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63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这真是一件美事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闻言,萧景祁不悦地啧了声,道:“好啊,那你就打地铺吧。”

小姑娘一噎,扭头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蔺寒舒,如同被抛弃的小兽一般惹人怜爱。

蔺寒舒果然上当,犹豫片刻之后,不太赞同地开口:“这不好吧……”

“看来阿舒向着她,”萧景祁说着,掩唇咳嗽两声,长睫在眼底投下阴翳,端的是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好吧,那我去打地铺。”

“别!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的,你就睡床上!”

蔺寒舒心疼坏了,连忙将他拉上床,然后将其中一床被子分给重华郡主。

“小如意,地上凉,你睡觉千万别踢被子。”

重华郡主:“……”

就算她现在想回爹爹殿里都迟了。

萧景祁已经和蔺寒舒躺进温暖的被窝里,看样子是不会送她回家的。

屋外没有点灯,黑乎乎的一片。狂风大作,拍打门窗,风声如同深渊巨兽发出的咆哮,令人心惊胆战。

“没事哒,没事哒。”

她默默把被子搬到角落,往身上一卷,像爹爹哄她睡觉时那样,拍拍自己的脑袋,很快陷入梦乡。

——

次日醒来时,她抱着被子回到爹爹的住处。

明远王爷正在喝粥,一见到她,当即喜笑颜开,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夸赞:“我就知道我闺女有本事,能在摄政王和王妃那儿留一整晚。”

重华郡主坐到他身侧,他继续说道:“趁这半个月大家在宫里出不去,你可得好好在他俩面前表现。等抱上他俩的大腿,让他们给你挑一门顶好的亲事,爹爹能够亲眼看着你出嫁,这辈子就圆满了。”

重华郡主拿勺子的手不由得顿了顿,张了张嘴,最后将不想嫁人的话咽回喉咙里,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喝了口粥,随即郑重其事对明远王爷道:“爹,我觉得皇叔很奇怪。”

“哪里怪?”明远王爷的神色霎时凝重起来:“赶快说来听听,咱们这次可千万要挑个好靠山,不能再错了。”

作为墙头草,摇摆不定的次数多了,也是会掉脑袋的。

在他紧张的神情中,重华郡主道:“皇叔他总是对我凶巴巴的,不是让我看尸骨,就是带我去见蝎子汤。但他在皇婶面前却极尽温柔,他甚至还会对着皇婶笑呢。”

听到这里,明远王爷紧张的心情慢慢松懈下来,揉揉她的脑袋,无奈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只是这些。那不叫奇怪,那是摄政王爱王妃的证明。”

重华郡主喝着粥,愣愣地重复一遍那个字:“爱?”

“对啊,就像爹爹爱着如意一样,”明远王爷笑道:“爹爹平常贪生怕死,可要是哪天如意有事,爹爹哪怕付出性命,也会去救你。”

被他这么一解释,重华郡主似乎有些明白了,懵懵懂懂地点头。

明远王爷继续道:“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摄政王一直爱着王妃,他们没有子嗣,闺女你的机会就来了,若你能成为他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倏然鼻头一酸,强忍着颤意,将女儿搂进怀里:“若你能够成为他们的孩子,便不会再为生计发愁,天下众生都将拜服在你的脚下,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敢给你脸色瞧。”

“不要。”

重华郡主摇摇头,抓紧他的衣袖,一字一句,眼底闪烁着细碎微光。

“皇叔皇婶永远都是皇叔皇婶,你才是如意的爹爹,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明远王爷笑着,眼眶却倏然红了起来,看着女儿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哪怕陪着爹爹吃糠咽菜,睡大街喝西北风,也要继续做爹爹的女儿吗?”

“嗯!”小姑娘抬手,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毫不犹豫的笃定:“只要能和爹爹在一起,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没关系!”

为了父女俩能够过上好点的生活,吃完饭后,重华郡主打算再去萧景祁和蔺寒舒那儿混个眼熟。

空手去显然不太礼貌,但她实在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思来想去,她去太医院要了几根艾草。

枯井里有尸骨,据说人长期和尸体待在同一处,会沾染上脏东西。艾草能够驱邪,用这玩意儿当礼物再适合不过。

她一蹦一跳,飞快地往那座宫殿跑去,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下来。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因为被炽热的日光照射,微微眯起来,显得奸险又凶恶,隐隐还透出几分猥琐。

一开口,嗓音比他的姿态还要盛气凌人:“萧如意,你那个墙头草爹呢?去把他叫来我的面前,说点我喜欢听的。要是把我哄高兴了,我就愿意接济接济你们父女俩。”

第96章 当面打狗

看着面前的人,重华郡主局促地低下头,乖乖喊了声:“皇叔。”

这人是定安王。

先皇仅剩的五个儿子里,除了皇帝和摄政王,就要属他混得最好。

因为他曾经在萧岁舟遇刺时帮对方挡了一刀,那一刀伤到根基,他这辈子无法生育。虽然失去了做父亲的机会,但他得到了钱和权。

他原本性子还算和善,可自从得势之后,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古怪,总是欺压比他过得惨的王爷公主们,明远王和重华郡主赫然在列。

