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这个邵将军是在威胁恐吓我吗?如果我不老实待在房间,他该不会暗中对我下手吧?】
邵巡:……
【行叭行叭,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宋秋余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乖巧模样,这倒是出乎邵巡的意料,他还以为会跟难缠的宋秋余磨好一会儿的嘴皮子。
【现在只死了一个蔡和义,冒出头的线索太少了。等今晚再死一个,估计就会有明了的线索浮出水面辣。】
宋秋余抱着一种再等等的从容心态,哼着歌朝回走,没注意到身后邵巡震惊的脸。
这话什么意思?
今夜还要死人?!
第85章
第一个死的人是献王小舅子,按这个走向,之后势必会牵扯出献王。
宋秋余就算再不懂政治,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章行聿跟献王将来肯定会有一争,除非献王心甘情愿地辅佐章行聿。
以宋秋余对献王浅薄的认知,这个可能性偏低,献王肯定会跟章行聿争帝位。
因此宋秋余对蔡义和的死没有半分同情,今晚如果再死一个献王这边的人,宋秋余内心也不会有太多波动,反正死的不是什么好人!
宋秋余毫无负担地撂下“今晚还会死人”的预测,徒留邵巡一人在原地震惊。
营帐内的温涛与李晋远自然也听到了宋秋余的“话”,不等他们多想,营帐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邵巡跨步走进来。
李晋远躬身行礼:“邵将军。”
邵巡点了点头,挥手让李晋远先行离开。
等人走后,邵巡一脸兴师问罪:“不是告诉过你,此案绝不能让宋秋余掺和?”
他不信温涛会察觉不到宋秋余在营帐外偷听!
论官衔品级,邵巡在温涛之上,但他们是多年好友,少年时便一同追随陵王。
面对一脸怒容的邵巡,温涛倒是平和,反问他:“你是不信宋、章二人,还是担心蔡义和之死扯出什么不该扯的人?”
邵巡气急攻心,五脏六腑绞作一团,他捂着胸狂咳起来,饮下大半杯温涛递来的水,才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邵巡眉眼间的疲态尽显:“竟连你也信了这等无稽之谈……当年你我可是待在献王身边,关渡山一战外人不了解,你怎么能信这样的话?”
陵王被困在关渡山,为了救兄长,献王连妻儿被俘都未管……
邵巡颓然道:“我事后多次推演关渡山一战,我们兵败的原因有诸多,但绝不能怪罪到献王头上,他已经尽力了。”
温涛又倒了一杯茶,望着尸首分离的蔡义和,目光幽深:“闰廉兄,你老了,我也老了。”
邵巡蹙眉看向温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温涛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邵巡:“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山上还能有年轻人来,这是一桩好事。人呐,终究不能跟天作对。”
他背着光,花白的发,沉寂的眼,面有沟壑,神色模糊不辨。
邵巡恍惚想起许多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对他说:“闰廉兄,我这个人从不信命。都说天意不可违,我偏要跟它斗一斗。”
邵巡喉间好像堵了一块硬石子,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邵巡放下那杯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宋秋余推开房门便看见章行聿解下衣袍,赤裸着上半身,肌理线条从宽阔的肩背一路向下,到腰腹部逐渐收紧,劲瘦的腰身曲线分明。
宋秋余看呆了,随后才发觉章行聿在给自己换药,眼底里的羡慕变为愧色。
“怎么不等我回来?”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接过章行聿手中的药,嘴上唠叨着:“伤在背上,你自己不好上药,小心伤口再裂开。”
章行聿伤在左肩,伤口周围结了薄薄一层痂,中间嚯着血色的口子,动作幅度太大就会溢出血。
章行聿问他:“去看蔡义和的尸首了?”
宋秋余上药时动作极轻,含糊着回了一句:“就……随便去看了看。”
还以为章行聿会骂他,没想到对方问:“看得怎么样?”
宋秋余看了一眼章行聿的脸色,见他真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一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身上没有外伤,指甲缝中有鱼腥草,哦,是蕺菜。估计晚上还会再死人……”
章行聿突然掐了一下他的耳垂,宋秋余不解:“怎么了?”
章行聿说:“别造口业。”
宋秋余不以为然:“这怎么算造口业?就算我什么都不说,该死的人也会继续死,而且死的都不是好人。”
章行聿眉尾略扬:“何以见得不是好人?”
