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炮灰? 第180章

作者:许开 标签: 强强 打脸 系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的哥哥即使死去也没半点迁怒,反而还只关心自己的情况,这让他鼻头发酸,不自觉回想起日记里哥哥因为自己受过的那些委屈。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小孩死死抓着哥哥的手说:“我以后会保护你。”

司平哑然失笑,看着面前还只是个小豆丁的弟弟,点头说:“好。”

其实,不用司祁特意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也一直在被他弟弟保护啊,难道弟弟一点没察觉吗。

兄弟俩亲亲蜜蜜说着贴心话,夜半三更的,司父发了一通火,也乏了。

他不是特意过来吵架的,不好叫两个儿子站在一旁看他发火,脸色不太好地对妻子道:“把小平的行李收拾一下,今天我们直接回去。”

司爷爷司奶奶看司父在他们面前把大儿子数落一通,虽全程没讲他们两个老人半个字,但谁都能看得出司父对他们同样抱有意见。拐弯抹角的说他们偏疼大伯一家,花着他寄来养儿子的钱,却把他儿子当成寄人篱下的孤儿打发。

老两口被弄得没脸,这时听司父说他们连在家里歇下脚,喝口水,住一晚的打算都没有,连夜就要带着司平离开,愣是没有开口阻拦,仿佛巴不得司父赶紧走似的,对司父意见很大。

司父半点不在意,他确实是个不怎么重视家人的人,父母如此,亲哥如此,连儿子也是如此。

他哥对他父母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没说错,他的确懒得做哪些表面功夫,只肯给钱把人打发。

愿意对待妻子关爱敬重,那是因为妻子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是思想上行动上无比契合的人,是绝对的灵魂伴侣。

愿意对司祁心疼有加,那是因为司祁从来不给他添乱,且性格完美,能够给他提供大量的情绪价值。

若不是当时司祁出生的时候,公司里已经有钱了,请个保姆不难,司祁本该是与哥哥司平一样,被丢到老家抚养的命运。

听起来好像有点惨,但那可是每个月给大量抚养费的情况。就连司父自己也没想到,每个月给家里几十万,父母还能把他孩子养成这样,他以为司平在老家日子过得不错。

愿意相信亲人的自己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司父黑着张脸招呼司机、助理,“去弄几个装行李的箱子来。”

外头,听到司家动静,匆忙赶来的村长等人,入门便听见这话,关心道:“怎么了这是?要搬家?”

司父:“我把我儿子带回去,和我一起生活。”

司平在村里是个什么待遇,司父不信村里人会不知道。司平看起来那么瘦,一整个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他爷奶常在村里日说话做事的时候,肯定会把对司平大伯家的偏爱表现出来,不至于十几年如一日的对外伪装成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村里人不和司父说这事,大概是因为那是司父的亲爹妈,亲哥哥,外人不好因为一个司父自己都不怎么关心的儿子,去司父面前说些他父母哥哥的坏话,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反而被司父记恨。

加上司父发家也就是司祁出生以后的事情,在那之前司平被留在老家,被老人嫌弃是拖油瓶,日常不当回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村里人早就习惯了司平的处境,可能压根没考虑过,他们踩着司父花钱修建的平坦水泥路的同时,还要去关心下司父的亲生儿子日子过得如何。

而且一个存在感不高,不久前还在读小学的孩子,哪里有司家爷奶、大伯更值得被关注被讨好,司平说不定连大人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所以这时突然听司父提起,自己要把儿子带回去,且还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连夜叫人整理行李,村长等人终于反应过来,司父这是生气了,且发的脾气还不小。

他们紧张的说:“怎么这么匆忙?”

司父半点没给身后的父母哥嫂留面子,把方才自己看见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村长等人“怒不可遏”,训斥司家几人:“司平那么小一个孩子,你们竟然做得出这种事!”

“他爸妈把孩子交给你们,就是把你们当成最信任的人,结果你们倒好,连口饭都不给孩子吃饱,把人赶到仓库那种地方睡觉!”

司家几人面色涨红,怨恨村长装什么装,之前又不是不知道司平的状况,现在倒是当起好人来,帮司平鸣不平了。

明明不久前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村长这些人都和颜悦色的,把他们当成财神爷供着,现在翻脸倒是翻得比谁都快。

虽然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村长之前之所以给他们好脸色,是因为他们是司父的家人,值得被讨好。现在司父摆明了和他们撕破脸,村长帮谁那是一目了然。

但司大伯和司父能来回的吵,和村长能吵吗?

