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鶄落
“我知道了。”
厄墨终于点头，并且为魔法师拥有自己的私心而满意微笑。
毕竟这里可是地狱，不适合完美人类的存在。
但大庭广众之下，领主大人还是假模假样表示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但清洁卫生的确是迫在眉睫。
厄墨用镰刀尖在史莱姆头上点了点，“作为领主，我判处你五十年的劳动，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要将整个钻石镇的街道和公共场所打扫干净。”
史莱姆扁扁地叫了一声，算是认罪。
“我会用蝙蝠监督你的。”血族自觉承担了监督的职责，很乐意为恶魔分担。
史莱姆有气无力道：“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呢？”
“现在。”厄墨无情道，“趁着没下雪就从这个市场开始吧。”
史莱姆嘤了一声滚远，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环卫工泥的工作，布彗也开始给自己的魔鬼员工们支付工资。
除此之外，他又拿出一部分作物作为装修费尾款拜托魔鬼们带给矮人。厄墨见状让魔鬼们也带上自己的命令。
“让矮人在黑雪结束后的第一天就到钻石城堡来，我有任务要吩咐。”厄墨道。
“好的，大人。”
员工们带着食物离开，布彗也开着货车回到了城堡里。
新鲜的草莓交给鲍斯先生放在刚烤出来的派上，黄豆被布彗处理好后分成干湿两种储存，剩下的火鸡们一部分在锅炉房旁边休息，还有一部分则在孟莱斯准备好的灯座上抱窝顺便照明。
烛光晚餐变成了鸡光晚餐。
而且吃着吃着老鸡灯还下了个蛋。
厄墨怀着无比复杂地心情吃完了这顿饭，欲言又止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被布彗的草莓牛奶治愈了一切。
算了，算了。
黑夜来临，呼啸的风中黑雪将钻石平原笼罩，接下来几天内城堡都不会有人外出，布彗躺在自己温柔软的大床上尽情舒展着身体，翻滚到头发都因为静电炸开。
外面大雪，就应该囤好了食物在温暖的房子里猫冬。
他忍不住感慨：“这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
系统：“贪图享乐并不是好品德。”
布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好人。”
系统：……
系统：“提醒用户还有任务未完成，请尽快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抽卡。”
“别催，我会做的。”布彗表示不要急，先让自己检查下系统背包里面有没有什么在城堡里也能种植的作物。
鉴于之前的巨大铃兰，就算种花也得找个大花盆，就在布彗思考是应该先种月季还是茉莉的时候，惊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两台电压力锅。
而且还是商用电压力锅，一锅能够压一缸，塞进去一个人都没问题，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地方处理尸体。
布彗忍不住质问系统：“下次神秘商店就神秘到底，别卖跟抽奖卡池一样的东西好吗？”
系统：“收到用户反馈，系统会努力改进。”
系统：“看在系统这么努力的份上，用户现在要抽卡吗？”
今天开摊获得的好感度加上完成的成就，布彗原本归零的抽卡数又变成了十抽，正好可以按一下。
但是布彗忍住了：“现在我的种子都种不完，等血族和德鲁伊来了再说，”
两台电压力锅正好送给鲍斯先生一台，当天中午他就用上了魔法师给予的食谱，把黄豆和猪蹄美美压了一锅。
香气飘散在城堡的每个角落，只有猪圈里的嘟嘟猪在哭，别的人都在笑。
睡到自然醒的布彗闻着味道下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接受厄墨的表扬，结果却发现长桌旁只有血族，并没有恶魔的身影。
“领主大人呢？”布彗问。
“大人在卧室休息，今天只有您一个人用餐了。 ”孟莱斯微笑。
坐在桌边的血族不得不咳嗽提醒道：“亲爱的，我还在这里。”
孟莱斯：“你又不是人。”
温派尔：……
布彗眉头皱起疑惑，难道恶魔也会生病吗？
心不在焉地吃完丰盛的午餐后，布彗决定去主卧探望厄墨。
为了不空手显得难看，他特意去花圃剪了两支铃兰，在去厨房洗草莓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在擦窗户的爱尔。
布彗冲她一笑拿了个洗干净的草莓递过去主动问：“上次的糖果吃完了吗？要不要再拿一点？”
爱尔连连摇头表示自己还剩下许多，她的独眼笑成月牙弯问：“魔法师先生您要回房间吗？需要我帮您拿东西吗？”
“不是，我是去看望领主大人。”布彗叹了口气：“他好像生病了，中午都没下来吃饭。”
爱尔闻言下意识道：“领主大人没有生病，他只是……”
