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成浪
宋亦源:“如果你方便,能不能帮我们做一顿家宴?”
宋思源觉得宋亦源这个请求比什么年薪百万更加离谱。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戴千恩欣然答应了:“没问题啊,随时联系我就好。”
宋亦源饶有兴致问下去:“去S市也可以?”
戴千恩愣了下:“S市?你家在S市吗?”
戴千恩也不傻,宋亦源一提到S市,他立刻想到了关奶奶手术的转机。
他立刻断定,在关奶奶这件事上,宋老师肯定是出手帮忙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如果巧合过于离奇,那便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看着戴千恩惊讶的表情,宋亦源明白了,宋思源没有告诉过他,他们家在S市。
在生意场上那么多年,宋亦源早就习惯用等价利益交换的价值观去审视别人,认为戴千恩的用心或多或少夹着点私心和目的,或多或少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点什么,可戴千恩竟对他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
怪不得那些大学生会为他这么卖力发声。
宋亦源:“对啊,我们是S市人。”
戴千恩从震惊中回过神,笑道:“S市也可以,不过过年期间有点不方便过去,其他时候我都有时间。”
宋亦源和他闲聊:“过年订单多,会很忙?”
戴千恩摇了摇头说:“不是订单多,是我要带孩子回乡下杀猪过年。”
宋亦源愣了下,接而爽朗笑出声。
他再次朝戴千恩伸手:“千恩,很高兴认识你。”
戴千恩大大方方回握:“我也是,同时也感谢你的肯定。”
宋亦源:“我们很期待你能够来S市做客。”
戴千恩:“谢谢。”
戴千恩背着厨具走了,宋思源啧了声:“你对人这么热情干什么?”
宋亦源:“单纯地欣赏你也嫉妒?”
宋思源无话可说,毕竟让宋亦源这么三番五次主动伸手握手的人并不多。
戴千恩断定关奶奶的转机和宋老师有关,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关越一声,思来想去觉得没必要,因为他也没有证据。
而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宋老师都没提起,可能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也不好做什么,万一冒失了,反而让宋老师为难。
让他懊恼的是,刚才那顿饭他还没有用尽全力,还有所保留,他应该再用心一点的。
他回来之后宋老师已经把碗洗干净了,他也不知道他们吃得怎么样。
他暗暗下决心,以后对宋老师,他绝对有求必应,事事用心。
饭后戴千恩发短信问宋思源。
【宋老师,这顿饭大哥满意吗?】
宋思源很快回复:【他都舔盘了。】
第35章
戴青的寒假作业做完,也就快过年了,这几天宋老师给戴青录的视频桌子的颜色不一样了,想必他已经回了S市。
戴千恩买了点水果和零食,带着戴青和戴橙,回了老家木棉村。
木棉村不大,不到一百户人家,离边江市2个小时的车程,村里没什么商业,村民都是去木棉镇赶集。
戴橙的父母在老家还有块宅基地,房子也盖了,两层半的小别墅,还有个大院子。
一墙之隔就是戴橙的伯父伯母家,也就是戴千恩的堂哥和堂嫂家。
戴橙伯母一家很客气也很热情,大老远就在村口迎接他们回家,戴橙小声嘀咕:“他们来干什么。”
戴千恩提着东西要往自己家里走,却被伯母拦住了:“住我家吧,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你哥的房子好久没打扫了,脏得很。”
戴千恩把手上的礼品递给她说:“谢谢堂嫂,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我们打扫打扫能住,不用麻烦您了。”
堂嫂愣了愣说:“不麻烦,都是一家人,麻烦什么。”
但戴千恩根本不理会她热情挽留,笑盈盈地放下礼品,带着戴青和戴橙回到自己家。
戴橙拿出钥匙开院门,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戴橙气愤道:“他们肯定又换锁了。”
戴橙刚想发飙,戴千恩连忙压下来,又走到堂哥家:“堂嫂,我们家门打不开了,是不是家里锁坏了,你帮我们换了?”
