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路人会梦见F4吗 第167章

作者:朝露晞 标签: 幻想空间 系统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人越聚越多,以无人机视角,从天上往下看,就是一片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黑点。空气中飘着矢车菊的香气,热情洋溢的音乐响了起来,节庆的氛围终于渐渐成形,从城市的北端感染到南端。不知道谁打开了新闻频道在公放,传来字正腔圆的女声,“首都兰卓的佩里尔广场,数万人民欢庆帝国国庆日……”

傅意打了个哈欠,他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九点五十九,很快变换为十点整。

巡游的花车出发了。

但要抵达瓦拉纳大街,还要点时间。

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歌舞声音,还有尖叫与大笑,是相隔甚远的游行队伍。傅意终于振奋了点,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曲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那人浅淡地笑了一下,“准备好吧,一会儿花车就要来了。”

傅意还没答话,身后的小女孩兴奋地大叫起来,“要来了!要来了!花车!”

傅意便压低声音,凑到曲植耳边,“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对花车反应那么大。”

曲植笑而不语。

很快,铜管乐器吹奏的声音由远及近。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纷纷从警戒线后探身出去,有人在拼命扬手,有人则把帽子丢了出去,得到了警卫的高声训斥。傅意似乎被谁踩了一脚,他原本占据第一排的好位置,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挤,把他和右手边的苏茜都挤散了。他不得不紧紧抓住曲植的袖子,踮起脚仰起头去看行进的花车。

音乐越发得激昂,甚至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与身边人的嘈杂声音混在一处。缓慢行进的花车钢架上插满大丽花,令人目眩的色彩交织,配合水雾与焰火表演,给人一种迷幻的光怪陆离感。

傅意很快理解小孩子们为何那么兴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花车随行的歌舞演员浓妆打扮,与警戒线后的人们挥手、飞吻,但很明显造型各异的巨大玩偶们更受欢迎,每次经过一只毛绒绒的兔子,或者狗,或者狐狸,就能听到尖细的童声在惊叫。

傅意注意到一只毛绒熊。

或者没有童心地讲,一个穿着笨重玩偶服的演职人员。

“它”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大捆气球,五彩斑斓地飘在空中,多得有些壮观。这些巨大的毛绒玩偶们在花车巡游的行进过程中会分发气球给道路两边的孩子,一路走,一路发,因此走到瓦拉纳大街,“它”的同事们手中只剩下寥寥几个气球了。

只有“它”不同寻常。

难道是社恐熊,发不出去吗?

但又不是传单,这可是超级受小朋友欢迎的气球啊。

傅意不合时宜地沉思着,目光忍不住一直追随着那只特立独行的熊。

随着“它”越走越近,身前身后的小孩子们都兴奋地开始蹦跳起来,争先恐后地挤上前去。冲着“它”手里的气球,也冲着“它”十分可爱的外表。这些穿着玩偶服的演职人员是会和街上的人群互动的,握手,或者拥抱,一般会偏爱儿童。

傅意被挤得有些靠后了,他有点无奈,但人们正激动,这会儿谁都顾及不到谁。他尽力踮起脚尖往外望,却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那只拿着超多气球的熊也在看着自己一样。

隔着厚重的玩偶服,隔着音乐,歌舞,漫天纷飞的彩带,还有沸腾嘈杂的人声。

熊朝着他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它”似乎有些脱离了花车游行的队伍,但“它”毫不在意。

孩子们欢呼着迎接“它”,想要去和“它”握手。但熊停了下来,傅意荒谬地感觉自己在和“它”对视,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盯住自己。

“哇啊——”

人群发出不小的惊叹声,纷纷仰高脖颈。

一瞬间挣脱桎梏,五彩斑斓的气球向上飘飞,越升越高,在蓝得仿佛油画的天空映衬下,像溅上去的一个个彩色墨点。

那只熊松开了手,没将气球递给任何一个孩子,只是放任它们飘向空中。

有点像是一个浪漫的意外。

傅意也从众地仰起头,看着那些气球飘远,突然身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蓦地爆发出一阵大叫。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掌被一团绒布紧紧握住,然后向前一拽。