此刻,定安王不耐烦地冲小姑娘叫嚷:“愣着干什么,让你去把你爹喊来,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重华郡主被吼得一激灵,差点连手里的艾草都没拿稳。定了定神后,朝对方露出一个亲爹教她的墙头草专属讨好笑容,讪讪道:“皇叔您等着,我这就去把我爹喊来。”

她说完,转身就跑,衣袂翻飞,裙角带风。

定安王身边的太监看着她的背影,疑惑地指了指与之相反的南边:“王爷,我记得明远王住那边啊,她跑错方向了。”

“什么?”定安王霎时眉头倒竖,可惜就算现在喊人去拦她也来不及,他无能狂怒,“小兔崽子,跟她爹一个德行,遇事就只会逃。”

可他说错了。

重华郡主并非逃命,而是急匆匆来到北边第一间宫殿,扑倒在萧景祁和蔺寒舒的面前,扯着嗓子干嚎,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动静把周边的太监和宫女吸引而来,换作别人这么干,他们早就禀报给萧岁舟,以扰乱清静的罪名把人扔出宫去。

偏偏这是萧景祁的地盘,没人敢吭声。

眼见重华郡主要用沾满鼻涕的手抱萧景祁的腿,后者不禁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轻声叹息道:“别哭了。”

听这语气,像是要为她做主的意思。

重华郡主满脸期待,可萧景祁紧接着就是一句:“再哭把你舌头割了。”

“!!!”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这么残忍的话!

重华郡主眼皮直跳,果断选择放弃他,转而用星星眼看着蔺寒舒,哭诉道:“皇婶,你见死不救的话,我和我爹就要被定安王欺负到活不下去了。”

蔺寒舒疑惑:“定安王又是哪位?先皇怎么留了这么多儿子啊?”

“多么?”萧景祁道:“一共四十个儿子,现在活着的还剩五个。”

啊这。

先皇是真能生。

这五个人也是真能活。

八分之一的存活概率,平均每活一个皇子,就要死七个葫芦娃。

蔺寒舒不解,向重华郡主询问道:“定安王是靠什么技能活下来的?他又做了什么,让你和你爹活不下去?”

“他靠给皇帝叔叔挡刀,一刀捅脸上害他毁容,一刀捅腿上害他成了跛子,最后一刀捅他生孩子的地方,害得他失去了做父亲的机会。”

说到这里,重华郡主有点儿动容,毕竟对方的经历的确惨绝人寰。

但她随即想到定安王是怎么对待她和爹爹的,那点儿动容霎时荡然无存,她忿忿道。

“这人仗着权势,没少欺负我和爹爹。我告到皇帝叔叔的面前去,皇帝叔叔只会喊我们让让他,他因此愈发咄咄逼人,心情好的时候挖苦我们几句,心情差的时候让我跪着给他奉茶,让爹爹学狗叫给他听。”

说完,重华郡主就眼巴巴地盯着蔺寒舒,期待对方立马带她回去找场子。

但蔺寒舒摸摸下巴,问出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如此说来,你爹的狗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吧?”

重华郡主:“……”

这是重点吗!

她再次捂住脸,刚要哭,蔺寒舒的手忽然落到她头上,很轻地揉了一下。

“要不……”蔺寒舒一边安抚她,一边朝萧景祁道:“我们出去看看?”

“好啊。”萧景祁起身,牵起蔺寒舒另一只手:“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定安王有点儿小小的恩怨。”

听到这话,蔺寒舒好奇地歪歪脑袋:“细说。”

重华郡主同样眼前一亮,萧景祁与定安王有恩怨,不就代表她可以借势把受过的委屈全都还回定安王身上吗?

她雀跃道:“皇叔与他有什么恩怨?我也想听。”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萧景祁幽幽开口:“七岁那年,我们参加骑射课,他走我后面,把我衣摆踩脏了。”

一句话,让蔺寒舒和重华郡主两个人陷入沉默。

不知道是该夸萧景祁记忆超群,还是该说他睚眦必报,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人一同前往重华郡主最后一次见到定安王的地方。

那里有个荷花池,此时此刻花叶早已凋零,只剩满池子的枯枝败叶。

刚刚在重华郡主面前耀武扬威的定安王,此刻在另一人的面前点头哈腰,姿态比一旁的御前大太监还要虔诚。

重华郡主跑到湖边,看清那人之后,也跟着把脑袋垂得低低的:“皇帝叔叔。”

两人正在讨论什么,被她的出现打断后,萧岁舟飞快扫她一眼,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重华郡主揪着手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想,来的真是不巧。萧岁舟站在这里,定安王有天子的庇佑,那萧景祁就没有办法为她出头了。

她垮着小脸,挫败地咬了咬牙。

这时,经过御花园时停下来摘花的蔺寒舒和萧景祁,抱着一捧菊花姗姗来迟。

定安王见状,像条哈巴狗般凑过去,笑嘻嘻地要同两人打招呼。

谁都没有预料到,萧景祁会突然一脚踹到他身上。

他蓦然倒地,连滚带爬地摔进池子里。

溺毙的恐惧使得他拼命扑腾两下,发现水不深,这才惊魂未定地从水里爬起来,茫然无措地看着萧景祁,显然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