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就这?
紧皱的眉头松开,蔺寒舒回过味儿来,嘟囔道:“殿下,你吓唬我!故意逗我玩!”
那怎么能怪萧景祁呢?
毕竟逗他吓唬他,看他一瞬间露出八百个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萧景祁指指自己的脸,威胁道:“再不亲的话,我可就要坐地起价了。”
一听这话,蔺寒舒飞快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而后尤嫌不够似的,亲上他的唇。
难得见蔺寒舒这般主动,萧景祁有片刻怔愣,抬起大手覆在他的脑后,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加深了这个吻。
烛火摇曳,菱花窗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呼吸被尽数攫取,大脑因缺氧晕乎乎的,蔺寒舒眼尾不自觉染上薄薄一层滟色,软倒在萧景祁怀里。
分开之后,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到飘忽的意识逐渐回笼,蔺寒舒舔舔泛着水光的唇瓣,雀跃道:“殿下的要求我照做了,利息也给了,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萧景祁注视他片刻,乖乖闭上眼。
蔺寒舒迫不及待询问:“殿下睡着了吗?”
“……”
不会真的有人倒头就能睡死过去吧?!
为了不打扰他的兴致,萧景祁忍住没吭声。
“殿下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睡着了。”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蔺寒舒迅速穿好鞋袜下床。
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岂料耳边突然响起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么晚了,王妃要去哪?”
蔺寒舒吓了一跳,看向守门的杨副将,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嘘嘘,小声点,不要吵醒殿下。”
杨副将连忙捂住嘴,满是歉意地点点头。
而后夹住嗓子,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王妃要去茅房吗?我带您去。”
谁要去茅房!
真是扫兴!
蔺寒舒恼羞成怒地夺过他手里的灯笼,拔腿就跑。
见他选择了与茅房截然相反的方向,杨副将连忙追上去,诚挚地提醒:“王妃等一等,你走错地方了!”
着急忙慌地追了一路,杨副将看见他拎着灯笼,在紫薇花树前停下来。
衣袂随着晚风飘摇,月光在他周身披上一层皎皎银纱,如梦似幻,刹那间,就给人一种缥缈如仙的错觉。
他蹲下去,捡起一地洒落的花瓣。
杨副将一时看呆了,而后不解地问道:“王妃要这些花瓣做什么?”
“我想把它们收集起来,给殿下做个香囊。”蔺寒舒捡花瓣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不过我既不会刺绣,也不会缝补,要等下山之后,聘请会做香囊的师傅教我。”
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杨副将的眼中忽然闪过光芒。
当着蔺寒舒的面,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兀地翘起兰花指,露出一副知己相逢,相见恨晚的表情来:“不用专程下山找师傅了,刚好我会做香囊,就让我来教王妃吧!”
第172章 打断三根肋骨
蔺寒舒见过他抱着雪鸾跑得飞快的模样,也见过他持剑面对一众济世教信徒时寸步不让的模样。
却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如此娇羞的表情,像是被不知从哪来的孤魂野鬼夺舍了。
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蔺寒舒质疑道:“杨副将,你确定能教我?”
“当然了,”杨副将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把自信坦荡摆在脸上,“王妃不知,我最开始是个土匪。”
土匪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蔺寒舒搁下灯笼,双手捧着脸颊,认真聆听。
“我的家乡发生旱灾,无路可走,只能被迫加入土匪寨。一堆大老爷们整天喊打喊杀,我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便揽下了洗衣做饭的活计。”杨副将骄傲地抬高下巴,“也就是在那时,我练就了一手好绣功,十里八乡的绣娘都比不过我。”
蔺寒舒若有所思:“那你后来是怎么被朝廷收编的?”
提起这个,杨副将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过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殿下来剿匪,因我整日躲在屋内缝衣服,从来没有害过人,他决定饶我一命,让我从军,将功赎罪。”
“没错,”闻言蔺寒舒十分感叹,眼底盛满对萧景祁的倾慕之意,多到快要溢出来,“殿下就是如此英明神武,从来不会误杀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杨副将嘴角一抽,幽幽补充道:“可是当时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蔺寒舒默了默,替萧景祁找补:“有可能殿下只是手滑了而已。”
“……”
萧景祁给了他三拳,一拳一根肋骨。
如果这算手滑的话,未免也太滑了。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如今的杨副将只想感谢萧景祁,给当时过得浑浑噩噩的他指了一条明路。
他止住回忆,咳嗽两声,问道:“所以王妃要和我学做香囊吗?”
