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第59章

作者:孤月当明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成长 正剧 穿越重生

他又从来被孟聿秋娇纵,不自觉便在孟聿秋面前展露出性子中稍显过分的一面,张口就能强词夺理,以抢占先机,“是不是怀君舅舅不喜欢我了......”

“鹮郎。”但他话还没说完,却被孟聿秋温柔地呵止住了。

孟聿秋以指腹抹过了谢不为微微上挑的眼尾,在那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配合着谢不为眸中盈盈水光,倒真像是谢不为在委屈哭泣。

即使他知道谢不为适才那句话是玩笑更多,也是为了在他这里索取更多,但他还是会因为谢不为的一颦一蹙而心生忧虑。

“不要怀疑我。”

孟聿秋的指腹停在了谢不为的鬓边,并难得稍显强硬,“鹮郎,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他唇边扬起的弧度微有一滞,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隐忧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细细摩挲着谢不为鬓边的手在顺着谢不为的轮廓克制而缓慢地向下抚摸。

“我也会伤心。”

谢不为不知要如何形容他听到这句话的心情。

不太恰当的,就好像,他得到了一块包裹着蜜糖的坚冰,即使它原本坚不可摧的外表是完美的、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也是只愿意让他一个人触碰的。

可在他抚摸这块已算是属于他的坚冰之时,还是会生出许多的忧虑与患得患失——

那层捂不化的坚硬外壳,是不是也代表了,其实他也并没有完全被接纳?

但就在刚刚,这块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

即使它不再坚不可摧,即使,它有了可以一击即溃的弱点,却向他流出了其中他期盼已久的蜜糖。

这甜蜜的滋味是对他这些日子来所经历的一切辛劳与苦难的最好嘉奖。

因为他知道,孟聿秋也同样在一直思念着他,也会因见不到他而心生忧虑,也会因他的只言片语而患得患失。

这不再是孟聿秋的好,但,却让他更为之着迷。

他又如何不能看清自己其实早已完全明了的心意——

他就是喜欢孟聿秋这个人,而非仅仅是孟聿秋对他的好。

于是,在面对这样之前从未显露过强硬与脆弱的孟聿秋的时候,他对孟聿秋的喜欢反而更加浓烈,更加沸腾。

他不再借用其他或好或坏的话语去委婉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是握住了孟聿秋抚着他面颊的手,引着孟聿秋的指腹在自己唇边流连,一双潋滟清眸漾着情难自禁的涟漪,试图勾出在孟聿秋完美外表下藏着的更多蜜糖。

“怀君舅舅,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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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是在偷情(二更)

午后阳光正烈, 虽仲夏还不及三伏酷暑,但仍是热到驰道旁树上蝉鸣阵阵,南城门仅剩的几个守城卫兵也都躲到了城门荫蔽处,自然也就看不见稍远处道树下, 那辆犊车上的微微震颤。

微风从树梢过, 带起绿叶哗哗, 再翩延至车上锦帘,稍稍掀起一角,比之行道上更加灼热且湿黏的空气便瞬间溢散而出, 像是惊得微风消散, 车帘复落, 重新掩住了车内令人面红心跳的暧昧场景。

墨绿色的长袍被压得褶皱不已, 还承托着覆于其上的红色锦衫。

是谢不为觉得车内太过闷热,便央着孟聿秋替他脱下了外衣, 却并不折放好, 而是随意围披在了腰间,锦衫宽大, 如扇铺展, 像是谢不为的羽翅, 栖在了孟聿秋的身上。

而谢不为, 也正是引得孟聿秋靠着车壁半躺, 自己则坐在了孟聿秋的腰间,车内更加灼热的空气令他额发半湿,卷曲着贴于额角鬓边, 却更衬得他面如莹雪,唇如朱染。

比之谢不为理所应当的坦荡,如此太过暧昧亲昵的姿势却让孟聿秋本能地显得有些拘束。

他大掌轻轻握住了谢不为的左肩, 喘息已有些滞重,“鹮郎,一定要这样吗?”

