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抓野猫?
这俩人竟有这种兴趣?
真是搞不明白。
得到答案,凌溯不仅没有豁然开朗,反而一头雾水。
将毒虫倒进浴桶,就算是大功告成,他不再逗留,扶着受伤的屁股一瘸一拐地离开,不忘将房门关上。
这房间的布局跟王府不太一样,并没有屏风作为隔断,萧景祁当着蔺寒舒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
蔺寒舒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捂住眼睛不敢看。
眼睛看不见了,听觉变得格外敏锐,窸窸窣窣的声音近在耳畔,像是有把小钩子,挠得他心痒难耐。
他犹豫过后,终究是一点点张开指缝,偷偷往外瞧。
但萧景祁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已经跨入浴桶,好端端地坐了进去,蔺寒舒只能瞧见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搭在边缘处,青筋根根分明。
“唉。”不知为何,蔺寒舒突然叹了口气。
萧景祁挑眉,笑问道:“刚才不是不想看么?阿舒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懂什么。
蔺寒舒只是想跟他客气一下而已,没想到他太客气了,愣是一点也不给看。
哼哼唧唧两声,蔺寒舒在桌边坐下来,单手撑着脑袋,听着哗哗的水流声,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捱到萧景祁药浴完毕,确认对方完好无损,他勉强打起一点精神,问道:“还有其他洗澡的地方吗?”
“左转有个汤泉。”
闻言,蔺寒舒起身就要往那儿走。
萧景祁却在这时不紧不慢地说出下一句:“不过那是府里七位官员共用的。”
蔺寒舒脚步一顿,面上的嫌弃之意一闪而过,抿抿唇,怀着希冀问道:“除了汤泉,还有其他地方吗?”
萧景祁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边从架上拿衣裳,一边好整以暇道:“没了,府里住着满满当当的人,没有一间房屋是空着的。你要么去汤泉洗,要么去茅房洗,要么在这儿洗。”
看似给了他很多选择,其实没一个能采纳的。
汤泉人来人往。
茅房臭烘烘。
至于在这儿洗……
无异于在萧景祁的眼皮子底下裸奔。
蔺寒舒苦思冥想,最后往桌上一躺,闭上眼睛装死:“我不洗了。”
“这样也行。”萧景祁接受良好,从浴桶里起身,穿上衣服到床边坐下,拍拍身侧柔软的棉被:“那就来睡吧。”
蔺寒舒走过去。
看见白白的床单和被子,略微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没忍心坐下去。
掐着手指,他的脸都快要皱成小苦瓜:“算了,我就在这里洗澡吧。”
浴桶里的毒虫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收拾掉,而且就算它被刷干净了,说不定仍旧残留有什么毒素,蔺寒舒根本不敢用。
他只能用帕子和水桶,简单把身子擦洗一遍。
可如此一来,没有浴桶的遮挡,他整个人都得暴露在萧景祁的眼前。
蔺寒舒觉得怪怪的,抬眼与萧景祁对视。
对方几乎一下就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淡淡道:“既然刚才你没有看我,那我也不看你。”
说着,便转过身去,长发如泼墨般散开,只留给蔺寒舒一个孤寂的背影。
蔺寒舒松了口气,让下人准备热水桶和干净的帕子。
等待的过程中,萧景祁一直没有回过头,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等小厮把桶拎进来,蔺寒舒做贼心虚似的,吹灭了房里的蜡烛,只留下靠桌的那一盏,残存细微的光亮。
靠着依稀的微光,他背对着萧景祁,脱去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双手掬了一捧水,从锁骨处缓缓浇下。
水声在这间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但蔺寒舒管不了这么多了。远州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他只想速战速决。
将桶里的帕子拧到半干的程度,擦遍身体每一处,抹了胰皂之后再擦洗一遍,就算是大功告成。
弯腰把帕子丢进桶里,重新直起腰时,蔺寒舒将束好的头发解开。
长发如墨般披散,沿着脊背垂落下来。腰身纤细,仿佛单手一圈就能合拢。
雪白的肌肤与乌黑的头发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发梢恰恰垂到腰窝的位置,轻轻拂动,摇曳出撩人的风情。
但这份风情并没有展现太长的时间,蔺寒舒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回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不知道萧景祁是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更不知道他到底盯着他看了多久。
而且偷看被抓包,对方连半点羞愧的意思也没有,仍旧大大方方地看。
这已经不是用理直气壮四个字就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抢劫入室!