“好啊好啊,”蔺寒舒点头的同时,瞅了瞅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日再开始学吧,我们悄悄的,不要让殿下发现,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杨副将连连应是,拿起地上的灯笼,送他回屋。
关门前,蔺寒舒道:“不用你守夜了,快去休息吧,把精神养好。”
“我就在隔壁禅房,殿下和王妃若有什么事,尽管唤我的名字。”
杨副将转身去了隔壁。
而蔺寒舒也踮着脚,小心翼翼回到床上。
他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寒气,便主动缩到角落里,以免将寒气过给萧景祁。
可才刚钻进被窝,一只手就伸过来,紧接着,他被萧景祁揽进怀中,身躯被源源不断的暖意笼罩,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温,暖和得不想动弹。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小声问:“殿下,你没睡吗?”
萧景祁不说话。
蔺寒舒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萧景祁的喉结,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又喊了声:“殿下?”
萧景祁还是不说话。
像是睡了,刚才搂人只是睡梦中的无意之举。
可蔺寒舒总觉得他并不是真的睡着了,他打定主意要让萧景祁破功,于是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唤道:“阿祁哥哥?”
指尖所及之处,萧景祁的喉结明显滚了滚。
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蔺寒舒十分得意,要是有一条小尾巴,指定要翘上天:“我简直太聪明了,我就猜到殿下你根本没有睡!”
既然被识破,萧景祁索性也就不装了,擒住他作乱的手,哑着声音问:“你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自然不能说实话,蔺寒舒漆黑的眼珠一转,张口就来:“赏月。”
“赏月么,”萧景祁略一沉吟,缓缓道:“今天的月亮的确很圆。”
“又圆又大,像蛋黄流心馅的月饼,看起来好好吃。”蔺寒舒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讲,说起月饼,肚子忽然有点饿。
正忙着在脑海里回想曾经尝过的山珍海味,以望梅止渴,萧景祁忽然出声:“阿舒,你要不要看看窗外?”
蔺寒舒听话地望过去,外面漆黑一片,别说月亮了,连星星也看不见。
可他之前去树下捡紫薇花的时候还能看见月光。
他正要狡辩,萧景祁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笃定地开口:“你身上紫薇花的味道变浓了,刚刚是不是……”
心里咯噔一声,为了避免对方往下猜,让他制造的惊喜功亏一篑,蔺寒舒连忙堵住萧景祁的嘴。
至于用什么堵,自然是自己的唇。
难得他今日这般主动,可惜萧景祁什么也做不了。
亲完之后,萧景祁牵起他的手,嗓音比刚才还要低沉:“帮我。”
指尖被烫了一下,蔺寒舒下意识往后缩。
也许是被饿意冲昏头脑,他竟然生出一种什么东西都想尝尝的冲动。
咽了口唾沫,没等他付诸行动,萧景祁先一步问道:“你想做什么?”
声音唤回蔺寒舒的思绪,他惊慌失措地闭上眼装死:“不做什么,我困了,殿下有事自己解决吧,别找我。”
他装死的功夫太差。
因为萧景祁眼睁睁看着他往被窝里缩,一开始下巴露在被子外,后来整颗脑袋都快埋进被子里。
萧景祁将被子扯开,失去了遮挡,他便转向另一边,面壁思过。
“不是什么都能吃的,”萧景祁摸摸他的头,好心道:“你要是真饿,刚才小沙弥送来了碧玉糕,就在桌子上放着。”
蔺寒舒猛地起身,果然看见桌上有糕点。
寺庙不能见荤腥,这碧玉糕就是普普通通的山药泥,但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蔺寒舒而言,犹如照进黑夜的一束光。
他匆忙下床,脚都已经踩到冰凉的地板了,忽然扭头去看萧景祁,眨巴眨巴眼睛:“那殿下你怎么办?”
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萧景祁心领,朝他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快去吃东西,千万别饿着。”
听他这么说,蔺寒舒反而将腿收回来,捏捏手指,慷慨仗义道:“糕点放一会又不会坏,还是先帮殿下吧。”
第173章 看看手
正要转身,萧景祁忽然从身后覆上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蔺寒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殿下,不行的!”
这可不能开玩笑!
要是亲密接触,把体内的毒传给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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