傅意眨了眨眼,视野里是一只毛绒绒的玩偶熊,离得太近,甚至能看清“它”眼珠的缝线。

是“它”握住了他的手。

第169章 现实

傅意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拽着走出了警戒线,和那只熊一起回到巡游的队列里。

喧闹声还在继续,穿着制服的警卫没有制止,正在演出的歌舞演员们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傅意听到后面传来苏茜惊喜的叫声,“哦,天哪!是那个吗?你被选中了?可以拿到纪念品的幸运观众!”,还有一些小孩子们失望的大声叹气,“老天,凭什么,他都那么大了!”。

原来是这样。还有“幸运观众”环节。

拂掉飘到脸上的彩带,傅意默默在心底对错失机会的小朋友们说了声抱歉。他也有点迷惑,自己这么一个普通成年人居然会被邀请登上花车。但氛围都到这儿了,他无暇多想,被那只玩偶熊带着一起坐了上去,扭过身子朝苏茜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口型是“一会儿见”。

好像人群中有个小男孩朝他做了个鬼脸,傅意报以成年人的宽和一笑。

也不知道会送什么纪念品,仿佛将倒霉刻进DNA里的傅意难免有些荡漾。

这感觉就像是十年如一日地刮出谢谢参与之后,突然收获再来一瓶的惊喜。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上翘,突地感觉手被一团绒布握得更紧,玩偶服的手套凉滑柔软,他迟钝地才发觉,那只熊竟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

怕他突然跳车逃跑吗?明明是去兑奖的,他又不是什么被押送的犯人。

傅意有些好笑,这位演职人员格外敬业啊。

瓦拉纳大街处于花车巡游的终点,抵达这里,也意味着盛大的游行接近尾声。傅意看着远处的人群渐渐变成模糊的黑点,热情洋溢的音乐声也低了下去。即将收工的花车穿过一扇雕花的黄铜大门,驶进了一座挂着剧场牌子的空阔园区。

大概演员们要回到准备间,有穿着马甲、戴着墨镜的工作人员在拿着对讲机指挥。

傅意四下张望,看见有跟他一样穿着普通的路人游客,估计也是被选中的“幸运观众”,正向一个方向走去。他也想跟上,身边的那只熊却没有放开他。

“啊?不是去那里领纪念品吗?哦哦,反正我跟着你走就行了是吧。”

傅意都看见那边亮闪闪的商店招牌了,他有些狐疑,但还是跟着身边这位演职人员走进剧场内部。

四下无人,他们穿过长长的铺着红地毯的通道,进入漆黑无光的后台。傅意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但熊还在拉着他继续走,直到掀起幕布,他们站上舞台。

金色的灯光照射下来,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像洒落的金粉。

舞台空荡荡的,没有演员进入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对着台下成排的暗红色座席。

那只熊站定不动了。

“它”还牵着傅意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并不容易挣脱。

“……纪念品呢?”傅意的脑海中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一遍金○一那集剧院杀人事件,他的额角缓缓流下一滴汗,干笑道,“好像不在这儿……什么情况?”

他不是幸运观众,应该是倒霉观众才对。

谁知道这只怪异的熊想干什么。某一瞬间傅意连自己的埋尸地都想好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那只熊开口了。隔着玩偶头套,他的声音闷闷的,又低又沉,能听出来是个成年男性的声音,但说出口的不是什么威胁勒索,是讷讷的一声“抱歉。”。

“……什么?”

“抱歉,傅意,擅自把你带到这儿。”熊出乎意料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它”低下了脑袋,动作显得有点笨重。

在傅意因为惊愕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它”将另一只手伸进缝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珐琅徽章,“纪念品……有的。被选中的人拿到的就是这个。”

“你……”

傅意去看那块塞进自己手里的徽章,设计得很漂亮,绘制了威斯勒特的代表元素,矢车菊,花车,酿酒的葡萄,还有王妃与王子的简笔小人。一款合格的纪念商品。但是……他颇为无力地抬起头,一脸复杂,“这重要吗?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纪念品吧!……你是谁?是我认识的人?”

