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他们不光自己来,还带了少说百来个禁军,如今正在外头与摄政王府的侍卫对峙。
“朕便不和皇兄绕弯了,开门见山吧。”萧岁舟觉得多在王府停留一刻都会折寿,连忙开口道:“朕想好了,朕愿意与皇兄做交易。”
萧景祁啜了口茶,修长手指沿着茶盏摩挲,似笑非笑:“陛下不再认真想想么?”
萧岁舟噎了噎。
其实在御书房里,他就想答应与萧景祁合作的。
但那样的话,会显得他这个天子毫无主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试图利用想想的借口,让萧景祁求着他合作,以此找回自己的场子。
没想到萧景祁拔腿就走,完全不给他面子。
现在萧岁舟很后悔,十分的后悔。
在宫里谈事多安全啊,如今来了摄政王府,他简直是草木皆兵,生怕哪里窜出侍卫刺客或是升龙卫来,谋害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攥了攥身旁顾楚延的衣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稍稍得到安抚。
萧岁舟强迫自己镇定些,看着萧景祁,问道:“皇兄别卖关子了,你说说看,咱们要如何解决那群私兵?”
萧景祁又喝了口茶,重重将茶盏搁到桌上:“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么?先把霍云烨控制住,再想办法把他在私兵中的几个亲信解决掉,最后派人恩威并施,将剩余的人收编。”
萧岁舟蹙眉:“这些流程朕当然知晓,朕只是想问,谁去控制霍云烨,谁去解决亲信,谁去收编剩下的人?”
萧景祁难得没有呛他,饶有兴致地问:“那陛下觉得该派谁去?”
阳光照进屋内,灰尘在光影下浮动,一片光怪陆离。
“皇兄去解决霍云烨的亲信吧,”萧岁舟坐直了身体,端的是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模样,“剩下的事情,交给朕来做。”
他倒是想的美。
把最脏最累的活儿交给萧景祁做。
那些亲信在这件事中起不到太大作用,而控制霍云烨和收编私兵,才能决定成败。
萧岁舟的算盘打得好,可萧景祁根本不在意这些。
因为他知道,如今萧岁舟身边信得过的人,只有一个顾楚延了。
做那些事,两个人势必会分开。
而这,才是萧景祁真正想要的结果。
他轻笑,同意了萧岁舟的要求:“好啊。”
这样的态度,反而令萧岁舟心惊胆颤,狐疑道:“这么爽快就答应,可不是皇兄你一贯的风格,该不会有诈吧?”
“我要是真的跟你讨价还价了,你又不高兴。”萧景祁懒懒掀起眼皮,道:“就这样吧,我不会自毁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名声。”
觉得有几分道理,再加上摄政王府是龙潭虎穴,萧岁舟不愿再待下去,拽着顾楚延的衣袖就跑。
离开之前,还故作聪明地警告道:“那就希望皇兄你说话算话,不要临时反悔,让朕瞧不起你。”
萧景祁差点笑出声。
他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这种话威胁不了人了。
没想到萧岁舟仍旧保留着孩童的纯真。
拿起茶盏,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萧景祁缓步来到卧房之中。
被子里突出一团,看起来蔺寒舒没有睡醒。
但仔细一瞧,晨间萧景祁带回来的糕点不见踪影。
萧景祁上前,揭开厚厚的棉被,笑着问道:“还在生气?是不是真的弄疼你了?”
蔺寒舒原本在装睡,一听这话,眼皮猛地跳了跳,再也装不下去。
他诈尸般直起身子,衣衫皱巴巴的,遮掩不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殿下你好意思问?”爽完之后,蔺寒舒又疼又委屈,“你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我腰差点让你拧断!”
“谁让你乱喊。”
萧景祁看了看他的胳膊,在窗边趴了太久,压出来的红痕直到现在还未消散。
心一下软了,他把蔺寒舒抱进怀里,把那处淤痕一点一点地揉开,轻声细语地哄:“别生气了,我给你上药。”
他按摩的手法不错,揉得蔺寒舒哼哼唧唧,十分享受,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试图蹬鼻子上脸:“不够,殿下得好好补偿我。”
萧景祁看着他周身惨状,说不出拒绝的话,便问:“阿舒想要什么补偿?”
蔺寒舒认真思考片刻。
“今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无故喊出那个称呼,让殿下白白占了我一个大便宜。”他的眼珠转了转,“要不然,殿下也喊我一声……”
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祁的手忽地拍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的一下,令蔺寒舒心头一惊。
他抬头,对上萧景祁含笑的眼睛。
“阿舒,”对方慢条斯理地抚过他的脸,笑容在刹那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你是不是还没有疼够?”
