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56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老爷子咬死不承认,甚至还往谭青身上泼脏水。

“这尸首若不是谭青的,那定然是奸夫的,他俩在我家私会,我还没告他们二人通奸呢!”

赵刑捕亮出刀刃,在陆老爷子的脖颈割出一线血:“老东西别东拉西扯,说,人在哪里!”

陆老爷子瞬间盗出冷汗,看着雪白的刀刃,两股颤颤地放狠话:“我儿是皇上钦定的榜眼,朝廷命官,你,你敢放肆?”

宋秋余看过来:“天子犯法都与民同罪,更别说你这个榜眼亲爹了。”

提及这个,陆老爷子硬气不少:“不管这人是谁,都是死于意外走水,与我何干?”

所有证据都被他销毁了,包括那间“意外走水”的屋子,今早他便让人夷为了平地。

宋秋余没被激怒,平静道:“我方才检查过尸首的气管,气管内有碳沫,确实是死于火烧。”

陆老爷子勾起唇角,还不等他得意,又听见宋秋余说:“或许你已经将所有罪证销毁,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有心问问宋秋余这话什么意思,又担心对方挖了什么坑,等着他跳进来,便静静等着宋秋余下文。

宋秋余没理陆老爷子,反而看向钱县令:“若是我没记错,方才陆老爷说,谭娘子并非被人谋害,只是不小心被困在房中,还请仵作验过尸,对么钱大人?”

仵作验过尸,便意味着过了明路,若出了问题必定会牵扯到衙门里的人。

钱县令抖索着擦了擦汗,不想认也不成:“是……”

宋秋余面色骤变,高声道:“那钱县令还不快将姓陆的抓起来!”

陆老爷子当即反应过来,面色煞白。

“仵作既已经验明正身,那晚被困在房中烧死的人是谭娘子,而眼前这具尸首不是谭娘子。”宋秋余正色肃然,抬手指向陆老爷子。

“这位陆老爷子设下私刑,将人活活烧死。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人赃并获。大人,还不快抓人?”

赵刑捕闻言只觉大快人心,当即擒住陆老爷子的胳膊。

如今这副局面,钱县令不敢多言,吩咐带来的衙役将陆老爷子抓回大牢。

赵刑捕将人交给衙役时,刀鞘不经意捅到陆老爷子下腹,疼得他当即惨叫出声。

衙役架着陆老爷子正要往回走,远处来了一行人,他们手中举着火把,好似火龙一样望不到头。

宋秋余以为是章行聿来了,上前几步:“兄长……”

等为首那人走近,宋秋余愣了一下。

被擒住的陆老爷子面露喜色,一把挣脱身旁的衙役,喊道:“快擒住这些人!”

陆老夫人举着火把,腕上还缠着那串常捻的佛珠,看到安然无恙的陆老爷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陆老爷子跟管家走后,陆老夫人便在佛堂抄写经书以求心安。

突然,宋秋余一行人闯入府中,拿刀逼问她谭青尸首的下落。

问出来后,那些人便将她绑在佛堂,幸好婢女前来拿焚烧的经文,将她救了出来。

陆老夫人虽不同意杀了谭青这个主意,可已经犯下杀身业障,覆水难收。

因此陆老夫人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她可入地狱赎罪,但决不能累及她的儿子!

“将他们给我抓住!”陆老爷子疾声厉色道:“逮住一人,我赏白银十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宋秋余他们被几十个举着火把的粗壮汉子团团围住。

钱县令都懵了,瞪着陆老爷子,由衷地发问:“你疯了么?”

曲衡亭是夜里来府衙应的门,衙门里只有两个值夜的捕快,钱县令叫上他俩,还有一个狱卒,便随曲衡亭来抓人。

谁能想到歹人竟是陆老爷子,甚至还敢明目张胆杀人灭口。

“我没疯。”陆老爷冷声道:“钱大人,这些人已经知晓你我之事,若是坐以待毙,倒霉的便是你我!”

钱县令心说,我只是贪财了一些,我不是不要命!

“你不要胡说,我为官清清白白,与你更是无甚私交。”钱县令大义凌然道:“你切莫一错再错。”

他嘴上凌然,背着宋秋余一行人却拼命给陆老爷子使眼色,用口型道:“尚书之子,探花郎弟弟。”

这些角色,哪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搞不好就是抄家灭门。

姓陆的,你想死千万别带上我,我可是刚偷偷娶了第五个小老婆!

陆老爷子看着人怂胆小的钱县令,原本还想着同为一条船上的人,若他站在自己这边便放过他,既然如此……

陆老爷子眼眸划过狠辣:“给我全部拿下!”

几十个壮汉正要往前冲,然后听到一声:“且慢。”

所有人竟真的都停了下来,这完全在宋秋余意料之内,毕竟很多反派死于话多。

所以,看他嘴炮之术!

