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很贫瘠极速版
“噢?大明星竟然还很闲吗。”
“他很懒,很多活都不接,有兴趣了才会工作一下。”
郑潮舟回到座位上,手里多了一瓶水。
白彗星:“怎么没给我和凛哥顺便买点水?”
郑潮舟回答的态度绅士而和气:“按理来说是你去给我买,小助理。”
白彗星把身体转向郑潮舟:“我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只要你在我旁边,就应该主动跑腿,这叫眼色。”
“那你买都买了,就不能顺手带两瓶?”
郑潮舟把手里的水放进白彗星手心。
“那这瓶水归你。”郑潮舟礼貌地为他让出过道位置,“你去给我买一瓶。”
白彗星:“......”
此人简直无理取闹至极。白彗星起身挤开郑潮舟的长腿,气瘪地去买水了。他一走,就剩郑潮舟和夏天凛两人隔着一个空座位坐着。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白彗星拎着两瓶水回来,给郑潮舟和夏天凛一人一瓶。
如果按照从前的习惯,白彗星很难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但自从他以一个不基于追求做主角的旁观者角度进入《尖刺》团队,也是受郑潮舟所言的启发,他慢慢学会了安静下来观察,体会身边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
现在,凛哥接过他的水说声谢谢后便陷入沉思,手指摩挲着水瓶。郑潮舟则是一句话没说,那股子疏远的气质更冷了。
白彗星想不通理由,尤其是郑潮舟。水也买了,谢谢不说就算了,怎么还摆张臭脸?
于是白彗星扭头去和夏天凛交谈:“天凛哥,刘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刘姨是夏家的管家,白彗星小的时候与她关系好,每次他去找夏天凛玩,刘姨只要在家,就一定拿出零食给他。有时候白彗星不高兴了,一些心里话也只与刘姨说,只因刘姨对一切都看得开,不仅能说出道理,也不会像他的父母一听到就着急。
夏天凛答:“还不错,就是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休养一段时间,已经回复了。”
“什么手术?”
“切除一个不大的良性肿瘤。”
看完歌剧,散场后白彗星习惯性地跟在郑潮舟身边,与夏天凛道别:“天凛哥,我们回去了,再见。”
夏天凛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白彗星钻进车,看一眼郑潮舟。
“唉,舟总。”
他只是想叫一声郑潮舟,因郑潮舟今晚几乎没怎么开口。虽然他本身就是少言的性格,看歌剧也不需要说话。
郑潮舟说:“你和夏天凛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吗?”
白彗星露出莫名的表情:“是吧。”毕竟是他凛哥。
“为什么?”
“这也要问为什么?”白彗星只觉今晚的郑潮舟很奇怪,但还是想了想,答:“因为我从小就认识凛哥,凛哥对我很好。”
“所以是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了。”
白彗星耐着性子:“你今晚不是来看剧,是来找我吵架的吧。”
他今天真是累坏了,来之前跟那家子人吵一架,现在郑潮舟又找他不痛快,在歌剧开场前骤然见到郑潮舟出现的好心情已烟消云散,白彗星板着脸扭过头,不再理郑潮舟。
胸口憋着一股闷气,白彗星晚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第二天还要去排练。郑潮舟的排练集训结束了,他得接着排练,剧团里有很多人还是新人演员,乐爽一个人忙不过来,有时候还需要白彗星帮忙给人讲戏。
“你说他性格到底为什么这么怪?”
休息间隙,白彗星拉着好友不住抱怨:“一会心情好,一会脸黑得吓人,到底谁招惹他了!”
乐爽忙一身汗,坐下休息喝水,说:“我从没见过潮舟生气,他虽然不搭理人,但也没发过火,你说的真的假的?”
“是真的呀!”
“你问问他为什么生气不就好了。”
“我才不问!我要是主动问,那不就成我讨好他了。”
从前念书的时候,白彗星但凡遇到讨厌的人或烦心事,便是这样拉着乐爽劈里啪啦一顿讲,乐爽就安静听着。反正无论白彗星讲谁坏话,他都从不往外说,既不因白彗星管不住嘴而责备他,也不因谁被讲了坏话而因此讨厌谁。
结束了排练,白彗星在路上买了些滋补品和水果,往夏家去了。他与夏天凛约了今天去他家登门,探望刘姨。
得知许久不见的小辈特意来看自己,刘姨提早在门口等着,白彗星一进门见到她,便眉开眼笑快步上来:“刘姨!”
“哎哟。”刘姨被白彗星抱了一下,也回手抱抱他,分开时牵着白彗星的手,将他从头到脚看一遍:“小白都长这么大啦。”
一大一小牵着手进客厅,白彗星说:“是呀,刘姨好久没见着我啦。您身体如何?”
“好得很,就是个很小的良性肿瘤,切干净就没事了。”
夏天凛在他们身边陪坐了一会,便起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刘姨目光柔和,不住端详白彗星,“前段时间听说你们坐船落水,把我吓一跳。好在你们都没事,有后遗症没有?”
