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洛伦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随即,一股清香的茉莉花味整个儿散开。
夹杂在竹叶和雪松的味道中,给本就黏腻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空气,增添了浓重的一笔。
“没关系,”他听到西里尔隐忍到极致的声音:“有这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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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妈害羞得闭上了双眼,未成年人退散!
第89章 心愿
洛伦捧着西里尔的脸,手指紧张得发抖。
西里尔低头,轻轻吻他。额头、眉毛,还有那双不停眨动的眼睫,还在他耳边不断低喃:“别怕......”
那声音带着抚慰的魔力,却无法真正平息他脑海内喧嚣的波澜。
不怕,却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有种本能的畏惧……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肌肉紧绷得微微发抖。
就在洛伦觉得自己忍住不住想要反抗时,西里尔抬起了头。
拉开了距离。
昏黄的光线折射出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深深看了洛伦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珍视的克制。
随后,他又低头,再次在洛伦汗湿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是纯洁的,带着安抚意味的。
只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怪我,太心急了。”
他挪开身体,在洛伦身边躺下,再将他圈进怀里。
“算了。”
洛伦一愣,周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松懈下来。
西里尔怀抱的温度和那份毫不迟疑的退让,像暖流般包裹了他,驱散了先前的无措与慌乱。
但这暖流之下,却翻涌起另一股更沉郁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闷得发疼。
“你......”
“我们说说话吧。”西里尔抢道。
洛伦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个月的等待.......
不。不止半个月。
不知从何时起,西里尔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他们甚至......在分开时做了约定。
可如今......
洛伦:“西里尔,我们可以再试试......”
“你还记得,”西里尔收紧了环住洛伦的手臂,让彼此之间密不透风:“我带你去翡翠脊里看过的犀角兽吗?”
洛伦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到他的锁骨。
那种体型庞大、头顶长着独角、性情暴烈的星兽,他当然记得。
还围观了两头犀角兽的亲密运动。
“它们是一种......对伴侣非常忠诚的星兽。一旦选定,就是一辈子。”
“但有意思的是,它们的第一次......通常都特别惨烈。”
洛伦抬起眼,有些疑惑。
西里尔继续道:“即使雌兽心里愿意,它的身体也会本能地强烈排斥。那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考验仪式。所以,雄兽必须用强,而雌兽也必定会拼死反抗。”
许久,洛伦问:“有没有雌兽反抗成功的?”
“有啊。”西里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雌兽反抗成功了,那么,那只雄兽就要孤独终老了。犀角兽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
洛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是,只要有了成功的第一次,他们往后的每一次......都会特别和谐。”
“真的?为什么会这样?”
“据说,是因为雌兽的身体会牢牢记住第一个雄兽的......样子。只要成功烙印下,以后的每一次,都会无比契合。就像......专门定制的钥匙、和唯一可以开的锁。”
洛伦不知道西里尔是不是在胡说,他只知道自己的脸颊很烫。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西里尔已经不仅仅再说。
每说一句,他就会亲一下洛伦。
……眼睫……
……唇瓣……
那一下一下温柔的亲吻、轻轻的触碰......
洛伦没有抗拒,闭着双眼,任由西里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答应过不骗你的。”
“犀角兽的确是一种情比金坚的星兽,你知道,它们是如何选定自己唯一的伴侣的吗?.......”
......
不知从何时起,西里尔讲故事的嗓音已经哑了。
而洛伦已经听不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
.......
西里尔那双深邃的紫眸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近乎贪婪的炽热。
他吻去洛伦眼角的泪,将他禁锢得更紧。
“……最后一次......”西里尔沙哑的承诺在耳边响起,却像一句魔咒,循环了不知多少遍。
.......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到深蓝,再到泛起灰白。
远处似乎传来军营晨起的隐约号角,又仿佛只是错觉。
当第一缕真正明亮的日光斜斜穿过窗棂,一切才平息下来。
......
洛伦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处立刻传来细微的滞涩感,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
窗外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来时间。
洛伦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眼睛仍然闭着,但脑海里已经开始咒骂西里尔。
混蛋!
流氓!
听不懂话的笨蛋!
可惜,再多咒骂也无济于事。
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纵容自己的伴侣,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醒了?”身后传来西里尔愉悦的声音。
可洛伦不想转身。
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想抓住西里尔,狠狠揍一顿。
可惜,现在没这个能力。
西里尔绕过床榻,走到他视线的一侧。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我的雄主,去见证我弄死亚瑟的一幕呢?”
正事办完,也该把其他琐碎的小事收个尾了。
洛伦缓缓睁开了眼。
要说他现在最憎恶的生命体,亚瑟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排在他前世那位叔叔前面。
要是去弄死亚瑟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挣扎着起床的。
洛伦手撑着床,缓缓坐起,艰难地挪动了下,靠在床头。
薄被滑落,露出肩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空气微凉,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西里尔的视线落在那片肌肤上,眸色深了深,但很快又克制地移开。
洛伦穿好衣服,动作还有些迟滞,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胀感,提醒着昨夜的荒唐。
西里尔自觉走远了些,靠在门边等着他,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宁静和专注。
穿戴完毕,洛伦朝门口走去。
“洛伦。”西里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
洛伦:“嗯?”
西里尔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昨晚......你的体验......如何?”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