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02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大汉找来一些糕点水果,小心翼翼摆到桌上。

可萧景祁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毫无兴致道:“拿这些东西糊弄人?年大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年丰泽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殿下,麻烦您搞清楚状况,您是被我扣押在清风楼里,不是过来做客的!”

“那又如何?”萧景祁将桌上的东西扫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理所当然道:“是你有求于本王,你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

原本只有嘴角在抽搐,现如今,年丰泽整张脸都开始抽个不停。

这哪是扣押了个人质。

这分明是请了个活爹!

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站起来刚要发怒,萧景祁便又开始咳嗽。

这让年丰泽的气霎时消了大半,连忙对大汉摆手,叫他们去找吃的。

这回的饭菜十分丰盛。

有现捞的清蒸鲈鱼,可口的豆腐酿肉,鲜甜的茶叶虾仁,还有在炉里煨了足足两个时辰的人参鸡汤。

饭菜上齐的时候,刚才去找人的大汉回来了,朝着年丰泽跪下去:“副教主,山上没有一个活人。”

年丰泽皱起眉。

难不成如萧景祁所说,蔺寒舒真的跑了?

可苍州这么大,他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

“传令下去,将所有的城门封锁,把摄政王妃的画像分发给守门士兵,让他们仔细盘查,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便立马抓过来!”

他吩咐完,那大汉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朝他露出茫然的表情来:“我们没有见过王妃,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闻言,年丰泽略一迟疑。

“王妃日日往外跑,总有会画画的人见过他,你对外发布告示,就说若谁能画出王妃真实的模样,便能破例晋升为济世教高等信徒。”

大汉领命要走,萧景祁夹起一块虾仁,吃到一半忽然开口说道:“何必那么麻烦?王妃是本王的枕边人,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该如何画他。”

年丰泽面露狐疑,却还是抱着希望,叫人拿了笔墨纸砚,放到萧景祁的面前。

事实证明,他的狐疑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因为萧景祁只顾着吃饭,压根不看纸笔一眼。

年丰泽感觉自己再和对方待下去,不是会被气死,就是会被折磨死。

但没有办法,为了陛下和教主的大业,他不得不强行忍受萧景祁这宛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脾气。

继续让大汉去发布告示,他死死盯着萧景祁吃饭。

萧景祁也是真有胃口,完全将他视作空气,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吃得不疾不徐,姿态优雅得不像人质,倒像是在皇宫里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吃饱喝足,萧景祁让大汉把剩余的饭菜收走,而后将画纸展开铺好,用镇纸压住边角。

拿起砚条,却又忽地蹙了蹙眉,道:“本王手疼,年大人替本王磨墨吧。”

他露出手腕那道疤痕。

年丰泽不疑有他,帮他把墨磨好。

一切准备齐全,在年丰泽的注视下,萧景祁在笔架上反反复复挑了许久,选中一支极细的羊毫笔。

蘸取水墨,墨色在雪白的笔尖晕染开来。

年丰泽愈发期待,见他缓缓落笔,一笔一画,勾勒出磅礴大气的山水风景,落日西沉,飞鸟振翅,让人身临其境。

萧景祁的手腕有旧伤,却能将笔控得又准又稳,丝毫不见发抖的迹象。

这样的画功,哪怕放眼整个玄樾,也没有几人能与之一较高下。

“早听闻殿下武艺高强,骑射俱佳,字写得铁画银钩,画功惟妙惟肖,样样出彩,年某真是佩服。”

年丰泽感叹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

不是说好要画蔺寒舒的画像吗?怎么成了山水图?

第159章 人间蒸发

年丰泽刚要质问,萧景祁已经放下笔,单手撑着脑袋,在桌边闭上眼小憩。

屋里这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他也真的敢睡。

在年丰泽发怒前,门先一步被人推开,大汉回来复命:“副教主,找到会画画且见过摄政王妃之人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怨怼,被年丰泽咽回喉咙里。他得意地看着萧景祁,冷笑道:“就算摄政王殿下装疯卖傻,我也有办法找到王妃。您好好休息吧,一觉睡醒之后,我会把王妃带过来与您团聚。”

说罢,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按照预想,他很快就能拿到画像。

可报名的百姓画来画去,成品令他大跌眼镜。

不是把眼睛画得像大枣,就是把鼻子画得像香蕉。

要么口歪眼斜,要么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一张又一张奇形怪状,诡异难言的画,让年丰泽的脸止不住地抽抽。

他重重将画拍在桌上,仰天大叫:“难道苍州城内,找不出一个会画画的人吗?”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起身去了一趟私牢。

