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第99章

作者:孤月当明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成长 正剧 穿越重生

孟聿秋低头吻过谢不为的唇角,温言似擦耳鼓动的春风,“真的准备好了吗?”

谢不为轻笑过后没有回答,而是就势伏在孟聿秋的怀中,轻轻吻在孟聿秋突出的喉结上,唇舌缠绵。

等到孟聿秋微微松开了手,他便忽然沉入了水下。

这一下,惊得孟聿秋赶忙扣住了谢不为的腰,将谢不为抱了起来。

谢不为的长发已完全为水所湿,还有许多水中的桂花点缀其上,其中几缕如墨色绸缎般黏在他的肩颈上,衬得本就绯红的肌肤更似红宝石一般晶莹。

孟聿秋再不能克制,含住了谢不为发烫的耳廓,嘴唇厮磨,粗重的呼吸简直要钻入谢不为的心头,“去岸边,好吗?”

谢不为早就忍耐不住,在水中缠住了孟聿秋的腰,就要往那处去,却又被孟聿秋阻拦,“乖一点,我们去岸边,不然,会伤到你。”

谢不为还是没有回答,只更加搂紧了孟聿秋的脖颈,无声地催促。

在后背触及岸边微凉之时,孟聿秋终于完完全全地将他覆住。

清脆一声,脂膏倾倒,里头已然被挖取了大块,再化在了更为紧致的地方。

继而有火热相抵,但在亟待相连之前,孟聿秋却停下了动作,轻柔地吻着谢不为的盈着泪的双眼,“鹮郎,睁开眼,看着我。”

谢不为微微睁开了眼,长睫上的水珠颤抖着落下,红艳水润的双唇微张,断续地喊着,“怀君......舅舅。”

孟聿秋指腹揉过了谢不为的眼尾,却还是没有动作,言语低声哄着,“喊我的名字。”

谢不为此刻思绪已然混沌,根本思索不了其中的深意,只能完全顺着孟聿秋的话,低低地喊着,“怀君,怀君。”

但,这已足够。

孟聿秋再次吻上了谢不为的唇,贴着谢不为的耳廓,闷哼之后,不断啄吻道:“鹮郎,实维我仪,之死靡它。*”

突然,谢不为紧紧掐住了孟聿秋的肩头,低泣出声。

孟聿秋克制住了自己,尽力抚慰着谢不为紧绷的全身。

待到谢不为渐渐松开了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肩颈,他才舒了一口气。

一阵风过,温泉池水中的桂花就此剧烈沉浮,又随着水中的涟漪向四处飘散。【审核请注意,是风啊!】

今夜风急浪涌,桂花就这么随着风在水中飘摇荡漾了一整晚。

直到天际浮出了一抹鱼肚白,水面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此时,温泉池外的地上,已泼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浅浅水洼,在朦胧的天光下,倒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谢不为已完全没了气力,只能趴在孟聿秋的怀中,气喘微微。

不多时,又觉有些难受,便稍稍侧过了身,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似泣。

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此刻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轻微鼻音,有着略微的沙哑,尾音还不自觉地拖长,便仿佛一把撩人的钩,风将又起。

谢不为自然感受的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怀君......”

又怕再次发生什么,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要了好不好。”

虽有天光渐亮,但孟聿秋的眼中却暗得有些异常。

他沉默地凝着谢不为肌肤上深深浅浅的红痕许久,目光又慢慢往下,终是在看到那处的微微红肿之时,才收回了眼。

长臂拿起了岸边的大氅,想要将谢不为裹住,却不想,竟被谢不为微微拂开。

他有些难为情,埋进了孟聿秋的怀中,声如蚊吟,“现在.......还不能穿衣服,还没有干净。”【审核请看,只是身上有水不干净而已!】

孟聿秋环着谢不为腰身的手一紧,也像是有些手足无措,须臾,才道:“那我帮你......”

“不要!”谢不为拼出了一丝力气,羞到又在哭泣,“等一会儿,它会干净的......”

但不等他说完,孟聿秋却有了动作,双唇轻吻着谢不为的额头,“这样才会干净,下次不那样了好不好。”

谢不为本是缩在孟聿秋的怀中不肯露面,可在听见这句话后,却露出了一只眼,长睫扑簌着轻扫孟聿秋的肌肤,鼓着嘴道:

“骗子!你做不到的,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的来。”

孟聿秋低低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等到身下温泉池水由浓白转为清澈,两人才衣衫不整地离开。

回到寝房之后,谢不为又被孟聿秋哄着用了一碗清粥,才能倒头睡下。

而这一觉便睡到了深夜,但在他睁开眼后,却发现孟聿秋竟还坐在他的床边。

意识已回拢大半,可全身还是无力,甚至有些后知后觉的酸痛。

他便任由孟聿秋将他半抱起,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孟聿秋的肩头,浅尝着孟聿秋送至唇边的温水,在咽下一口,舒缓了昨夜喊得有些嘶哑的嗓子之后,他才疑惑地开了口,“怀君舅舅怎么还在这里,今日没有去凤池台吗?”

谢不为是知道孟聿秋的日程安排的,平常非休沐日便会一直在凤池台处理公务,就连孟府都不会回去,怎么现在还在南郊鸣雁园?

孟聿秋放下了茶盏,又拿起了案边事先温得刚刚好的药膳,舀了一匙喂给谢不为,温声答道:

“我让竹修向有司替我告了两日假,这两日,我就在这里陪你。”

谢不为略有惊诧,“那朝班也不去了吗?”