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被人数落,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村民,脸都给丢光了。

大家议论纷纷:“真看不出来,这一家子这样虐待司平!”

“这几年他们家多风光啊,城里的大老板都特意过来登门拜访,给他们送礼,就是因为司平他爸!结果呢?一家六口吃司平的,住司平的,还把司平赶到仓库去,真是没良心啊!”

“我就不信那么大一栋别墅,会没有人家一个小孩儿的房间。”

“司青山(司平堂哥)前几天还和我家儿子炫耀,说他家里有空运过来的澳洲龙虾,一只至少有人手臂那么长!这应该是司平他爸买来送给司平吃的吧?结果全进司青山他家嘴里了,司平半口没吃着!”

“真亏他们做得出来!”

“司平这孩子也是可怜,小时候就看着瘦兮兮的,他爷他奶从来不管他,衣服鞋子都是他哥他姐换下来不要的,还被那俩孩子嘲笑说捡他们丢的垃圾。”

“是啊,啧啧,他爸把他接回去也好,这造孽的哦……”

村里人对着屋里头指指点点,大肆评点司家人的罪行,好像他们早就对此十分不满似的。

司家大伯面色黑沉,想要反驳,却知道这时候不好继续得罪更多人,只能胸膛不断起伏的在那里憋气。

而这显然只是开始,可以想象从今往后,他们在村里的处境。

另一边,带着司平去整理行李的司妈妈,亲眼看到了司平的生活环境。几乎没多少需要花钱去买的私人物品也就算了,那浑浊沉闷的屋内空气,烂到连她家佣人房都不如的家具摆设,气得胸膛起伏。

她让司平把文具课本那些东西带上,其他的床铺、被褥看都不多看一眼,出门便嗓音清亮半点不带遮掩的说:“好了,不用让小李他们去找行李箱了,统共就没几件东西。”

司父和村长说着话,闻言转头看了眼司平,还有司平手里拎着的书包,皱眉道:“就这些?”

“就这些。”司妈妈气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连点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几件衣服!”

哪怕是住校的学生,宿舍里都不至于只有这点东西,可司平愣是在自己家里,过得连住校生都不如。

附近村民哗然,司父沉下脸来,深深看了父母一眼,“行,走吧。”

村长赶忙开口:“不休息一下,明天天亮了再走?”

“算了,”司父冷笑:“我看那仓库,住不下我一家四口。”

第104章 气运之子身边的倒霉蛋们

司家爷奶听得没脸,司家大伯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村长明白司父这是气没消,铁了心要让司家几人难堪,便说:“那行,你们路上小心,以后要是回来,和我说一声,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司父道了声好,把妻子孩子送上车以后,连个眼神也没给站在一旁的爸妈,让司机直接开车,在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目送中远去。

只留下身后夜色里,吵吵嚷嚷,激动交谈的人群。

“明天就给我把打过去的钱都收回来!”司父骂骂咧咧的和秘书吩咐,另一边,司妈妈对两个孩子说:“累了吗?先休息一下。”

一路折腾这么久,已经半夜两点了。平时这个时候,司祁早睡了。

司祁没和“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的哥哥见外,上车后赖在哥哥身边,“哥哥困了吗?我们先睡会儿吧。”

司平点头,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之前醒着的时候,两兄弟一个开朗外向,表情很是生动;一个低调内敛,眉眼间略有郁色。站在一块儿区别很是明显,仿佛一阴一阳两个面。

现在两人靠在一起,都是闭着眼睛无甚表情,司妈妈再去细看,就能看到他们俩眉眼间的相同之处实在是多。眉毛的弧度、挺翘的鼻梁,还有脸型与骨相,任谁一看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对有着血缘联系的亲兄弟。

这让司妈妈后知后觉的有了点实感,原来这也是自己的亲儿子,是和司祁一样的存在。

说实话,她对司平没有多少感情,说不上是排斥,只是很单纯的没放在心上,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但司祁并不是这样。