蔺寒舒差点跪下去再次喊出那个称呼。
咬着唇,那双琉璃般的漂亮眼眸不住地闪烁,他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我手还疼。”
“乖,忍一忍,”而萧景祁也收敛起刚才那副表情,眉眼重新染上温和笑意,继续帮他揉淤痕:“很快就不疼了。”
第203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要控制住霍云烨,其实很简单。
萧岁舟一纸诏书,把人喊进宫,再借口禁军有重要的事务处理,把霍云烨强行留下。
接下来,就要等萧景祁想办法处理掉私兵之中,霍云烨的几位亲信。
可惜日复一日,事情始终没什么进展。
萧岁舟每次问起,萧景祁都拿快了二字敷衍过去。
这让萧岁舟逐渐怀疑,对方根本不是诚心在与自己交易,几次三番想要质问,却因不敢同对方闹翻脸,不得不忍住。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景祁倒是很闲。
玄樾五日一次早朝,以往萧景祁半年也不见得来一次,可现在次次都来,再不缺勤。
以往萧景祁上朝,要么是为了骂人,要么是为了找事。可现在他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如同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像。
这让萧岁舟愈发迷茫,实在是摸不准对方的用意。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月,萧岁舟已经没有正当理由继续强留霍云烨,正为此焦头烂额时,萧景祁来到御书房,告诉他:“时机到了。”
他不解,怔怔地问道:“什么时机?”
“霍云烨迟迟不归,他手底下那几个亲信必然有分歧,忠心的会继续等他,不忠心的会想着篡位。”萧景祁道:“等他们自相残杀一轮,我再动手。”
这才是萧景祁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么?
多日的疑惑得到解答,萧岁舟松了口气,转而又将那口气提起来,道:“可霍云烨已经起疑了,嚷嚷着要出宫,朕该如何留下他?”
萧景祁睨他一眼:“你把人杀了不就行了?”
方法简单粗暴,却令萧岁舟一噎:“朕留着他有用呢,等皇兄你处理好那些亲信,朕派人拎着他的头颅去镇压剩下的人,事半功倍。”
撇了撇嘴,他接着道:“现在就杀人,到那时尸体都该发臭了。”
萧景祁静默片刻,黑沉沉的眼瞳微凝:“发臭不正好么?更能震慑那些人。”
“……”
萧岁舟张着嘴,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头一次对萧景祁露出了自愧不如的眼神。
往外走了两步,他突然间想起什么,回头道:“朕不想手上沾血,皇兄,杀人的事情就由你来动手吧。”
萧景祁冷嗤。
被他害死的人还少么?
那一茬又一茬如韭菜般被他派来伤害萧景祁的刺客。
苍州矿山上无辜百姓们的冤魂。
还有受他引诱走上不归路的祝虞和闻玉声。
萧岁舟的身上早就背负了无数罪孽,现在装良善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景祁掩去眼底的讥讽,和萧岁舟来到禁军居处。
霍云烨喝了萧景祁带毒的血茶,他并未察觉到异样,却在与顾楚延的打斗中,明显感觉力不从心,被对方轻松制服。他不明所以,梗着脖子叫嚣道:“顾大人,你怎敢对我动手?你难道就不怕陛下和摄政王殿下找你的麻烦吗!”
话音刚落,他话中的两人就缓缓而来。
看着同时出现的二人,霍云烨的表情僵了僵,差点将一双眼珠子给瞪出来。
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他不可置信道:“你们两兄弟做局骗我!”
虽然是肯定句,可他打心眼里不觉得有朝一日,这两个人能够如此和谐。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先帝起先属意的继承人是萧景祁,最后登基的人却是萧岁舟。
据说当初萧景祁被赶去偏远的湘州封地,其中就有萧岁舟的手笔。
霍云烨身为禁军副统领,驻守萧岁舟的寝殿时,常常能听见对方大骂萧景祁,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萧岁舟甚至在暗中扎了无数个小人,诅咒萧景祁突遭横祸死无全尸,如今那些小人就埋在寝殿外的百年老树下。
这样的两个人,分明已经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又怎么可能合作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到这里,霍云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挑拨二人关系:“摄政王殿下,陛下曾在背后骂你母妃是短命鬼,说摄政王妃难登大雅之堂,还讲……”
话音未落,恼羞成怒的萧岁舟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响彻四周。
用的力道太大,霍云烨被扇偏了头,而萧岁舟手指发颤,明显自个儿也疼得不轻。
“少在这儿胡言乱语!朕才没有说过那些话!”萧岁舟定了定神,恶狠狠地瞪着霍云烨。扭头看向萧景祁时,却换上一副笑脸,“皇兄别信这些,他知道自己要死,吓得说疯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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