宋秋余有理有据道:“蔡义和的面相就不是好人!我打听过了,之前在密林刺伤你的人就是姓蔡的手下!手下都这样嚣张跋扈,可见蔡义和的人品也不咋样!”
看着义愤填膺的宋秋余,章行聿嘴角提了提。
宋秋余余气未消,摸了一把章行聿沟壑分明的腰腹。在垂涎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同时,还为之前章行聿被刺伤而愤愤。
【要不是章行聿是主角,我差一点就成孤儿了!】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安抚这个大号的“孤儿”。
宋秋余捞过放在一旁的纱布,顺势靠近章行聿怀里,下巴搁在章行聿肩头。
李晋远来查看章行聿的伤口时,推门便是“兄友弟恭”的画面。
只不过旁人家的兄弟不会抱在一起……
李晋远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宋秋余转过头,对他道:“你来得正好,这个纱布我总是绑不好。”
李晋远这才看到宋秋余环着章行聿的肋下,是在给章行聿包扎伤口。长长一块纱布从章行聿左肩缠到胸前,后背缠得紧,前面却松垮,看起来皱皱巴巴、麻麻赖赖。
李晋远无言了片刻,然后走上前。
宋秋余自动让开,看着李晋远将纱布重新拆下,对他说:“不要勒得太紧,伤口会裂开。”
宋秋余:“哦哦。”
李晋远熟练地为章行聿包扎好伤口,章行聿向他道了一声谢,李晋远并未多言,收拾好便起身朝外走。
宋秋余叫住了他:“李军医。”
李晋远脚步不停,背对着宋秋余冷淡道:“你所问之事,皆无可奉告。”
宋秋余说:“我想问问我兄长的伤口,大概几日能彻底愈合?”
“……”李晋远:“卧床静养,两日就可以长好。”
宋秋余哦哦了两声,嘴上向李晋远道谢,实际心里在想——
【好险,差点被他识破我的意图,幸亏我素来机智,反应敏捷,还临危不乱!】
李晋远:……呵呵!
紧接着宋秋余又问:“可有什么忌口?”
李晋远冷着脸说:“忌辛辣之食。”
宋秋余:“那能食韭菜么?”
李晋远:“不可多食。”
宋秋余:“那菇类呢?”
李晋远:“不可多食。”
宋秋余:“那……”
宋秋余每问一句,李晋远的脸色便黑沉一分,一副忍耐到极致的模样。这次他没再理宋秋余,跨着大步往门外走。
还未等李晋远走出去,宋秋余的魔音再次响起:“李军医~~~”
李晋远听见身后的宋秋余关切地说:“我看你手掌有不少细小的伤,这是怎么弄的?”
李晋远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宋秋余,神色冷淡:“采药时弄伤的。”
宋秋余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杀蔡义和的人该不会是李军医吧?】
李晋远仿若什么都没听见,淡淡地问:“可还有其他事?若是没事,我要回去配药。”
宋秋余摇摇头:“暂时没有,劳烦李军医了。”
他面上纯良,心里却发出怪叫:【哦吼吼,这个小李一看就身负血海深仇!】
李晋远:……
-
邵巡对宋秋余那番推断心有余悸,以防再发生意外,他便加强了夜间的守卫。
一夜过去,各个营帐相安无事,并未再发现新的尸首。
邵巡为稳定军心,一清早便亲自巡营。
果然如他所料,蔡义和斩首被杀一事,引得人心浮躁。若是不尽快抓到真凶,只怕勉强维系的士气会遭重创。
巡视过营帐后,邵巡更是忧心忡忡。他本就心烦,回去的路上竟还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宋秋余。
山上娱乐实在太少,闲得无聊的宋秋余在房前做广播体操打发时间。章行聿在房中看书,宋秋余不想留在里面,也是怕章行聿又要他读书。
远远看见邵巡,宋秋余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邵将军!”
看到宋秋余,邵巡只觉得头疼,脚下一转,拐向另一条路想要躲宋秋余。
“邵将军。”宋秋余一直追在邵巡身后,他越喊,邵巡走得越快。
宋秋余纳闷:【邵将军怎么了,脚步怎么这么匆忙?】
邵巡:没什么,躲你而已!
宋秋余不由猜测:【难道又有命案了?】
邵巡充耳不闻,又加快了脚步。
上一篇:星际画画,甲方管我叫爸爸
下一篇:漂亮疯批,狂飙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