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你——!”埃里克额角青筋跳了跳,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臭小子!你说谁穷亲戚?!我家在联邦经营了两百多年!半个联邦经济都是我家打下的基础!”
洛伦轻笑一声,换上真诚的面容:“原来如此。维兰院长真的财大气粗。”
“以后,我入住皇宫,免不了要向维兰院长求助。”
他端起酒杯,朝着埃里克:“敬院长。”
说完,一口干了。
埃里克一下噎在那里,也不好再发脾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一口喝了。
两位上将挨在一起坐,也在窃窃私语。
身份地位到了这个程度,谁也不怕得罪谁。
格雷厄姆压低声音:“天枢星那边的形势,亚瑟占了明显上风。”
“你一个看门的,不打招呼就跑出来,就这么有决心?要帮这只......”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金丝雀”不太妥,换了个词:“帮这位三皇子?还打算把我也拖下水?”
布雷登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是金丝雀?”
他笑了笑:“如果他真是金丝雀,那么,咱们两个......只配当只月影兔了。”
格雷厄姆噎了一下。
月影兔?
那种胆小、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两的声音虽然小,但毕竟桌子也不大,周围几个都听清了。
洛伦第一次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西里尔似乎十分满意布雷登的用词,赞赏地点了点头:“嗯。两只月影兔守门,我一会儿打电话,叫破晓军团随便哪个小队长来攻一下门。”
布雷登目光投向西里尔:“怪不得我当初反复邀请你加入,你都拒绝了。”
“真没想到,默刃将军啊......”
“可惜,我一直驻守天枢星,没机会在战场上和你交手。”
西里尔一指格雷厄姆:“他有机会,还有好多次。”
“可惜,一直没赢过我。”
布雷登哈哈大笑起来。
“西里尔!”格雷厄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古铜色的脸膛涨红了:“你吃我的菜!还说我的坏话!”
“味道不错,谢谢款待。”西里尔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对他举了举杯:“如果将军在防御布置或战术推演上还有什么疑惑,随时欢迎来咨询。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知无不言。”
格雷厄姆狠狠瞪了西里尔一眼,又瞥向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埃里克。
埃里克回看过来,两道视线在空中一碰,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下一秒,格雷厄姆和埃里克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架起西里尔的胳膊就往外拖。
“诶?两位,这是做什么?”西里尔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讶或恼怒,那双紫罗兰的眼眸中,漾开了笑意:“好好好......我懂了。这是嫌我碍事,想让我早点滚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走。”
他被半架半推地“请”出了待客厅,一边走、一边回头望洛伦。
那眼神里的炽热、期待和某种不言而喻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布雷登直接拿走洛伦手里的叉子:“赶紧去安抚一下你的雌君吧。再让他等下去,我怕他精力过剩,直接把这防御堡垒给拆了。”
洛伦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追了上去。
刚走到西里尔身边,就被拽住了手腕。
金属回廊在余光里飞速后退。
西里尔拖着他快步朝前走。
他的手力道很大,捏在手腕上很紧,传递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焦灼。
很快,他们到了被临时安排的卧室。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西里尔一个转身,直接把洛伦推到门背上。
洛伦还没来得及反对,两只手就被西里尔一把抓住,交叠着举起,狠狠扣在头顶上方。
他呼吸一滞,脖颈已经被牢牢掐住。
颈侧的大动脉上,轻轻搭着西里尔的食指。
窒息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涌上,西里尔已经吻了上来。
柔软的、却是滚烫的唇瓣,压在洛伦唇齿之间。
牙关被毫不犹豫地撬开,舌尖长驱直入。
一瞬间,洛伦的口腔里已经全是西里尔的味道,雨后竹叶本该清冽,可如今却浓郁得不像话,几乎像是把整个森林的竹叶都磨成了粉,填满了整个空间。
呼吸间,全是独特的叶子清香。
洛伦只觉得大脑昏沉,连基本的思考都没办法进行,他本能地感到有些害怕,在西里尔穷追不舍的强势下,他微微往右偏了一下头。
试图躲避西里尔。
西里尔身体一僵。
洛伦在躲他。
一瞬间,更加强烈的欲望涌上来。
他要征服,等不了了,甚至已经无法再顾及洛伦的感受。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洛伦的脖子,微微用力,听到对方像一只濒死挣扎的小兔子,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他胸腔里的火几乎要冒出来,这种绝对掌控着洛伦的姿态让他浑身都在颤栗。
“躲什么?”
洛伦同样喘着气,他能感觉到颈侧脉搏的跳动。
被完全掌控、几乎缺氧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难受,反而像是在某种桎梏里,获得了不得不臣服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让他放弃了对自我的控制,任由一切感官、悸动随着外界的刺激做出本能反应。
一瞬间,毫无来由的......他几乎抵达高峰。
下一刻,西里尔就松开了他的喉咙。
空气猛地灌进来。
洛伦大口大口地吸气,血液和氧气迅速流动,让原本停滞的每一个细胞都砰砰跳动起来。
但晕眩的感觉却仍在持续。
他下意识用手勾住西里尔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任由眩晕掌控着自己。
身体是软的,腿是酥的,根本站不住,只能徒劳地靠在眼前的伴侣身上,让他完全地支撑住自己。
“洛伦,半个月不见,已经不习惯我了吗?还是......”
“怪我太凶?”
洛伦仍然闭着眼,头也没抬起,脸继续趴在西里尔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实在强烈,让他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也不好意思形容。
他费劲地从口袋里摸索出两样东西,取出来,按在西里尔的胸口:“给。”
西里尔这才稍稍和他拉开距离,视线落在胸口的东西上。
一个尚未拆封的计生用品,还有一个棕色小瓶,上面写着:“茉莉精油”。
洛伦声音沙哑:“我只能找到这个。”
西里尔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变得异常粗重灼热起来。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寸寸掠过洛伦通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和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原来......你一直想着这个?所以才这么紧张?”
洛伦还没来得及回答,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他被西里尔打横抱起,几步走到了床边。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了。
西里尔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还不知道会对他做出多么暴虐疯狂的事来。
但下一刻,他被西里尔缓缓地放在床上。
没有粗暴地扔下,更没有野蛮的压制。
洛伦看向西里尔。
他的眼眸很复杂,一半是极致的温柔,一半是无比的忍耐。
但他的吻很轻。
细密的吻如同春雨,落在洛伦的额头、眼睑、鼻尖,再流连于他略微红肿的唇瓣。
细细地吮吸、舔舐,所到之处,洛伦都觉得有无数细小的粒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电得他酥麻一片。
他渐渐放松下来。
骨骼不再僵硬,手指也不再蜷缩,从头到尾,都像浸透在一汪温暖的池水里,舒服得不想动弹。
可渐渐的,唇上的吻加重了力道,拨开他的齿关,横扫他每一寸软肉。
洛伦的意识开始模糊,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在又一次漫长而深入的亲吻间隙,他带着浓浓鼻音催促道:“西里尔......”
西里尔的呼吸瞬间重了,他撑起身体,撕开了包装。
......
好几分钟,洛伦都没感觉到他有什么动静。
“操。”他听见西里尔在骂:“......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