“没有,就是撞了下脑袋。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我肯定运气好着呢。”
刘姨注视着白彗星,手轻轻抚摸他的手背,似乎从他的神态和一言一行之间,望进了旧日故人的模糊影子。
“小白比从前活泼了不少。”刘姨柔声说。
刘姨与夏天凛一家的磁场和气质都相似,皆是真正知书达礼、善良温和的人,不对旁人发表意见,不多管闲事,没有一丁点富贵人家的趾高气昂或古怪脾气,只关心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对旁人的态度皆是一笑了之。
一老一小如许久未见的母子一般,白彗星倒豆子似的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全都讲给刘姨,从给郑潮舟做助理到与白家吵架,说起参加剧团排练的事情都快手舞足蹈,在刘姨面前比划起来。
刘姨全程含笑着认真听,对白彗星与家里人吵架一事不予置评,只不住夸他在剧团工作中担当重任。
直到夏天凛从楼上下来,留白彗星在家吃了顿午饭。白彗星到了夏家就和在自己家没区别,轻车熟路地帮忙端菜摆碗筷。
饭桌上有一道辣炒蟹,白彗星一吃就知道是刘姨亲手做的。从小他最爱吃刘姨做的辣炒蟹,夏家人都不喜吃辣,因此这道菜只有在他来夏家做客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餐桌上。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吃到!白彗星忙不迭动筷子,吃得鼻尖绯红津津有味。
刘姨说:“小白也喜欢吃辣炒蟹呀。”
白彗星边吃边点头:“刘姨的手艺太好啦。”
他吃高兴了,都忘记没人提这道菜是刘姨做的。
临走之前,夏天凛主动提出送白彗星回去。刘姨送白彗星到玄关门口,说:“以后有空多来家里,陪刘姨说说话。”
“好的。”白彗星又抱了一下刘姨,与她道别。
刘姨是除了父母之外,他最愿意亲近的长辈了,如今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世,只有刘姨还在渐渐老去,依旧让他如小孩般心生依赖,找到许多安全感。
夏天凛开车送白彗星,路上似乎在思索什么,沉默不语。白彗星看他一眼,“天凛哥,你心情不好吗?”
夏天凛答:“不,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等红灯的间隙,夏天凛看他一眼。
“你与你的堂哥长得有点像。”他说。
白彗星无所谓地翻翻手机,看郑潮舟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嗯,很多人都这么说吧。”
“现在性格也有点像了。”夏天凛转过视线,目视前方,声音淡然:“连爱好也类似。你在模仿他吗?”
若白彗星真是白之火,听到这种话肯定会认为太冒犯。他没想到夏天凛会问出这么直白到不太有礼貌的问题,诧异地看了一眼夏天凛。
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轻松自在了吗?最初他觉得已经过去了十年,再深刻的印象也会变得模糊,被岁月平添的想象会渐渐替代掉真实。在他看来,无论是凛哥还是乐爽,应当都会渐渐把他的身影放进记忆的角落,不会遗忘,但也不会时时捡出来细看。没有人喜欢反复咀嚼悲伤的记忆,谁都要开始新的生活。
就不说郑潮舟了。他们认识时间更短,在有限的相识时间里,两人还都不熟。
但凛哥的记性还挺好的。白彗星只想了片刻,就决定避免麻烦和多生事端,回答:“是。我从小听说堂哥的事迹,我很崇拜他。”
他说这话完全大言不惭张口就来,夏天凛便没话说了,无言半晌竟笑起来。
“话剧什么时候正式演出?”
“应该下个月就可以排上档期了,天凛哥你来看吗?”
“你邀请我,我就来。”
“我邀请你!”
车抵达目的地,白彗星下了车,笑眯眯趴在车窗上,“我给你留票,你一定要来。”
很久远以前,熟悉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雀跃的,快乐的,纯粹没有杂质的。
[凛哥,来看我演出!]
[凛哥,这次我演主角,你再忙也要来看。]
[凛哥,对我的表现有什么评价?想夸我就尽管夸吧!]
这声音与眼前的少年短暂重合,如同严丝合缝,让夏天凛久久不能回神。
“好。”他不自觉答应了。
夏天凛的车驶离,白彗星刚走到楼下,迎面就遇到郑潮舟。
“舟总!”白彗星吓一跳,小区里绿化做得太好,层层叠叠的,他都没看见郑潮舟站这,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吓我一跳,你在这干嘛?”
郑潮舟穿着家居服,手里提着个快递,短发微微散乱地搭在额前,眉目清冷,淡漠看他一眼,抬手把快递扔他怀里,转身走了。
白彗星看一眼快递,是自己前几天买的零食。他跟在郑潮舟身后上了电梯,瞥一眼郑潮舟一看就算不上高兴的脸色。
郑潮舟:“去哪了?”
白彗星:“去凛哥家吃了个饭,谢谢你帮我拿快递啊。”
“夏天凛送你回来的?”
“对。”
上电梯,开门,回家。白彗星正坐着弯腰拆鞋带,就听郑潮舟平静的声音说:“你把行李收拾好。”
他茫然直起身:“啊,要出差吗?”
“你去夏天凛家住。”只见郑潮舟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低头看他:“这么喜欢他,就去找他,不必硬要在我家待着。”
白彗星的鞋带已经拆散了,他看着郑潮舟。
“什么意思?”
郑潮舟:“听不懂我说话?”
“你是在对我发脾气吗?”白彗星说,“你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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