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40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第84章

【谁死了谁死了谁死了?】

看着尸首的惨状,峰上一众人既惊又怒时,便听到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喧闹声。

邵巡额角青筋滚动了一圈,即便不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没多久,人群里冒出宋秋余的脑袋,一双滚圆的眼睛没有对凶案的恐惧,只有好奇。

【到底是谁死了?快让我看看!】

宋秋余一点点朝包围圈里面挤,不知为何有数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些视线或愤怒,或怀疑,或复杂。

【嘶——】

宋秋余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两眼:【他们该不会怀疑人是我跟我兄长杀的吧?】

宋、章二人刚上山,山上便发生了命案,他们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但邵巡知道此事不可能是他们做的,因为两人的房间前后不仅有士兵把守,还有暗哨。别说是人了,便是一只苍蝇飞出去了邵巡也能知晓。

想起献王昨日的吩咐,邵巡拱手朝章行聿、宋秋余行礼:“世子、宋公子。”

如今章行聿拿着陵王的信物,还有居山先生留下的宝藏线索,无论他是否真为陵王的血脉,献王的意思是先哄着章行聿,等找到那批宝藏再另做打算。

听到邵大将军称章行聿为世子,周遭兵将看章行聿的目光都由戒备转为微妙。

难道他真是陵王的儿子?

一心想知道谁死了的宋秋余没注意到众人的心思,视线越过他们,瞄了一眼地上的尸首。

【咦?这个杀人手法……】

这道惊奇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向尸首。

只见一个无头男尸跪在悬崖边,他双手被拇指粗细的麻绳绑在身后,上半身前倾压在地面,双膝弯曲,脖颈是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被砍下的头颅插在一面黑底绣金的旗帜上。

这面旗是陵王的起义旗,上面用金色的线绣有一只雄鹰,鹰嘴上叼着一支鲜红的桃花。

【跪地、斩首。】

【这种杀人方式,凶手要么是想展示自己不可触犯的威严,要么就是在斩杀叛徒。】

宋秋余这么一提醒,邵巡想起来了!

二十多年前,陵王在阵前曾斩杀过一个逃兵用来祭旗,并许诺此战论功行赏,砍下敌人首级者封王列侯。

难道此人……

邵巡看向插在军旗上的人头,这人是献王的妻弟蔡义和,他绝不可能背叛献王。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又听见宋秋余“说”:【应该是后者。】

邵巡很想问一问宋秋余,何以见得是后者?

【前者没有看点,后者可能会扯出什么陈年旧案,搞不好还有惊天大瓜可以吃。】

邵巡:?

宋秋余这番话,他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懂什么是惊天大瓜,但那句“陈年旧案”倒是让邵巡莫名的心慌,总觉得会让本就涣散的军心彻底分崩离析。

这是忠心耿耿的邵巡最不愿看到的场面。

【嘿嘿。】宋秋余笑容逐渐变态:【这个大瓜该不会牵连出献王吧?】

听到宋秋余心声的众人:!

邵巡双眼圆瞪:住嘴!

宋秋余探头探脑了一番,凑到一个看起来憨厚的老实士兵前,开口问他:“这个被斩首的人跟献王是什么关系?”

邵巡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制止,但为时已晚。

士兵听不到宋秋余的心声,嘴快地回了一句:“这是蔡将军,任管军总管之职,是主公的妻弟。”

宋秋余在心里大笑:【哈哈哈,看来这事真的跟献王有关。】

邵巡闭上眼,嘴唇无声蠕动两下。

献王听闻蔡义和被害赶过来时,宋秋余正在头头是道的分析——

【所以那件陈年大瓜该不会是……陵王被逼死在关渡山一战是献王陷害的!目的就是为了取代哥哥称王称帝,结果玩砸了,自己也被迫待在深山老林呢!】

献王脚下一趔趄,险些没一头栽到地上。

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在胡说什么!

