这种洗脑教育的他来说,无疑是真理。

哪怕后来被父母接回家,他也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是这么相信着的,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比不上聪明伶俐的弟弟,与周围的富二代官二代们格格不入。

……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事情?

司平想,他明明已经成年了,已经拥有了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事情?

背着书包走回家,家里爷爷奶奶都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他推门走进来,两个老人就仿佛看见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和梦里的人打招呼,犹豫了下去了自己的“房间”。

熟悉的不满声在他身后响起:“眼睛长哪去了。”

“回家了连句招呼都不知道打,真是没教养。”

司平:“……”这梦境细节还挺拟真。

“爸,妈,吃饭了,”大伯母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扯着嗓子对楼上的两个孩子喊:“下来吃饭!”

“来了!”堂哥堂姐跑下楼,声音兴奋不已:“今天有大龙虾吗?”

“有!”大伯母含笑的嗓音格外嘹亮:“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可新鲜呢,你们等会儿多吃点!”

爷爷奶奶:“青山他爸呢?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打了打了,快到家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去往餐厅,没有一个人喊司平也去吃饭。

司平习惯了这一切,自顾自回房间,呆呆坐在床上。

“……这梦好真实啊。”他摸着粗糙廉价的被单心想。

等到肚子“咕噜”叫起来的时候,他觉得更真实了。

“该不会不是梦吧?”司平犹豫着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下一秒嗷一声蹦起来,捂着大腿面容扭曲:“好痛!”

等,等下,竟然还真不是做梦!!

“我,我重生了?”他眼睛大睁,不可思议,心里满是被大奖砸中了的惊喜:“我也能重生?”

运气差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也能发生这种好事,司平忍不住自言自语:“我怎么会重生?难道我死了?我怎么死的?完全没感觉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我还没回家?”

他嘴里嘀嘀咕咕,想看时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机,就去翻书包看课本上的年级,推算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年份。

“也就是说,这学期放假的时候,小祁就会想我回去了?”司平笑容灿烂:“才只有几岁的小祁哎,真是好久没看见了。”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司平放下课本,心情很好,脚步一蹦一跳,来到餐厅打招呼:“大伯,大伯母。”

“你怎么现在过来?”大伯母不开心道:“我们饭还没吃完呢!”

堂哥司青山瞥了司平一眼,自顾自把最后的龙虾肉拿走,抱在手里啃着吃:“妈,这龙虾味道挺好,打电话再让叔(司平父亲)送点过来。”

“诶,好,你喜欢吃就好,”大伯母笑吟吟的说:“只要你喜欢,多少龙虾都有!”

司平听着几人对话,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看来简直不能忍受。

“你们吃饭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司平后知后觉地愤怒道:“还有,这是我爸妈送来给我吃的龙虾!”

“瞎叫什么?要死啊你!”大伯不满拍桌,对着瘦瘦巴巴的司平吼:“缺你一口吃的了吗?”

“就是!能给你一口剩饭就不错了!”堂哥舔着满是油脂的嘴唇,拿龙虾壳砸向司平脑袋:“也不想想你是谁养活的!”

“脸皮真厚,”堂姐跟着笑嘻嘻说:“脸皮这么厚,怎么不割了拿去当城墙?”

爷爷奶奶冷眼旁观,没说话,但看着司平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司平胸膛起伏,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小时候的自己,只觉得每个细节都充满了委屈:“你们太过分了!什么叫你养的我,明明我爸妈一直有打抚养费给你们,一个月二十万!你们吃的东西也都是我爸妈给——”

“谁和你说的这话!”大伯母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些事情她和丈夫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村里人压根不可能知道,司平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司平:“我爸妈本来就一直——”

“闭嘴!”大伯母起身一巴掌朝司平扇来:“那钱是你爸妈拿来孝敬你爷爷奶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你爸妈丢了不要的东西!”

一家人看大伯母起身,也跟着从座位上起来,围向前方瘦不拉几的司平。

“别逼老子弄死你!”人高马大的堂哥挥舞着粗壮的胳膊,仿佛一拳头能打死好几个司平。

司平脖子一缩,躲开大伯母的巴掌,看着一家人围攻他一个,又气又急。

偏他还没办法和这么一群人讲道理,眼看着堂哥真要动手打他,转身直接跑了。

“……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话,”大伯母站在原地皱着眉道:“不会是谁和他说了什么吧?”

“谁会和他说这些,”大伯父脑海里寻思着司平今天的反常:“村里压根没人知道。”

“不管是谁说的,这话可不能让外人听见,”大伯母嚷嚷:“不然我们成什么了?”

堂哥堂姐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事情内幕,但直觉罪魁祸首肯定是司平。

爷爷奶奶翻着白眼,骂骂咧咧:“吃饭也不让人消停,和他爹妈一个德行!”

