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150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二人旁若无人,衬得一旁的赵副将格外多余。

他还从未见过萧景祁如此温声细语的模样,霎时露出见鬼的表情来。

一步步后退,离开帐篷,心下只有一个念头。

蔺寒舒在萧景祁心底的分量真的不一般,为了自己这条小命着想,自己绝对不能再对他有任何偏见了。

事实证明,赵副将的所思所想极有道理。

因为就连出征那日,萧景祁都带上了蔺寒舒。

萧景祁率领骑兵在前,蔺寒舒在队伍最安全的中段,末尾薛照护送粮草。

武器和食物都有,摆明了要和蛮国人死磕。

出发之前,萧景祁特意将赵副将喊去,千叮万嘱,让他护好蔺寒舒。

赵副将震惊不已:“陛下亲征,臣该伴您身侧才是,您要让我去保护贵妃娘娘?”

“不用你跟着我,”萧景祁掂了掂手里的银枪,道:“我不喜欢旁人在我身边指手画脚,干扰我的判断。”

前锋队里半数的人都是曾经摄政王府的侍卫,剩下的半数人由萧景祁在守城士兵中精心挑选而来,他们的特点,是听话事少功夫高。

赵副将只好退下。

萧景祁正准备号令玄樾大军出发,不远处忽然传来蔺寒舒的声音:“等等!”

漫天风霜下,蔺寒舒踩着厚厚的雪跑过来,大氅逆着风,仿若振翅的蝴蝶。

他穿过士兵的包围,停在萧景祁骑的战马前,踮起脚,将一个小巧的东西递过去。

长睫覆着雪,却遮不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跑得有些累,蔺寒舒喘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收好。”

那大概是一块平安符。

因为边境没有寺庙,找不到符纸,就用了一块黄色的布料来代替。

折成三角形,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平安二字。

萧景祁收下,将它和紫薇花香囊挂在一起,而后弯下腰,帮蔺寒舒拂去头上的落雪:“让我想想该回你什么……你要蛮国人头骨做的花盆,还是要蛮国人腿骨做的琵琶?”

他闲的没事要蛮国人的骨头干嘛?

蔺寒舒摇头如拨浪鼓:“我不要那些东西,陛下平安,便是最大的回礼。”

“这样啊,”萧景祁在风雪下倾身,“那我知道该回你什么了。”

他低头,于众目睽睽下在蔺寒舒眉间落下一吻。

——

直到玄樾士兵踏入蛮国的领土,蔺寒舒才发现,他不该把平安符送给萧景祁,而是该送给那些蛮国人。

因为萧景祁打起仗来是真的吓人。

一个月连破三城,他手里那把银枪就没有干净过,一直淌着蛮人的鲜血。

这还是在他体内剩两种毒没治的情况下。

蔺寒舒不禁想,若他体内没有毒,右手没有伤,又该是何等模样。

蔺寒舒身边,赵副将彻底服气了,捷报频传时,他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当今天子颇具太祖皇帝之姿啊。”

蔺寒舒星星眼:“太祖皇帝也比不过他,他就是玄樾史上最厉害的皇帝!”

面对他口出狂言,不敬先祖的话,赵副将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敢说什么。

短短三个月,靠着法阿迦这个内鬼,萧景祁顺利带兵打进了蛮国国都。

蛮国人不急,因为国都的城墙是由特殊的石料堆砌而成,这种石料就连一般的炸药都无法爆破。

他们打定主意要和萧景祁耗下去。

萧景祁也不急,这次来带了足够的食物,就看到底是谁先弹尽粮绝。

玄樾士兵在距离皇城三里的地方驻扎,法阿迦对此感到忧心忡忡,对萧景祁道:“如今蛮国宫内有五十多个他们从各处掳来的女子,我怕蛮人没有吃的,会把她们当成食物。”

“十日,”萧景祁手里拿着一张又一张改良炮车的图纸,头也不抬,“十日过后,就能制造出威力比普通炸药厉害好几倍的炮车。”

十日的时间,对行军打仗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对蛮国宫里那些异国女子来说,却恍若隔世。

法阿迦仍然忧心忡忡,他找到蔺寒舒,道:“贵妃娘娘,他们说你能召来异象,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那些困于宫内的异国女子?”