牢内的薛照和凌溯正百无聊赖着,见他带着小厮从走廊上经过。

小厮低眉顺眼,手里拿着笔墨。

还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馊主意,薛照再次护在凌溯的身前。

但年丰泽目不斜视,根本不是冲他们来的,而是径直前往私牢深处。

片刻后,他从里面出来,依旧不看薛照和凌溯一眼。

小厮手里空空如也,他的手里却多出一张宣纸,纸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隐隐透出墨痕,不知道上面究竟是写了什么,还是画了什么。

总之,下午时分,蔺寒舒的画像就已经被临摹成许多份,挂在闹市之中,供人观瞻。

年丰泽给出的奖励,依旧是找到画像上的人,晋升为济世教高等信徒。

整座苍州城陷入狂热,那些腰间佩戴着玉珠的百姓们不分昼夜,挨家挨户地找人。

但凡碰见形迹可疑之人,他们就一窝蜂地涌上去,轮番进行拷问。

就差掘地三尺,可如此细致的搜索下,依然没能得到蔺寒舒的踪迹。

年丰泽也逐渐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后来的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苍州就这么大,官兵在山上搜,百姓在城中搜,即便蔺寒舒再能躲,也该被揪出来了,难道他长了翅膀会飞不成?

他将苍州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城里全是济世教眼线,蔺寒舒不可能躲得下去,对方必定是在山里。

山路纵横交错,情况十分复杂,得想办法得出蔺寒舒的具体位置。

年丰泽想了又想,最后像是没招了,把牢里的薛照和凌溯放出来,和萧景祁一并软禁在清风楼中。

薛照一见萧景祁,便抱头痛哭,眼巴巴地告状:“殿下,你是不知道,我在牢里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萧景祁环顾他周身。

见他只是头发凌乱,穿着脏兮兮的囚衣,身上连一道殴打形成的伤痕都没有,就知道他并未受皮肉之苦。

对上萧景祁的目光,薛照不再卖惨了,而是说起正事:“裴大人也被年丰泽抓住了,年丰泽似乎很恨他,将他打了一顿,他如今生死未卜,殿下快想办法救人。”

没等萧景祁问,年丰泽就已经让大汉把裴宣丢进来。

对方气息奄奄,呼吸十分微弱。

年丰泽叫人把他背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即便如此,鲜血还是浸透布料,在背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痕迹,惨不忍睹。

薛照和凌溯连忙过去将他扶起来,他脸色惨白如纸,却还不忘颤巍巍向萧景祁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

“都这种时候了,不用再注重规矩,你好好躺着吧。”萧景祁朝他摆摆手,眼底罕见地流淌出几分怜悯。

裴宣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来到榻边,刚接触到锦被,便一头栽倒,像是彻底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可怜凌溯空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却因两手空空,无法对他进行救治。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他把包扎伤口的布料换一换。

可手指才刚触碰到裴宣的后背,对方就在昏迷之中猛地挣扎一下,冷汗直冒,发出痛苦的呻吟,疼到身体蜷缩成一团。

吓得凌溯不敢再碰他,灰溜溜地回到萧景祁身边,义愤填膺道:“济世教真是害人不浅!年丰泽真是丧尽天良!把好好的人折磨成这样!”

“对啊,”薛照附和,“再怎么说,裴大人也是为了救咱们才变成如今这样,咱们一定要替他狠狠收拾年丰泽!”

两人叽叽喳喳说了许久,在他们口中,年丰泽已经被五马分尸,用刀细细剁成臊子,煮熟后喂给山上的野狗了。

说得口干舌燥时,萧景祁抬起眼皮,淡淡道:“好了,咱们如今被困在这里,纵使你们有再多的抱怨都无济于事,还是停下来喝口茶吧。”

既然他发话了,两人也只好停下。

凌溯拿起茶杯,下意识地闻了闻,而后露出怪异的表情,压低声音开口:“这茶里放了致幻的药物。”

薛照霎时惊呼一声,看向萧景祁手里还剩半杯的茶水,满脸关切道:“殿下没事吧?”

萧景祁丝毫不惧,当着他的面,又浅浅啜饮一口。仿佛喝的不是致幻药物,而是琼浆玉露一般。

凌溯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俩不能喝,但殿下不一样。他体内剩余的三种毒霸道无比,普通毒或致幻药物进入他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发挥,就已经被那些毒吞噬干净了。”

“这么好?”薛照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眨巴眨巴眼睛,满眼都是对食物的向往之色:“给我也下点毒呗,我好想喝水,好想吃饭。”

凌溯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他:“你想吃也可以,吃完之后我把你倒吊起来,在药生效前让你把东西吐出来就好。”

吃完就吐。

光尝个味儿吗?

薛照低头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就在这时,榻上的裴宣幽幽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