“只是什么？”布彗见爱尔突然闭嘴观察起左右来，也压低声音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确定四周没人后，爱尔提醒：“您还记得我上次要告诉您的秘密吗？”
布彗点头，就看见爱尔从自己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来。
只听她道：“每次大人淋雪后，他翅膀上沾染到黑雪的羽毛都会掉落，有时候甚至会全部掉光。”
淋雪？
厄墨将自己从荒地接回来的时候飞了一路，也被雪淋了一路。
所以他在房间里不出来是因为正在掉毛？
心情复杂地布彗接过羽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对着爱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我知道了，然后脚步匆匆向主卧走去。
真是不妙。
虽然不知道领主大人现在对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但布彗觉得自己对对方的好感度已经是地狱最高。
路上他质问系统有没有办法解决黑雪对羽毛的污染。系统遗憾表示没有这种东西，但是用户可以从根源解决问题。
系统：“想要生活过得去，身边总得带点绿。绿色植物能够改善空气质量，净化环境。”
布彗：“闭嘴，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让他别掉毛的东西？比如说防脱发的洗发水？”
光屏立刻弹出卡池界面。
系统：“不一定有，但是用户可以抽卡试试。”
布彗：……
狠狠对系统竖起中指后，布彗调整好心情敲响了领主的卧室门。
厄墨正颓废地躺在床上玩着俄罗斯方块机，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羽毛悲伤综合征让他的心情也满地狼藉。
好烦，好痒。
但人类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让他的心漏跳一拍，手下的操作也乱套，游戏机很快发出了失败的提示音。
厄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收起翅膀和尖角，抬手整理了好了头发，让地面的羽毛都沉入影子里后，才走到门口。
“大人，您还好吗？我能……”
进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房门已经被打开。穿着黑色睡袍的恶魔面色不善站在门口看着人类，微微侧身示意对方进来。
“打扰您了。”
布彗走进房间并没有看见羽毛的痕迹，他不动声色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又将铃兰插在了床边的花瓶里。
“我没生病。”厄墨率先开口，“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布彗追问。
厄墨坦然道：“翻修钻石镇的问题。”
“黑雪还未停，这并不着急。”布彗道。
厄墨看着欲言又止的人类在床边坐下，正准备问他有什么事找自己时突然感觉到鼻子一痒。
闭眼打出重重的喷嚏，等厄墨再睁开眼睛就看见黑色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下。
坏了！
他已经从人类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难看的翅膀。
觉得丢脸的恶魔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正准备将翅膀收起怒斥人类离开时，布彗的手却比他更快。
掌心贴在翅膀上因为羽毛掉落而裸露的皮肤慢慢摩挲，发痒的感觉同人类充满怜惜的声音同时出现。
“疼不疼？”
厄墨看着眉头皱起满脸担忧的人类沉默了片刻，卸去了所有伪装难得直白道：“不疼，但是很痒，总是让我忍不住去注意。”
就像布彗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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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墨：变成斑秃了。
布彗：印第安老斑鸠人狠话不多～
厄墨：……
第29章
厄墨心痒难搔，希望人类能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但专业抓痒二十年的布师傅一听痒，立刻曲起手指开始在翅膀上抓挠问：“这样呢？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厄墨：……
好一点了，也坏一点了。
人类根本没听懂！
见恶魔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布彗以为自己还没挠到瘙处，手开始向前后左右调整位置，嘴里还不停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