蔺寒舒心里没底。

他召的那些异象,顶多劈两道雷,刮几下风,落几块冰雹而已,似乎对蛮国人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他愿意一试。

他来到帐外,远远眺望着风雪中的蛮国皇宫。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

法阿迦站在他身边,将手放到眉毛上方,仔细看了一会,嘀咕道:“好像没有反应。”

蔺寒舒深吸一口气。

默默在心底念叨,看在他曾经那么认真地跪在摘星楼诵经的份上,希望佛祖能够听到他的心愿。

他希望世上所有受苦受难的人能够得到解脱。

仍然没什么动静,法阿迦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抖了抖。

紧接着,雪花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地动山摇,周遭的树抖落一身风雪,露出光秃秃的枝丫来,奇怪而低沉的嗡鸣声无孔不入地往他的耳朵里面钻。

法阿迦似有所感,抬头往天上望去。

一颗直径快有二十丈的大陨石,直直朝蛮国皇宫的大门砸下来。

第234章 我只会心疼贵妃娘娘

让蛮国人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就这样塌了。

法阿迦惊惧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双腿一软,冲蔺寒舒跪了下去:“贵妃娘娘,你是神仙转世吧?”

萧景祁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率兵杀了进去。

厮杀声与刀剑相撞声迟迟未绝,蔺寒舒站在营地里等待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足足五个日夜,萧景祁提着银枪回来,脸上身上乃至枪上都是血。

蛮国主被捆得五花大绑,拴在马后拖行。眸光涣散,不甘心地嘶吼:“怎么会有陨石呢?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更后面,是被救出来的异国女子们,法阿迦迎上去,他们似乎很是相熟,抱在一起哭。

蔺寒舒也上前,用衣袖帮萧景祁擦擦血,意外发现对方的胳膊上不是沾的其他人的血,而是真的受伤了。

他心疼地皱起眉,正要帮对方包扎,萧景祁忽而弯腰,指指自己的脸:“这里也是真的被刀划了一下。”

蔺寒舒看了一眼。

脸上浅浅的一道痕迹,看起来不严重,而胳膊的伤都快被砍进骨头里了。

孰轻孰重,蔺寒舒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拿了帕子就要帮萧景祁清理胳膊,对方却偏要把脸往他面前凑:“先处理这儿,我怕会留疤。”

“别闹,”蔺寒舒轻轻叹了口气,“你胳膊再不包扎,血都要流干了。”

本就揪心,偏偏蛮国主还在一旁鬼叫,一会儿念叨上天对他太残忍,一会儿吟亡国诗。

听得蔺寒舒烦躁不堪,转头对他吼:“伤了陛下,你还活着干嘛?就该让雷劈死你!”

话音刚落。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到了蛮国主的身上。

四周弥漫焦香,他霎时变得外焦里嫩。

法阿迦不明觉厉。

赵副将一阵哆嗦。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蔺寒舒继续给萧景祁处理伤口。把胳膊包扎得严严实实,这才去擦萧景祁脸上的血。

浅浅的疤痕露出来,萧景祁问:“是不是很难看?”

“好看,”蔺寒舒收敛起方才面对蛮国主时的满脸不耐,心疼地为他抹上药膏,“可能有点痛,你忍忍。”

有他这句话,被蛊虫折磨时不动声色,被刀砍时没有半点反应的萧景祁,愣是在药膏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轻微蹙眉,嘶了一声。

蔺寒舒吓坏了,连忙不停围着他转悠,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蔺寒舒也知道了法阿迦和这些异国女子的故事。

他小的时候,靠从前那些姨姨的接济活下来。

而他长大了,会靠自己的美貌换取食物,分享给这些和姨姨们一样,被掳进蛮国皇宫的异国女子。

蔺寒舒感触颇深,问:“你接下来想去哪?”

法阿迦眨眨眼睛:“陛下和贵妃娘娘对拂弥国感兴趣吗?我可以想办法混进去,弄到拂弥国都的皇城布防图,届时给你们带路。”

他所说的办法,除了靠他那张脸,还能靠什么?

蔺寒舒回绝了他的提议,把剩余的药膏递给他,道:“你来玄樾吧,以后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不要再为了任何东西,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手里的药膏沉甸甸的,好似有千斤重。

法阿迦怔怔看着他,要往他身边凑:“贵妃娘娘……”

萧景祁不悦,提起银枪横亘在二人中间。

去路被拦,法阿迦委屈巴巴地撇嘴:“贵妃娘娘,你家陛下真是凶神恶煞。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您。”

他长得是真漂亮,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声音也是真难听,让蔺寒舒根本无法沉下心来仔细欣赏他的美貌。

蔺寒舒撇过头去。

法阿迦还在输出:“俗话说得好,爱一个人,就是要接受他的全部。我都不介意贵妃娘娘您有夫君,您的夫君却不让我靠近您。这样看来,他对您的爱并不如我对您的爱意深刻。”

他跟玄樾人待久了,说玄樾话越来越利索,小嘴一叭叭,萧景祁就成了小肚鸡肠且棒打鸳鸯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