蔺寒舒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反倒是萧景祁坦然地对他开口:“洗完了?时间不早了,过来睡觉吧。”
睡个大头鬼!
他今晚都睡不着了!
心里这样想,蔺寒舒还是走过去,躺到床上。
实在是因为太冷,他不想继续在外面挨冻。
一上床,萧景祁就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也许是被窝的缘故,怀抱是暖的,这对挨冻已久的蔺寒舒而言本该是享受,无奈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他蹙起眉,往那儿看。
一刹那。
犯了巨物恐惧症。
第87章 谣言不可信
“!!!”
蔺寒舒眉头突突直跳,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要逃。
可惜萧景祁拽着他,力道大得让他完全无法挣脱,简直像是要将他囚禁在这里。
面上却带着一贯温温柔柔的笑意,用最柔和的语气道:“别怕,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对哦。
毒药致使经脉紊乱,小神医千叮咛万嘱咐过,如今两人除了大眼瞪小眼,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蔺寒舒稍稍松了口气,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些,咬着唇道:“抱太紧了,我有点难受。”
不知是因为听见他的话,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萧景祁放开他。
感知到禁锢消失,蔺寒舒一点一点往外挪,眼看到了安全的位置,萧景祁忽然开口道:“帮帮我吧。”
这种事情……
要怎么帮啊?
蔺寒舒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并且这种预感在一片寂静中越来越强烈。
桌上蜡烛在摇曳间燃烧到尽头,灯花乍破,屋内霎时变得一片黑暗。
萧景祁牵起蔺寒舒的手,声音很沉:“就像上一次我帮你那样,你来帮我。”
蔺寒舒想喊救命。
但萧景祁凑过来亲他,让他的唇齿之间只能流露出一点轻微的细喘。
好不容易趁换气的空档,他匆忙喊道:“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
反正萧景祁的手可以完全将他的手包裹住,十指重叠,慢条斯理地教他。
更会在他半点不敢挣扎,任萧景祁为所欲为时,笑吟吟地夸上一句:“阿舒好乖。”
蔺寒舒从来没有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结束后,萧景祁轻抚他红得滴血的脸颊,耳鬓厮磨般,凑到他身侧,道:“傍晚时分,你在我怀里乱蹭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这么做了。”
蔺寒舒装死。
并且从晚装到早。
次日上午,萧景祁要和官员们去监督堤坝的收尾工程,在屋里洗漱穿衣束发,蔺寒舒通通假装听不见。
但他装睡的功夫实在是有点差劲,长睫闪烁,扒拉着被子的手不住地收紧,甚至会忍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些,偷偷摸摸地看。
萧景祁看在眼里,没有选择戳穿他,而是对屋外守候的小厮道:“本王记得库房里有一根从水匪处缴获的百年人参,拿去熬一锅鸡汤,等王妃醒了,端过来给他喝。”
小厮连声应是,萧景祁不再停留,抬脚出了房间。
七个官员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见到萧景祁来,一下有了主心骨,连忙说道:“殿下,出事了。”
萧景祁蹙了蹙眉,听他们继续七嘴八舌地讲。
“一大早就有一群百姓堵在外面,说是要见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问他们是何意,他们不吭声,估计没什么好事。”
“官兵去驱赶,他们也不肯离开,殿下千万小心。”
听着他们的话,萧景祁的注意力却落到其他地方:“他们既是一大早来的,为何没有人向本王通报此事,非要等本王亲自过来才说?”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像是瞬间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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