熊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它”似乎是难以启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会原谅我吗?”

傅意呆滞地望着“它”的熊脑袋,“原谅什么?”

“原谅我自说自话地来找你。”熊小声说,“你……你可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这么猜测。因为你突然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一句话,一则留言都没有。”

“它”蓦然低落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不是个识趣的人。所以我出现在这里。你生气了么?”

“它”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从玩偶头套里透出来,多少有些失真。

傅意心绪复杂地咬了咬嘴唇。

其实他已经察觉到那一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莫名紧张不安起来,低声说,“说这些有的没的……先告诉我你是谁。”

“你保证,不会对我生气,不会对我失望。”熊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吐字仍很清晰,透出一种诚恳且坦然的祈求,“然后我摘下头套。”

“……”傅意吞咽了一下,舞台的灯光照在脸上,有种炽热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袖口边缘,“我……我不会。”

已经隐隐有些负罪感,在心底微妙地翻涌。

该感到生气和失望的是他么?

“好。”

那只熊轻轻吐出一个字,“它”的动作很缓慢,很僵硬,抬起手臂,扶住自己的脑袋。

舞台的灯光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傅意突然生出一股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

但“它”已经慢慢地把玩偶熊的头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头仿佛火烈鸟羽毛一般,极其显眼的粉红色头发。

简心抱着那个毛绒绒的头套,身子还套在玩偶服里,显得有些滑稽。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角沾着汗,称得上是狼狈了。

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瞳一如既往得纯粹、看不出情绪,眼下一颗极淡的蓝痣微微颤动着,他的目光与傅意交汇,慢吞吞地,

“……好久不见。”

第170章 现实

“……”傅意张了张嘴,露出一个仿佛被鱼刺卡了喉咙的表情。他努力了几次,还是没吐出来一个字,只讷讷地看向那张熟悉、但也有些微变化的脸。

简心似乎显得很疲惫,不知道是这套玩偶服太过闷热笨重,还是出于别的原因,他的脸色不太好,失了往日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神采,只眼瞳还在闪烁着光亮。他抿了下嘴,比傅意更先透露出一种不知所措,默默把玩偶熊的头套又套回了脑袋上,闷闷地说,

“我……还是戴着头套吧。”

他又变回了那只陌生的熊,呆呆地站在舞台上,像是以此就能封住满溢的情绪,也遮去了他的所有表情与反应。

“……好久不见,简心。”面对着熊的脑袋,而非简心的脸,傅意终于说出来一句正常的话,只是尾音发颤。

他总算开了口,大松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汗,倒没有生出立刻逃离现场的冲动,只是觉得舞台的灯光照得人发晕,于是神使鬼差冒出来一句,“我们能去台下坐着说么?”

“……”简心愣了愣,片刻后,声音才从头套里传出来,“好。”

算上暑假,他们有数月的时间没有见面,这期间线上也断了联络。自然没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无痛回到过去相处时熟稔自在的状态。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都有点拘谨,傅意先迈步往台下走,他下了台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沉闷的动静,他忙回头,看见那只熊颇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大概是玩偶服笨重,又被台阶绊了一下。

“你没事吧?”傅意不假思索地弯下腰,伸手去扶熊的胳膊,他抓到柔软的一团绒布,费了点力气才把套在玩偶服里的简心扶起来。那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反过来握住傅意的手,低低地说,“……谢谢。”

傅意像牵着一个盲人,小心翼翼地带着熊来到台下的座席边上。

“脱掉吧。”傅意小声说,“这身玩偶服,应该没必要再穿了。很不方便吧?”

熊动作迟缓地坐下来,不知在坚持什么,明明看坐姿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他还是很坚决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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