谢不为俯下身的动作虽被左肩之力稍阻,但他却并未不悦,反倒就此止住了动作,半垂着眼笑吟吟地看着像是要被他“轻薄”的孟聿秋,“怀君舅舅不都答应我了嘛。”

孟聿秋的外袍也穿得不似平常严整,衣襟处已被谢不为扯得半开,是谢不为方才在车外在他点头的一瞬间,便急切地扯住了他的衣襟想要索吻。

可驰道上虽无行人,但在车外如此还是不妥,他便劝着谢不为上车,但不想谢不为虽应下,却再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到了车上,怀君舅舅便要对我百依百顺。”

孟聿秋想坐起身,却被谢不为以一指抵住了肩头,歪着头,眸中闪烁着亮如星子的光芒,也是势在必得的模样,“怀君舅舅不要动,我就想这样亲你。”

谢不为在孟聿秋面前的言语不再委婉,而是直白露/骨,让孟聿秋招架不住却也无可奈何。

谢不为见孟聿秋放在他左肩上的手已有松动,便再接再厉,“难道怀君舅舅不想亲我吗?”

孟聿秋看着这般直白表达渴求的谢不为,被压抑已久的炙热情感便难以归位。终于,他选择再一次放纵谢不为,也是在放纵多年来恪守君子之行的自己。

他松开了谢不为的左肩,再探上了谢不为面庞,喉结微滚,声音低哑,“想。”

谢不为仍觉不够,他要孟聿秋完完全全不再是那个别人眼中的“大道君子”,完完全全成为他一个人的——孟怀君。

他俯下了身,却并不亲吻孟聿秋,而是将目光溺在了孟聿秋的眼中,像是引人沉沦的漩涡,向孟聿秋发出邀请。

“怀君,吻我。”

倏然间,谢不为感到孟聿秋的身体忽然紧绷,呼吸也因最后的克制而有些颤抖。

孟聿秋沉默须臾,他眸中情绪却如薄薄冰面下的积蓄已久的浪潮在不停地翻滚,最终,那层薄冰还是化在了谢不为目光的漩涡里。

他直身而起,两人相接之处便更加紧密,微微垂首贴在了谢不为的耳边,滚烫的呼吸瞬间将谢不为的耳垂染红。

“如你所愿。”

他的动作不再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捏住了谢不为的下颌,诱着谢不为张开了唇,再一点一点地以指腹缓慢而轻柔地摩挲着唇上的每一寸。

而每一寸被孟聿秋这般抚过的肌肤,便像是被生生催熟的果子,更加鲜红欲滴,但对谢不为来说,又如同被火苗燎过,带了比之痛意更加折磨的酥痒。

他突然有些畏惧,凝着孟聿秋的目光稍有偏移,却被孟聿秋及时捕捉。

“鹮郎,不要怕。”

像是有一团火倏地将他们包裹,车内的温度迅速攀升。

轻柔的动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谢不为甚至来不及反应孟聿秋的那句话,所有的呼吸、意识便在那一刻被俯身倾下的孟聿秋攫取,他本能地闭上了眼。

孟聿秋只在他唇上缠磨了片刻,便觉不满足,进一步试探性地启开了他的齿关,舌尖相触的一瞬间,孟聿秋无师自通,转又吮住了他的舌,一点点的,从舌尖到舌根,像是在细细品尝,也像是要将他嚼烂再一口一口咽下。

他的腰也被孟聿秋的手臂紧紧锢住,即使两人之间的温度已灼热到快要烧起来,却还是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地逃离,像是暴雨下的花朵,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雨点的侵袭。

但这样还是不够,雨点化作了层层汹涌的浪潮,一点一点地漫过他的胸口,又一寸一寸地逼上他的咽喉,侵夺、攫取着他仅剩的一点呼吸,再将孟聿秋的气息猛烈地尽数灌入。

谢不为本能地搂住了孟聿秋的后颈,再又深深按下,像是阻止,又像是索求。

他微微睁开了眼,想要看一看这样的孟聿秋,却发现,长睫早已盈泪,视线也朦胧,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攀缠住孟聿秋的身体,去尽力应和孟聿秋压抑许久的情感。

耳边啧啧的水声越来越大。

是浪潮翻涌至了最高点。

他已完全被淹没,再也不能呼吸,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开始推拒孟聿秋的胸膛,唇边溢出了挣扎的呻/吟。

