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06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他把蔺寒舒放下来,嗔怪地敲敲对方的鼻梁:“跳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但凡萧景祁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蔺寒舒现在已经摔得五体投地了。

蔺寒舒揉揉鼻尖,理不直气也壮:“因为我知道殿下会接住我的。”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察觉到他衣裳有些湿,萧景祁问道:“你这是在哪弄的一身水?是不是着凉了?”

“小孩子们的风筝挂在这棵树上了,一开始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摇下来,”蔺寒舒似是觉得有些丢人,声音越来越小,“忘记中午下过雨,没能把风筝摇下来不说,还淋了一身水。”

闻言,萧景祁大概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发展:“所以后来你爬到树上帮他们把风筝摘下来,他们丢下你跑了?”

“嘘嘘嘘,”蔺寒舒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爬树上下不来这种事情难道很光荣吗?殿下小声点,尽量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

萧景祁转头看向持着火把的杨副将。

蔺寒舒似有所感一般,循着他的视线,同样定定盯着杨副将瞧。

杨副将:“?”

第三个人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呢?那么问题来了,他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么?

他的嘴角抽了抽,察觉到自己有些多余,试探性将手里的火把递过去:“微臣……微臣什么也没有看见。”

蔺寒舒主动接过火把,柔声细语地安抚他:“副将您不要紧张,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四个字是这么用的吗?

杨副将嘴角抽抽着,迅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周遭草木繁茂,灌木丛中盛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空气比城里清新许多,蔺寒舒和萧景祁不着急,肩并着肩,慢悠悠地往回走。

前者举着火把,后者手中空空如也,想找些事做,便弯下腰去,沿路摘了些花草,将它们编成精致的花环。

正要往蔺寒舒头上戴,对方往一旁躲了躲,小声嘀咕:“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簪花戴草?”

萧景祁挑眉:“不要?”

蔺寒舒眨眨眼睛,终究是将脑袋凑过去,任凭对方把花环稳稳当当放在他的头顶。

他努力仰着脑袋,问:“好看吗?”

萧景祁点点头。

只见动作,没有声音,蔺寒舒不满:“既然好看,殿下快夸夸我呀。”

萧景祁平常对其他人恶言恶语惯了,不是喊打就是喊杀,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夸赞的词。

不过他可以用行动证明。

他弯腰去亲蔺寒舒。

唇舌交缠的刹那,蔺寒舒手里的火把差点没有拿稳。好在萧景祁及时伸手扶了一把,含住他小巧耳垂的同时,笑吟吟地提醒道:“阿舒小心些。”

经不住这般耳鬓厮磨,蔺寒舒眼尾迅速染上薄红,羞怯到长睫闪烁不已,手指蜷缩,肩膀微微发着抖。

亲完,萧景祁意犹未尽,捧着他的脸仔细欣赏,总算想起来该如何夸他:“阿舒真是人比花娇。”

说着,修长的手指摁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帮他拭去亲吻时留下来的痕迹。

蔺寒舒下意识张嘴咬他,稍尖的虎牙已经抵住他的指尖,才想起这是萧景祁的右手。

顾念着这只手有旧伤,牙齿最终没能真正咬下去,只示威般用虎牙轻轻磨了磨。

萧景祁笑着抽回手指,从他的手里接过火把,牵着他往前面走。

不远处有个山洞,百姓们在那儿建造了临时住所,他们用野兔皮做了毛毯,又在洞里点燃柴火堆,确保夜间不挨冻。

瞧见火堆的光芒,蔺寒舒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道:“殿下,咱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地方除蛊?”

昨日萧景祁前往清风楼之前同他亲密接触过,趁今日子时未到,还来得及。

可萧景祁朝他摇摇头:“恐怕不行,裴宣给我下了毒,要等凌溯把药找回来,替我解完毒后才能继续。”

可除蛊不能中断。

否则前功尽弃,又要从头再来。

一刹那,蔺寒舒咬着唇,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被萧景祁揉搓捏扁的场景,眉头就忍不住皱起。

“怎么这种表情?”萧景祁笑着捏捏他的脸,“要是你不愿意,也可以等解完所有毒之后再帮我除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蔺寒舒刚要问,萧景祁便接着说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蛊虫在体内乱爬,这点儿疼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刻意地沉了沉。

“殿下你在卖惨,”蔺寒舒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才不会心疼你。”

