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44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上次她夸萧景祁时,只有干巴巴一句皇叔像个人,如今却用上俊逸潇洒这个词了。

说明她这些日子以来,有在好好地读书。

萧景祁朝她摆摆手:“既然知道我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哪凉快去哪待着吧。”

为了不让萧景祁取消明日带她去做大事的计划,重华郡主敢怒不敢言。

默默咽下窝囊气,她夺回自己的书,撒脚丫子就跑。

穿得太厚,跑起来不免一歪一扭的,活像只小企鹅。

第224章 储君

蔺寒舒还没来得及取笑她那副歪七扭八的模样,就被萧景祁抱着转了一圈,同他面对面,鼻尖挨着鼻尖。

殿内熏着暖香。

风一吹,床幔便轻晃,陆离的光影随之摇曳。

抚着蔺寒舒的发顶,萧景祁低声问道:“刚才重华问你的问题,若我真的是负心汉,你会如何回答?”

蔺寒舒怔愣一瞬,而后笑起来:“怎么连你也要逼我作这种无用的假设呀。”

萧景祁道:“我想知道你的选择。”

既然他如此好奇,蔺寒舒便满足他的要求。

垂眸思忖片刻,重新抬头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细碎微光,他眉眼弯弯道:“刚才那首词已经替我回答了,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萧景祁望着他:“我留给你的空白圣旨,你看见了么?若有一日你觉得不开心,便能靠着它随时抽身。”

“可我把它烧了。”

蔺寒舒笑着回答道,在萧景祁开口问原因之前,他扑进对方的怀里,仰头直直地盯着对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我不需要退路。”

萧景祁心头微震,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弯下腰,抱紧怀中人,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声线,一字一句道:“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蔺寒舒回抱住他,在他怀中蹭蹭,试图讨价还价:“那你以后可以不要让我哭了吗?”

萧景祁微微一顿:“我什么时候让你哭过?”

“床上!”蔺寒舒煞有介事道:“这四十多天,我一直都在哭!”

萧景祁默了默,揽着他纤细的腰肢,狎昵地摩挲:“一码归一码,这不算。”

“!!!”

强词夺理!

这就是在强词夺理!

入夜后,蔺寒舒不仅哭,还哭得比平时更凄惨。

他想跑,嘴里咬着一截湿漉漉的发丝,失神地凝望着轻摇的床幔。

一只手颤巍巍探出床沿,却又被萧景祁抓住手腕,强行拽了回去。

——

重华郡主一夜未眠。

反反复复地思考,能让萧景祁觉得重要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直到宫女太监把她引到金銮殿外,萧景祁牵起她的手,要带她进去时,她目瞪口呆。

“皇叔,”她缩缩肩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仰望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大殿,声音止不住地发抖,“这真是我能够去的地方吗?”

“为何不能去?”

萧景祁往前走了两步,发觉她被吓到腿脚不利索,要不是被牵着,恐怕早就已经摔得五体投地了。

叹了口气,他把她抱进了大殿。

文武百官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子的面容。

在看见那双绣着金丝云纹的靴子踏进门槛时,他们便齐齐跪下去,高呼陛下万岁。

重华郡主实在是惧怕这样的场面,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瞬间让朝堂变得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大臣们先是愣住,而后顾不上规矩,惊诧地抬起头来,眼睁睁看着萧景祁把重华郡主抱上了龙椅。

礼部尚书差点把一双眼珠子瞪出来,身躯摇摇欲坠,气得胡子一抖又一抖。

“陛下这是何意?您就算宠爱小郡主,也不能把她抱到金銮殿来,还纵着她爬到龙椅上面胡闹!”

他一把年纪,说话声依旧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响彻在大殿的每个角落。

重华郡主想骂这人眼瞎,她也没想爬龙椅啊,明明是皇叔抱她上来的!