司祁对他哥表现得很热情,突然闹着说要去找人不说,找到人后又确确实实帮到了人。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以前司祁就做过几次类似的事情,突然对某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孩子表现得特别在意,然后在大人们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一下指着旁边的保姆说这人对小姐姐不好,护着对方不肯让保姆把孩子带走。

小孩家长因此产生了怀疑,细查之后发现,在他家做了快十年的保姆竟然私下里虐待他们孩子,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家庭因此对司祁格外感激,连带着对司父司母也给予了诸多关照。在业务上处处拉拔不说,出门在外也总是不忘记他们,时常帮衬提点,介绍人脉。

司祁确实是有福气在身上的,且这个福气不仅仅作用到自身,还会荫蔽身边的人。

司父司母身为司祁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这些年公司因为司祁得到的好处多到数都数不清,已经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到惊异。

司平身为司祁的哥哥,哪怕这么多年压根没见过几次面,也能被司祁记起,被他帮着从恶劣环境里带出来,司父司母丝毫不感觉奇怪。

他们都没费心去问司祁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哥哥,还一过去刚好就逮了个正着。和以往一样将这归功于“玄学”,无比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几小时后,车子抵达家里。司平被人在车上喊醒,下来后扫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环境,就转身护住同样刚睡醒,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弟弟,用手挡着司祁额头,防止外边的风把刚睡醒的司祁吹感冒。

司父司母一直有在留意司平,看司平从那生活了十多年的农村离开,来到气派奢华的别墅跟前,竟然半点没有局促窘迫,那平静的神态,就差没把“处变不惊”写在脸上,淡定的态度叫司父司母都感到惊奇。

这种落落大方的反应无疑是让他们十分欣赏的,第一时间关心弟弟的举动,更是让司父司母心中欣慰,对这个大儿子好感不断提升。

司平没想到,上辈子即使万般期盼,也总嫌弃他胆怯内向,处处表现不如人意的父母,这辈子对他的第一印象竟然这么好。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是不在意的。已经成年的他哪里需要父母后知后觉的关心,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而司平这种冷淡的态度,并不会让同样是这种性格的司父司母反感。一直没怎么见过面的孩子,乍一相处就和父母关系濡慕,三两下跟人处得和多年好友一样,那是小儿子司祁才有的本事,其他十几岁的孩子想要做到,实属困难。

他们先带兄弟俩去用了早餐,吃饱后示意管家把司平带到房间里休息,司祁则在学校里请半天假,睡饱了再去上学。

司祁:“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真是个小孩子,还离不开人呢,”司父司母笑道:“行,都依你。”

他没特意去问司平的意见,毕竟兄弟俩的关系光看他俩此时紧贴着的站位就能看出来。

果然,司平点点头,一点不介意。牵着小不点弟弟的手去了司祁房间,兄弟俩身旁没了其他人在,总算能说点私密话。

“小祁,你也重生了,对吧?”司平开门见山的问:“我离开后你过得怎么样?怎么会突然……难不成你也——”

司祁摇头:“没有,我在那之后好好的,接管了公司,读完了大学,一直活到八十九岁。”

司平眼睛睁大:“八十九岁?!”

倒不是他惊讶司祁能活那么久,他就是觉得:“那你不是比我还大……我还当你是个小孩儿!”

太伤心了,一夜之间,还没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弟弟,变成了八十岁的高龄老大爷,他这个当哥哥的尊严何在。

司祁憋笑:“对,所以现在我是哥哥。”

司平抿着嘴巴不说话,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恰好管家敲门,过来送司平的换洗衣物,司平跑去拿衣服换衣服,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个话题,和司祁说:“真没想到我们俩能重生,我以为这只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司祁:“肯定是哥哥你人好,老天舍不得你,才会给我们重新做兄弟的机会。”

司平对此不置可否,真要说人好,受老天爷眷顾,那一定是他弟司祁,他一个普通青年,有什么值得被上天看重的。

说不定是司祁重生了,顺带把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给囊括进去,他是托了弟弟的福,才有了这第二次的生命。

一些宗教里不总说善人转世有功德福报么,他弟那么乐于助人,喜欢做好事,死后肯定有福报。

兄弟俩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之前刚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脑海里又装着死而复生的事,情绪激动活跃的很,压根睡不着,自然而然聊起天来:“小祁,你那些年过得怎么样?”

父母过世以后,司平一直在想要怎么照顾好弟弟,把刚成年的弟弟拉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