计谋一眼被识破,换作旁人怕是会恼羞成怒,可萧景祁只是满眼赞许之色:“阿舒果然好聪明,看来往后我没办法在你面前装弱了。”

萧景祁抬头看他。

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脸色因毒药的缘故,明显比平常差一些,徒添几分苍白脆弱。

可要不是蔺寒舒主动问起除蛊,他好像根本不打算说出中毒的事情。

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蔺寒舒踮起脚尖,亲亲对方的下巴:“算了,重新来就重新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能看着蛊虫继续折磨你。”

说到这里,他扑进萧景祁的怀里,使劲蹭蹭,余下的声音几乎要被吹散在风中:“毕竟,我不心疼你的话,还有谁会心疼你呢?”

第166章 以血祭之

声音轻如鸿毛,分量却似有千般重。

萧景祁心头震动,又把人抵在树边亲了好久,才舍得放蔺寒舒回去。

山洞分为三层,男子睡在最外层,轮流守夜保护大家。

女子睡在中间那层,需要每日早起寻找食物。

而蔺寒舒带着小孩子们住在最深处,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什么活也不用做,可谓十分悠闲。

萧景祁和蔺寒舒抵达山洞深处时,那群小孩已经眼巴巴地躺好了,等着像昨晚那样,蔺寒舒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萧景祁会出现在这里,一个个诈尸般爬起来,又急匆匆跪下去,歪七扭八地行礼。

萧景祁并不喜欢小孩子,看着这一个个小豆丁,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但蔺寒舒是真的招小孩子喜欢,譬如此刻,他喊那些小豆丁起来,小豆丁们起身后立马往他身后躲,又因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萧景祁。

“不要害怕,”蔺寒舒看出他们的局促,温声道,“殿下只是看起来比较凶,实际上很好相处的,你们可以试着牵牵他的衣袖。”

是吗?

小豆丁们面面相觑,你推推我,我挤挤你,谁也不敢真的上前。

最后,还是年龄最大的那个孩子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露出慷慨赴死的神情,猛地抱住萧景祁的胳膊。

萧景祁低头看他。

这个年纪的小孩,本该无忧无虑在父母膝下承欢,自由自在于田埂间撒野奔跑。

可他因长时间高强度的挖矿导致面黄肌瘦,整张脸干燥得起皮,那双手甚至比习武的萧景祁还要粗糙。

黑而圆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腮帮子紧张地咬紧,瞳孔不住地颤动。

于是最终,萧景祁并没有推开他,而是蹲下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见摄政王果然如蔺寒舒所说那般好相处,那孩子顿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其他小豆丁们也大着胆子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提问。

“殿下吃过饭了吗?”

“殿下是做什么的?”

“殿下会讲故事么?”

“殿下你和王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

萧景祁抿了抿唇,显然是被他们吵得耳膜疼。

蔺寒舒连忙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忍住。

最终,萧景祁没有出声撵他们走,而是随便挑了个问题,回答道:“我不会讲故事,我教你们写字吧。”

“好啊好啊!”

旁边就有一块空地,小豆丁们团团坐好,萧景祁就着湿润的泥土,写下蔺寒舒三个字。

小豆丁们屏息凝神看着他写完,之后才问道:“殿下写的是什么?”

“是王妃的名字,”萧景祁道:“你们叫什么?我可以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

一群小孩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喊。

“我叫狗剩!”

“我叫小月!”

“我叫李九!”

萧景祁一笔一画地教他们写字,而后打发他们去一边练,耳畔总算安静了。

他正要把蔺寒舒抱过来,却发现身边还有个孩子,大概是胆子太小,不敢主动和他搭话。

两两相望,萧景祁放轻了声音,主动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么?”

那孩子咽了咽唾沫,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殿……殿下,阿宝两个字怎么写?”

萧景祁看着他:“你叫做阿宝?”

“不是,”那孩子使劲摇摇头,揪着自己的衣摆,“阿宝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堆孩子里,并没有叫阿宝的。萧景祁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他如今在哪?”

孩子垂下脑袋,“他和我一起被坏人抓到矿洞里,在我差点饿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馒头让给我,自己却饿得生病。后来监工把他带了出去,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监工不会那么好心带病患去治病,那个叫阿宝的小孩子,多半是被当成食物喂给山下那群看门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