献王气的发抖,想割了宋秋余的脑袋一块插到起义旗上,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得不维持风度,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邵巡在内的一众人含着胸,低着头,一个个恨不能自己眼瞎耳聋,也好过听到宋秋余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我觉得吧……】

宋秋余的思维还要继续发散,手背突然被身侧的人敲了一下,宋秋余不解地抬头去看敲他的章行聿。

章行聿并未看宋秋余,拱手朝献王行礼,却被大步走过来的献王扶住。

“你我叔侄不用多礼。”献王说这句话时,余光瞥了一眼宋秋余,而后继续对章行聿道:“山上这些人都是你父亲的旧部,拿这里当自己家。二叔老了,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冷厉:“如今本王还活着,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扰乱军心!温涛。”

人群中走出一人:“属下在。”

献王道:“蔡义和被杀你来查办,是人是鬼都给本王查清楚了,无论牵连到谁都严惩不贷!”

温涛高声应下:“是。”

【等一下——】

众人松了一口气,正要散开又听到宋秋余的心声,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生怕再听到大不敬之言。

献王面色也不太好,他倒要听听这小王八蛋还会怎么污蔑他!

宋秋余暗自琢磨:【刚才章行聿是不是打我了?】

众人:……

宋秋余看着自己手背那点若有若无的红印子,很认真地琢磨:【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众人:……

【算了,就当他是不小心碰到了。】宋秋余摸了摸肚子:【好饿,想吃烧鹅……】

众人齐齐看向章行聿,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下次打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劲,没吃饭吗!!!

章行聿解下腰间的香囊,从里面取出包在油纸里的牛肉干,塞到宋秋余手里。

众人:……

宋秋余咬着牛肉干,趁别人“不注意”自己,偷偷去扒拉章行聿,看他有没有藏其他好吃的。

悬崖边的人头死不瞑目,沾着血的长发迎风飘扬。在他空洞无声的注视下,宋秋余干了两大块牛肉干,以及一些蜜饯,最后被章行聿拉着回去用早饭。

-

邵巡单独找过温涛,嘱咐他绝不能让宋秋余插手此案,也不能将此案的进展告诉旁人。

温涛从容地应下,但心里却像连干三大碗黄连一样苦。

他是统兵军司,协助主公处理军务,管一管兵马训练,压根没审过命案,甚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温涛围着蔡义和的尸首转了两圈,头疼之际,一个小纸团子飞到他脚边。

温涛戒备地四下环视,而后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

纸团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怎么不请军医检查尸首?

温涛哼唧一声:还用你说,本司军正要请!

温涛当即叫人去请军医来。

来的是曾为章行聿解毒的俊朗青年,他翻检了一遍尸首,对温涛道:“蔡管军身上并无其他外伤,也无中毒迹象,死于首级被斩。”

【指缝、口鼻可有异物?】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营帐外飘进来,温涛闻言开口问:“指缝跟口鼻有没有东西?”

【左手拇指指甲断裂,内有淤血。】李晋远抓起蔡义和双手,从食指缝里取出一截染血的根须,他低头嗅了嗅:“是蕺菜。”

【蕺菜好像是鱼腥草。我记得这玩意长在阴湿的环境?】

【这么说,悬崖边不是案发地。】

温涛眯起眼睛,捋着飘逸的胡须,恍然大悟:“原来悬崖边不是案发之地。”

【得找到案发地,或许凶手不经意留下了什么线索。】

温涛认可道:“待本司军找一找案发地,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再去蔡义和的房间翻一翻,搞不好有他被害的关键信息。】

温涛捋着胡须点头:“还得去翻一翻蔡义和的房间,寻找这最为关键的消息。”

【当然也要查一查蔡义和身边的人……邵巡!】

温涛跟着道:“得查一查蔡义和身边的邵巡。”

邵巡?

正在抄作业的温涛回过味来,满脸的疑惑:此事跟邵闰廉有何干系?他绝不可能跟蔡义和这等人有所勾连。

在营帐外听墙角的宋秋余看到远处走来的邵巡,立刻收回贴在军账的耳朵,站直身子佯装路过。

宋秋余堆起纯良的笑,毫不心虚地与邵巡打招呼:“邵将军,你也饭后散步消食?”

邵巡心道:什么消食,专程来逮你的!

他派去盯着宋秋余的其中一个暗哨来禀报,宋秋余去了停放蔡义和尸首的营帐。担心宋秋余再惹出什么乱子,邵巡马不停蹄来了。

碍于章行聿的情面,再加上这个宋秋余着实古怪,邵巡语气不好太过严苛。

他扯了扯嘴角,尽量露出温和之色:“如今刚发生命案,凶手还未寻到,外面始终不安全,宋公子还是多待在房中。”

【妈耶,好一个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