堂嫂这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瞧我这记性,是的,前段时间下太多雨,锁生锈了打不开,我就给换了一个。”
戴千恩:“我就说打不开呢,幸好有堂嫂,不然我们这门也开不了,进也进不去。”
堂嫂没立刻给钥匙,还是说:“要不你们就住我这儿吧,也没住几天你们就要回城里了,就不折腾了呗。”
戴千恩知道她不想给钥匙,但他小时候就是跟着奶奶在农村长大,亲眼看过奶奶处理多少奇葩同村人,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方法。
村里人嘛,说坏也没多坏,就爱占点便宜,同时又最爱面子,戴千恩总结了奶奶的处理办法,无非两种:要不给足他面子,要不就让他丢尽脸。
堂哥堂嫂在镇上经营一家种子化肥店,还顺带经营磨米榨油之类的业务,做的是这几个村庄的生意,正好最丢不起人。
戴千恩便大声说:“谢谢嫂子体谅,但真不是我不识好歹不领情,我以前混蛋,不踏实过日子,想给我哥嫂上柱香认个错,孩子也想给爹妈磕个头呢。”
农村的房子挨得近,正好快过年人都在,戴千恩这么一喊,邻居都听到了。
这孩子有孝心呐。
堂嫂也没招儿,钥匙给了戴千恩,不给钥匙不就挡着人家给哥嫂磕头了吗。
戴千恩拿出手机,加了堂嫂的微信,继续嚷嚷:“嫂子,换锁的钱和人工我都转给你,辛苦你了嫂子。”
“不用不用,这都小钱。”
“我看您帮我们换的这锁可不便宜呢,是最贵的那种锁,这钱您收着,总不能让您出钱又出力的。”
吃瓜邻居:哎哟这戴家老大又给人换锁了,分明是要占人房子啊。
堂嫂嘴上说不用,但钱收得挺利索。
堂哥看不下去,小声凶她:“你把钥匙给他干啥呢,大儿子明年要娶媳妇,住哪儿你说。”
堂嫂:“他都那么嚷嚷,大家都听见了,我能不给吗?你不想给,你刚才怎么不出来说?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来,你要脸我就不要脸。”
两人本来是名不正言不顺占便宜,现在占不到总感觉吃了亏,只好闷声不说话。
良久后,堂哥说:“他们也住不了几天,到时候再换锁吧。也怪这个老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回来了住进去,他们又能怎么着,他们还能把自己的堂哥赶出来不成?”
堂嫂:“白费我费劲给他们打扫了。”
戴千恩没听到两人的嘀咕,回家打开院门,院子收拾得还挺干净,根本不像没人住的样子,走进房子一看,主卧东西铺得整整齐齐,有床有被褥,但都不是哥嫂的东西。
戴青:“这不是我家的东西。”
戴橙:“这是他们大儿子的床,他们大儿子快结婚了,他们还有个二儿子,所以想霸占我家给他大儿子住。”
戴千恩笑笑:“行了,你们开开心心过年,我有办法,不用操心,但明天你们得无条件配合我演戏。”
戴橙:“演什么戏?”
戴千恩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戴千恩收拾了二楼的三间房,三人就住在了二楼。
隔日,戴千恩说要去镇上接人,结果带回来一个猪头,两只鸡,还有一个道士团队。
所有人:“?”
堂哥堂嫂今天准备杀年猪,屠宰的人都喊过来了,大锅的水都烧开了,看到戴千恩带着道士回来都傻眼了:“千恩,你这是要干什么?”
戴千恩显得忙碌,神神秘秘道:“堂哥堂嫂,天机不可泄露,等做完法,我再跟你们细说。”
毕竟是在村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怕祖宗鬼神,戴千恩这么一整,整件事都神秘起来,自然而然就严肃和庄重了。
堂哥很不乐意:“今天家里杀年猪呢,你非得今天整啊?”
戴千恩解释道:“堂哥实在不好意思,但今天是请先生根据我、戴青、戴橙还有我哥嫂的生辰八字,还有我哥嫂去世的日子算出来的,就这一天合适。”
戴千恩嘴上那么说,其实哪有这么玄乎,不过就是他家今天杀猪,人多。
堂哥堂嫂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多嘴。
敬鬼神的事,谁敢多嘴呢。
道士团队效率也很高,在戴千恩院子东南角竖起一根长长的竿子,上面挂着一面道旗,再在院子中央搭个桌子,摆上猪头和其他贡品,中间放个香炉。
这两天过年,闲人一大堆,又逢堂哥家杀猪,戴千恩这么大动静,他们立刻都围过来看热闹。
道士再拿出几个蒲团往地上一摆,再在供台上的香炉插上三炷香,呢呢喃喃地念了这么一阵,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大声了。
道士:“跪。”
戴千恩立刻跪在前面,戴青和戴橙跪在后面。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哥嫂的猪也不杀了,屠宰的团队不敢动,因为村里的老人说,做这种法事不能见腥,不然会倒霉,等他们做完法再杀。
他们放下刀,过来围观。
道士拿出乐器,开始叮呤咣啷做法念词,村里的老人就爱看这种活动,赶紧让外出务工回来的孙子扶着,走不动路也要来,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环节。
戴青和戴橙不知道戴千恩想干嘛,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配合他演戏,戴千恩跪,他们跟着跪,戴千恩起,他们也跟着起,戴千恩转圈,他们也跟着转圈。
道士在院子里大概做了一个小时的法,在院子里贴了不少的符,看着还挺像这么回事。
此时戴千恩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村里久不久就应该有点这种活动热闹热闹。
有稍微懂一点卦的老人出来科普,给大家解释跪是什么意思,转圈什么意思,这符贴在这里什么意思。
得到众人的肯定,老人一脸满足。
室外的法做完了,接下来就要做室内的法,一群人也跟着进去看,堂哥堂嫂也去了。
室外是祈福的常规项目,室内的法就是戴千恩加钱的定制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