唇舌被松开,但在空气入腔的一瞬间,他又想延续。

可孟聿秋却没再给,而是艰难地从他的口中退了出来,只与他额头相抵,再以指腹不再轻柔地揉捏着他适才细细品尝过的唇瓣,像是要将他唇上的那抹红揉出来。

但他知道,孟聿秋是在以此发/泄在此时此地还不能宣/泄的欲/望。

谢不为同样剧烈地喘息着,费力睁开了被溢出的泪水粘连上的眼帘,他终于看到了此时的孟聿秋。

从帘外透入的细碎的光照在了孟聿秋的脸上,以往一丝不苟的长发也在此时稍显凌乱,呼吸浊重。

孟聿秋不再是那个如竹如玉的谦谦君子,而是一个充满进攻性的沉沦者。

这样的孟聿秋有些陌生,却意外地让他更加心动,只看一眼,他的灵魂就仿佛随着孟聿秋的呼吸不停地颤栗起来。

孟聿秋感受到了谢不为身体的颤抖,手臂稍稍松开,转而一下一下地顺抚谢不为的背脊,额头也抬起,好让谢不为可以搭在自己的颈侧休憩。

“好了好了,不难受了。”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猛烈的索取让谢不为不好受。

但在谢不为终于缓过气后,便用双臂缠上了孟聿秋的脖颈,那处早已是汗涔涔的,肌肤相触的时候黏腻十足,发出了细微的暧昧声响。

“不,我不难受。”谢不为的语调轻快而又喜悦,“我好像,终于得到你了。”

孟聿秋为谢不为抚背的手一顿,随即轻轻一笑,却没再说什么。

谢不为便有不满,稍稍从孟聿秋怀中挣扎出来,看向了孟聿秋的脸,努着嘴,“我还要!”

但孟聿秋这次却没再对谢不为“百依百顺”,而他自己也又变回了那个知礼节的君子,抬手抚过谢不为眼尾的泅红,轻声哄着。

“下次好不好,这里始终不方便,待会儿南城门便要解禁了,会有很多人过来的。”

谢不为也知道时间有些来不及,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孟聿秋,他眸中水光一动,凑到了孟聿秋的耳边,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因此,呼出的气息便更加灼热。

“下次,我想要更多。”

此中暧昧暗示不言而喻,孟聿秋自然也能领会。

可孟聿秋却不置可否,只垂首蹭了蹭谢不为的脸颊,玩笑了一句,意有所指,“那就要看我们谢六郎什么时候愿意给我名分了。”

谢不为知道孟聿秋是想与他光明正大,但就如今形势来说,他还不能够与孟聿秋并肩,便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那怀君舅舅的意思,我们俩现在是在偷情吗?”

孟聿秋但笑不语,也是如他起初所说,不会逼着谢不为给一个答案,只为谢不为理好半湿凌乱的头发,再为谢不为穿上了外袍,“我送你回去吧。”

又想到了明日谢不为的去处,叮嘱道,“皇陵偏僻,也忌讳甚多,你需多加注意。”

谢不为笑着点了点头,随口回道:“知道了,况且不是还有太子在吗,我不会在那里惹事的。”

闻谢不为提及太子,孟聿秋眼眸稍有暗淡,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鹮郎,你与太子......”

谢不为赶紧补救,讨好似地再次缠住了孟聿秋的脖子,“我上次不都跟你说了嘛,我不喜欢太子,我只喜欢你,而且按太子的脾性,也不会瞧得上我,我不过是因要为太子做事,才不得不与太子稍有接触,这叫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嘛。”

顿,又道,“而且,这次我不就做了一件大事嘛!怀君舅舅还没夸我呢!”

但孟聿秋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丹阳百姓,可我却并不想你如此冒险。”

谢不为突兀地想到了什么,踟蹰几息后,抬首看了看孟聿秋,长睫扑簌遮掩心绪,似有试探,“仅仅是不想我冒险吗?”

也不知孟聿秋有没有察觉到谢不为话语中的试探,孟聿秋的呼吸却有一滞,但很快如常,轻声道:“是,我只是不想你冒险。”

又低头轻吻谢不为的额头,“鹮郎,我虽不想鼓励你尽力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只要是你遇到的风雨,我都会为你遮挡”

谢不为笑着应下,心中不合时宜的心绪便尽数化在了孟聿秋的承诺之中。

他又躺回了孟聿秋的怀里,安心小憩了一会儿,等到了朱雀门,再步行回了谢府。

可在见到谢翊之前,他却在府中长廊里碰到了一个他并不想看见的人——谢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