宋秋余零帧起嘴:“陆老爷,你就不想知道真正的谭娘去哪儿了?眼前这具焦尸又是谁?”

陆老爷子毫不意外地入套了,眉眼阴郁狠厉:“你这话什么意思?谭青是你藏起来的?”

若非谭青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宋秋余没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地上这具尸首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儿子,榜眼陆增祥。”

此言一出,别说是陆家夫妇,就连曲衡亭、赵刑捕都愣住了。

曲衡亭悄悄问:“真的么?”

宋秋余当然是瞎掰的,他都没见过陆增祥,怎么能可能凭一具亲妈都辨别不出来的焦尸断定他是陆增祥?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诈陆老爷子,看此事有没有这位榜眼的参与。

还不知焦尸并非谭青的陆老夫人,停下捻佛珠的动作,紧蹙着眉头看向宋秋余:“你在胡言什么?”

宋秋余故意不去解释:“我有没有胡言,你们心里很清楚。谭娘有没有奸夫,肚子怀着何人的孩子,你们想必心知肚明。深夜会出现在谭娘房间的男子,究竟会是谁呢?”

陆老爷子面色变了几变,但又觉得不可能。

几十年的夫妻,陆老夫人对陆老爷子的性情很是清楚,见到他的面色,心中不禁一慌。

“他这话什么意思?”陆老夫人抓住陆老爷子,连声质问:“他为何要这样说?这尸首不是谭青的?为何要扯到我们的儿子头上?”

宋秋余这才道:“陆老夫人,地上的尸体可不是谭娘子的,而是一具男尸。”

陆老夫人双腿软了软,身体向后晃去,被陆老爷子一把摁住。

陆老爷子呵斥道:“慌什么!儿子在京城呢,若是真回家,岂会不跟你我说一声?”

此话仿佛一颗定心丸,陆老夫人喃喃自语:“对,祥儿最是孝顺,他若回来定会来跟我请安。”

陆老爷子看向宋秋余,冷冷一笑:“死到临头,还敢咒我儿!给我抓住他,然后拔掉他的舌。”

宋秋余冲陆老爷子吐出舌头,发出嘲讽声:“略略略。”

一旁的曲衡亭/赵刑捕:……

【想拔掉我的舌头,你也配!】

陆老爷子气急败坏:“还不动手!”

赵刑捕拔出刀挡在宋秋余身前,对曲衡亭道:“曲公子,你与宋公子跟在我身后。”

钱县令急迫地问:“那我呢?”

赵刑捕没回答,倒是一个衙役挺身而出:“大人,卑职会护着你的!”

钱县令泪洒当场,连道三声好。

挡在宋秋余身前的赵刑捕,挥刀格挡下眼前的壮汉,又踢开从身侧偷袭那人。

挡在钱县令身前的衙役,看到两个壮汉举着手腕粗的木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头皮顿时麻了,想也不想当即躲开了,将钱县令完全暴露。

钱县令:……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钱县令急道:“我乃本县县令!”

那人果然停住了手。

钱县令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听那人磨着牙根道:“竟真是你这个狗官,当初你若不是收了钱,将我家田地判给王财主,我何至于如此!”

重重一棍落在钱县令身上。

钱县令“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狗贪官狗贪官。”

“别打了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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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刑捕以一敌多,还得保护两个手无寸铁之人,就算他武艺高强也撑不住多久。

在赵刑捕肩头挨了一闷棍后,宋秋余疾声道:“低头。”

赵刑捕反应了一下,虽然不懂宋秋余为何要叫他低头,但还是迅速躬下身。

宋秋余将从地上抓起的沙子朝前一扬,正面袭来的壮汉一时不慎,眼睛迷了一下。

赵刑捕眼疾手快地将壮汉撂倒在地上,很快又有两人飞身而来。

赵刑捕来不及喘息,抬脚踹飞其中一个,然后手腕一别,长刀与另一人的长棍撞上,以力拼力,互相较着劲儿。

宋秋余猫腰从赵刑捕身后钻出来,然后狂踩壮汉的脚面。

【我踩踩踩踩!】

曲衡亭见状,壮着胆子去踩另一只脚。

汉子惨叫一声,丢下木棍,捧着脚来回跳,最终被赵刑捕一拳打晕。

陆老爷子见状气坏了,没再管废物的衙役,让所有人集中对付宋秋余。

很快赵刑捕被制住。

“你们别过来。”宋秋余举着石头,被五六个汉子围住。

陆老爷子怒道:“还不快动手!”

五六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宋秋余奔去,宋秋余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了几息,棍棒并没有落在身上。

宋秋余睁开一条眼缝,便看到一袭绯色的官袍挡在身前,火光映在他侧脸,像是蘸了蜜,让宋秋余心口也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