孟聿秋笑着摆首,“不去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回去。”

谢不为没有多想,因为他本就觉得孟聿秋平日里的工作负荷实在太大,能趁此机会休息两日也是好事。

且他又想起了昨夜孟聿秋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面颊又霎时绯红一片。

他拽了拽孟聿秋的衣襟,半垂眼帘遮住眸中的羞意,“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孟聿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药膳,低下头来,微微抬起谢不为的下颌,与之视线交缠,眼中满是珍重,又捉起谢不为的手,送至唇边轻轻一吻。

“鹮郎,实维我仪,之死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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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东窗事发(一更)

在与孟聿秋过了两日琴瑟静好的时光后, 谢不为才依依不舍地回了东郊宅院。

今日可谓天高气爽,怡人的桂香夹杂着淡淡的竹香,一直萦绕跟随在谢不为身旁,使得他浑身舒畅。

眉目间被滋养过后的红润也愈发明显, 较之平日的艳绝, 则更添了几分顾盼流转的媚态。

而他的身体, 除了难免有些酸疼疲乏外,竟也比之寻常自在疏懒许多,倒也不知是因在鸣雁园用的几餐药膳,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谢不为面颊陡然开始发烫, 蓦地捧住了自己的脸, 抑制住脑海中羞人的胡思乱想。

也恰好, 犊车停下,东郊宅院到了。

但一下车, 提前回来的阿北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面色青白,浑身不住地颤抖, “六郎, 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谢不为迈入宅院的脚步一顿, 原本为风微扬的宽袖也霎时垂落在身侧。

他莫名心如擂鼓, 有些慌乱, 竟下意识想要夺步离去。

可终是深一呼吸,勉力压下了这些纷乱的心绪,但急促的言语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太子殿下来此做什么?”

阿北像是怕极了萧照临,甚至现下在与谢不为说话时都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回道:“没......没说, 太子殿下来了之后就去了你的寝房,说是让你回来后直接过去见他。”

谢不为抿了抿唇,他心中已有所猜测,也知萧照临定然“来者不善”,可他又偏不能当真不去见萧照临。

几番逡巡之下,才拖着脚步径直往寝房去。

谢不为的寝房位于整座宅落中景致最佳之处,乃是正对一片清池荷塘。

直棂窗将此荷塘框成了画景,虽现下已是初秋,但荷塘之中仍有不少粉艳荷花正盛,郁翠莲叶铺满,随风蹁跹,自是一番乐景。

可当舒畅的清风携着温润的水汽与淡雅的荷香入室之后,竟像是霎时遇了冷,凝在了半空,结成了无形的阴云,将寝房笼罩。

谢不为停在了寝房帘外,透过珠帘的缝隙望着琉璃屏风上映出的挺拔身影。

恍惚间,像是有微光闪过,谢不为仿佛看到了萧照临小指上的银戒正泛着凛凛寒光。

他莫名后脊一凉,再也抬不起脚步。

可下一瞬,他便听到了从屏风内传来的冷冽声音,“还要孤亲自迎谢卿进来吗?”

不仅声音犹凝寒霜,就连这言语,都像是隔着厚厚的冰层,疏离极了。

他虽清楚萧照临本性便是乖戾疏人,但自他成为郡府属官之后,萧照临待他就从未太过疏远。

而在皇陵的那段时日,萧照临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可谓是卿卿爱护。

他自然知晓,他本就该与萧照临保持如此疏离的距离,可在受过萧照临如同云极之上的呵护之后,一朝却又陡落泥中,难免心中不会产生失落之意。

更何况,确实是他欺骗、拖延萧照临在先,如今,他与孟聿秋已不可能分离,万般情绪中,自然也有一丝对萧照临的愧疚。

是故,他入内之时便是垂首贴颈,不敢直视前方,静步穿帘绕屏,在瞧见那一抹玄金衣摆后,伏身大拜,“拜见太子殿下。”

唱礼过后,却不闻萧照临免礼之声,他就只能保持伏拜的身姿,一动不动。

良久,在他双膝微僵之时,忽有一阵铁器凉意抵上了他的额头,再有使力,他便被迫随之慢慢直起了身。

一双黑眸深如寒渊,顺着目光透来的寒意,也仿佛要将他冻住。

他便下意识垂下了眼躲避,而也是在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照临是用剑鞘抬起了他的头。

还不等他反应萧照临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便听得一句冷嘲,“谢卿怎么不敢看孤?”

谢不为莫名眼眶一酸,悄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没有回话。

“让孤猜猜,莫不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孤的事,心虚了?”萧照临竟是一冷笑,却满是苦涩意味。

谢不为仍是保持沉默,只是双睫之上,不自觉漫上了一片潮意。

室内无形的阴云越来越重,像是压在了谢不为的肩头,他实在有些支撑不住,浑身发冷。

他再闻萧照临深深一吐息,声音低沉,还略有沙哑之意,仿佛是从喉中艰涩地挤出,“你和孟怀君......有,还是没有。”

谢不为呼吸都凝住了,平举在身前的手也开始颤抖。

他知道萧照临在问什么,也知道,他并不能回答。

可这回,萧照临没有丝毫等待的意思,在出言后的下一息,室内便有“噼里啪啦”一阵响,是萧照临广袖一振,挥落了木案上的壶盏器皿。

然后,谢不为只觉被牢牢地擒住了双手,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便重重地磕在了木案上。

他猝然睁大了眼,看着将他锢在木案上的萧照临,不禁惊呼出声,“殿下!”

可他这一声却没有丝毫的用处,萧照临冰冷的黑眸甚至都吝啬扫过他的脸,而只是凝着他衣襟之上露出的雪白脖颈。

谢不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脖颈上,是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红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