大伯还是不放心:“等会儿我出去问一问,看是谁和他说了这些。”

“是不是他老师同学?”大伯母寻思。

“不会,他可讨嫌了,在学校都没人愿意搭理的。”和司平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的堂姐毫不犹豫的说。

没父没母的孩子在老家容易受欺负,不被爷爷奶奶关心的司平,小时候的打扮和乞丐无异,又脏又臭压根不被人待见,也没小孩想和他做朋友。

后面司父司母发了财,寄回家的抚养费直线上升,爷爷奶奶不可能真把这钱花在司平身上,全都补贴给了更喜爱的大儿子拿去做家用,司平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生活环境也没有变好。

但也因为只有司平在农村生活,爷奶、大伯一家才能有那么多好吃好喝的隔三差五寄回来,才会有那么高额的抚养费定期打进卡里。所以爷奶对司平父母的说法一直是司平厌恶他们夫妻俩、痛恨被父母偏爱的弟弟,不肯进城里和家人生活。又对司平洗脑说“你爸妈不要你,在城里生了个小儿子养在身边”,让一向胆小怯懦的司平压根没有过主动去城市跟父母团聚的想法。

本来一家六口这么多年把司平控制得很好,谁知今天司平突然抽风,跑出来说了这种话,一家人可不是紧张起来,想要弄清楚事情起因?

“我等下去和隔壁阿叔对一下口风,再和村长他们说一下,”大伯道:“免得那小兔崽子和他爸妈告状,说我们亏待了他。”

“他哪有这种脑子,”大伯母对司平的情况了如指掌:“没人教怎么可能知道要找爸妈撑腰?他连他爸妈电话号码是多少都不清楚。”

当初夫妻俩回来,把号码留给司平的时候,大伯母直接把号码条偷偷拿走撕掉了。

“以防万一嘛。”大伯说。

爷爷奶奶看大儿子一家这个样子,心情很是不好,嘴里头嘟嘟哝哝:“真是不安生。当初司平发高烧的时候,怎么没直接把他烧成傻子,一天天的净给我们惹事。”

堂哥附和:“就是啊,本来大家吃饭正开心呢。”

“吃饭?”大伯母从“吃饭”这件事联想到了答应给儿子弄来的龙虾,继而联想到接下来本打算给弟弟弟媳打的电话,冷不丁道:“司平该不会是想回家吧?”

“回什么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家不就在这。”

“回他自己家啊!”大伯母道:“他刚才不说吃饭什么的吗?该不会是觉得我们一家吃好喝好,给他一直吃剩菜,他才不高兴了。”

虽然夫妻俩和老人一直隐瞒司平,没告诉司平他爸妈一直有在给司平打抚养费让司平随便花,全都自己私吞了。但两个孩子偶尔会说漏嘴,让司平知道,家里很多东西,其实是司平父母寄回来的。

自己父母寄回来的东西,自己吃不到,堂哥堂姐却能吃到,已经开始读初中的司平,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继而在今天突然发作。

大伯皱眉:“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小孩年纪大了,还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大伯母想得更多一些:“他是不是觉得他爸妈条件好,想去他爸妈那了?可不能让那小子真这么干了,不然等他和他爸妈搞好关系,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知道了,”大伯道:“回头我让爸妈打电话给我弟,多说几句,他们肯定不会让司平回去,闹得家宅不宁。”

如此笃定想着的司大伯,显然不知道小侄子司祁正坐在车上,带着父母疾驰杀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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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司平(碎碎念):想不起来爸妈的号码,弟弟的号码倒是可以倒背如流……QAQ但是刚重生回来就找几岁的弟弟求救,也太糗了。

第103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江省离老家有些远,即使坐车一路疾行,到家后也已经是凌晨。

刚进入梦乡的爷奶等人被敲门声惊醒,知道是小儿子一家回来后,惊诧地跑过去开门。

“你们怎么——”

“哥!!!”

门刚打开,被爸爸牵着手的小孩眼泪狂飙,飞奔到院子里的某个角落,敲门哭喊:“哥,哥!”

司祁父母还没来得及思考小儿子怎么会知道大儿子在哪儿,就先愕然的说:“我儿子住那儿?”

公司发展好了以后,夫妻俩手里有了许多的钱,并不吝啬照顾还在老家的孩子。每个月二十万块的生活费是最基本的,还花钱把家里的小破屋拆了,盖了栋装修奢豪的别墅给孩子。

结果别墅修起来了,他们的儿子却没有住进别墅里,反而住在别墅旁边的储物仓库——那仓库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会不会是小宝搞错地方了?”

夫妻俩刚冒出这个想法,一个身材瘦高,脸颊凹陷,衣着更是简陋的少年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睡衣,脚下也拖着拖鞋。

这明摆着是正在里头睡觉的打扮,夫妻俩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被惊醒的大伯一家见状不妙,赶忙说:“这孩子脾气大得很,整天不是吵就是闹,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我们总不好叫爸妈搬到外头,就依着他的意思,让他一个人住在小屋……”

爷爷奶奶立即帮腔:“是啊,这娃性格真不好,在学校没人和他做朋友,回家了也不搭理人,刚还和我们吵了一架!哎,我们是管不了他……”

他们心里嘀咕司平爸妈怎么会来得这么巧,抓紧时间说司平坏话。那边,原本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还没来得及从死亡、重生、以后该怎么办等诸多冲击下回过神来的司平,听到屋外小孩一阵阵“哥哥、哥哥”的哭喊,开后门对上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