眼见一堆人的目光整整齐齐落到她身上,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要下去,却被萧景祁摁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快吓哭了,弱弱地喊了一声:“皇叔……”

萧景祁看都不看她,而是轻飘飘扫过堂下的人,道:“朕有要事宣布。”

文武百官不得不收回落在重华郡主身上的视线,重新低下了头,认真聆听萧景祁所要宣告的事情。

然后就听见他道:“朕欲册立储君。”

立谁不言而喻。

毕竟萧景祁都把重华郡主放龙椅上了。

礼部尚书率先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想骂萧景祁又不敢,只好迂回婉转道:“陛下正值壮年,不愁生不出皇嗣,何必将东宫之位传给旁支呢?何况郡主乃是女子,玄樾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掌权的先例。再者,陛下您连登基大典都没有举办,哪有先举办储君仪式的道理?”

一番话差点把他的口水说干了,他希冀地看着萧景祁,试图让对方打消这可怕的想法。

礼部那群人是礼部尚书最忠诚的狗腿,纷纷点头:“啊对对对,陛下三思啊。”

面对他们的拒绝,萧景祁只轻飘飘道:“若我没有皇嗣,那你们觉得谁能够担得起这储君之位?”

群臣静默。

萧景祁的父皇,玄厉帝是个狠角色,登基时把自己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杀了个干净。

而玄厉帝生下来的皇子,共存活五个。

萧景祁不打算生子。

萧岁舟身为废帝,不可能再度成为储君。

定安王容貌有损,跛了一只脚,没了生育能力,且至今都未成婚。

明远王先前在萧岁舟手上捡回一条命,但得了时不时抽搐的毛病,膝下仅有一女,便是重华郡主。

还有一位没什么存在感的沣郡王,此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宣称不爱皇位爱种地,被玄厉帝打发去了偏远之处,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想来想去,礼部尚书震惊地发现,萧氏一族的祖坟似乎出了问题,这一代竟然连一个适合当储君的人都没有。

但他仍然觉得,萧景祁此时不该急着立郡主为储君,而是该请个高人看看祖坟。

他并非瞧不起女子。

虽然玄樾没有女帝,但隔壁北黎国就是靠女子执政,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不一样的是,那位女帝自小就展现出极高的政治天赋,五岁就懂得利用帝王心术,将一众兄弟姐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重华郡主呢?

她爹是个大窝囊废,她是个小窝囊废。

被萧景祁抱上龙椅,她的两条腿一直在发抖,根本没有半点帝王之相。

礼部尚书忍无可忍,指着重华郡主的鼻子,大声喊道:“就算陛下要将臣拖出去砍了,臣也要实话实说!即便萧氏一族只剩她一人,臣也绝不允许她坐上皇位!”

第225章 论功行赏

重华郡主直愣愣地注视着礼部尚书伸过来的手,从对方的眼里,她窥见了明晃晃的讥讽与轻蔑。

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从前谁都能踩她一脚,欺她辱她。那时她一无所有,不敢得罪人,只能逆来顺受。

可现在,她有靠山了,为什么别人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呢?

她猛地惊醒过来,瞥向身旁的萧景祁,霎时生出几分无所畏惧的勇气来。

同样是血亲,萧岁舟只有在联姻时才会想起她,而萧景祁要册立她为储君。

她必须把握这个机会,她不能让萧景祁失望。

腿还是在抖,可她高高地抬起下巴,挺直脊背,伸手冲礼部尚书指了回去:“随便用手指别人的鼻子,这就是尚书大人的教养吗!”

礼部尚书愣了一瞬。

不知是在惊讶窝囊废竟然有支棱起来的一天,还是在羞恼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姑娘骂。

他自觉理亏,把高高举起的手放下去,脸色难看得好似几十年没有洗过的锅底。

窝囊废当够了,头一回斥责旁人,此时此刻,重华郡主瞧着礼部尚书阴郁至极的脸色,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快意。

权力的滋味,果然和想象当中的一样好。

她跟着放下手,脸上再不见半分惊慌,深吸一口气,从容自若地站在萧景祁身边。

根本不用她说什么。

萧景祁实权在握,金銮殿是他的一言堂,忤逆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

大家都很聪明地没吭声,唯独礼部那些嚷嚷着祖宗礼法不可破的老古板敢喊两句。

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身旁的文官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陛下正值盛年,立个皇太女不要紧。等陛下哪日改了主意生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会想方设法让她下去。且来日方长,她若做得不好,咱们再写折子参她一本,让陛下考虑更换储君之事也不迟。”

见礼部尚书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那文官又劝:“您这时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陛下,真把他惹怒了,小心脑袋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