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68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已经很愁了,萧景祁不仅没有安慰他,反倒火上浇油般来了一句:“怎么办呢,巫师是萧岁舟的人。”

蔺寒舒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巫师和萧岁舟的脸上游移,总觉得背后有天大的阴谋。

“好殿下,”他匆忙扒拉萧景祁的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萧景祁笑:“要是我真的不救你,你会怎么办?”

看这表情,蔺寒舒就知道这人是在逗他玩。

心头的焦虑散去,他愿意陪萧景祁演一演。故作伤心失望的模样,抬手抹眼睛。

一身白衣将这副可怜姿态衬托到极致,蔺寒舒额前碎发被微风吹拂,他现在的模样,比枝头的梨花还要纤弱三分。

白净瘦削的手指放下,露出那双澄明漂亮的眼,眉头蹙起细微的弧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逗你了,”萧景祁收敛起散漫之色,在他耳边道:“巫师真是萧岁舟的人。”

蔺寒舒:“……”

这该死的事实,他倒宁愿对方是在逗他。

可是没想到,萧景祁紧接着就是一句:“但摘星楼上面全是我的人。”

“!!!”

眼底消散的光,在刹那间重新凝聚起来。

早说嘛。

他上去就是了,谁都不带怕的。

恰逢此时巫师对着一个玉瓶念完咒语,持着柳枝,朝蔺寒舒开口:“王妃请上前。”

蔺寒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快速上台,见巫师用柳枝沾了玉瓶里的水,就往他身上挥。

鬼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蔺寒舒歪头避开迎面而来的水,水珠尽数洒落在衣服上。

隔着面具,巫师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将柳枝递给徒弟,再度开始围着蔺寒舒跳大神。

蔺寒舒的天煞灾星体质不负所托,在他跳到某一处时,莫名其妙崴了脚。

但巫师不愧是巫师,只是停下了舞蹈动作,脚踝处痛得隐隐抽搐,可他愣是一声不吭,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对蔺寒舒道:“王妃身上的凡尘气已经被我用术法尽数洗去,可以登摘星楼了。”

蔺寒舒低头看了看他藏在厚重衣袍之下,不停颤抖的脚,随后微微一笑,扭头往摘星楼的方向去。

摘星楼边,站着两排打扮得仙气飘飘的宫女,待蔺寒舒上楼之后,她们跟进去,将唯一的门关死。

楼里有精巧的升降机关,不用一步一步爬上去,蔺寒舒乐得轻松。

来到摘星楼顶,这里供奉着一座佛像,佛像前放着蒲团和厚厚的经书。

这三日,蔺寒舒的任务就是把这卷经书读完。

本该跪在佛像前诵经,蔺寒舒为了试试这些宫女是不是萧景祁的人,当着她们的面,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她们只当没看见,各自做自己的事。

武师傅曾经教过蔺寒舒,若要观察一个人会不会武,要看对方的步伐以及对周围动静的敏锐程度。

蔺寒舒发现,这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个个步伐轻盈有节奏,她们一边打扫,一边时刻注意着外面,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人身安全得到保障,蔺寒舒放下心来,重新起身,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拿起经书。

有个宫女见状,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王妃不必如此,就算您在这儿睡三日,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怎么行,既然他们选中了我,那我就要好好念完。”蔺寒舒冲她摇摇头,而后低头,对着经书喃喃自语:“但愿诵经真的有用,能够超度亡魂,将他们送去极乐之地。”

蒲团很软,跪着并不怎么难受。

摘星楼地势又高,听不见半点杂音,伸手可触白云,蔺寒舒心下一片温和宁静。

天色渐晚,宫女们在各处点了灯。

经书读完三分之一,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蔺寒舒起身,揉揉发酸的膝盖,问她们:“饭呢?”

其中一个宫女指向供台边的果盘及瓶子:“这就是陛下为王妃准备的三日吃食。”

蔺寒舒打开瓶塞,闻到了浓浓的花蜜味儿。

嚯。

真当他是神仙啊,连着啃三天的果子,喝三天的花蜜?

原来萧岁舟的方案不是派刺客杀他,把他从摘星楼上推下去摔成肉泥。

而是逼得他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哭又哭不出,跑又跑不掉。

让他受尽折磨,让他悔不当初。

不得不说,这招可真是够阴的。

蔺寒舒兴致缺缺将瓶子放回原处,正打算睡觉省省体力,宫女又道:“王妃不用担心,摄政王殿下一定会派人来给王妃送吃的。”

说话别大喘气呀。

他差点儿年轻真好倒头就睡了。

蔺寒舒正襟危坐,盯着升降机关处,满眼都是对美味饭菜的期待。

许久,机关摩擦声响起,升降台缓缓攀行,而后冒出一个熟悉的,圆圆的脑袋。

第104章 白衣染血

看清来人,蔺寒舒面露惊讶之色,疑惑开口:“小如意?怎么是你?”

“巫师把摘星楼的大门锁上了,想要送饭,唯一的办法是从通风口进来。”重华郡主拎着食盒,蹦蹦跳跳跑过来:“那个口子太小了,别人都进不来,只有我能进。”

她把食盒打开,把饭菜一字铺好,又神神秘秘地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盒。

小盒造型精致,盒身勾勒着繁复的花纹。

蔺寒舒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重华郡主环顾四周,见宫女们并没有盯着这儿,才趴到蔺寒舒耳边,偷偷摸摸道:“这是抹伤口用的。”

“嗯?”闻言,蔺寒舒不禁认真打量自己一番,眼底的疑惑不减反增:“我没受伤。”

“皇婶你别装了,我昨天都听见你在床上哭了。”重华郡主露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拍拍胸口道:“那时我还以为皇叔打你了,回去问我爹爹才知道,原来你们只是做了亲密的事。这药膏对伤口的恢复有好处,你抹一点就不疼了。”

“……”

蔺寒舒猛地捂住她的嘴,恨不得从摘星楼一跃而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没有做那种事情,你和你爹不要胡乱猜测!”

“是么?”重华郡主推开他的手,真挚地问道:“那你和皇叔在榻上干嘛?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换裙子,其实算得上是在过家家。

于是蔺寒舒点头:“对,我们就是在过家家。”

“这样啊,”重华郡主明显有些失望,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她说着,还是把药膏塞进蔺寒舒手里,道:“买都买了,不能浪费,皇婶留着它,有备无患嘛。”

手心触到冰凉的花纹,蔺寒舒匆忙将它揣进袖子里,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重华郡主原本还有好多的问题,如今看他吃得这么香,便识趣地闭上嘴,跑回升降台边,朝蔺寒舒挥挥手:“明晚我还来给皇婶送饭哦!”

——

三日过得好快。

蔺寒舒吃得好,睡得好,把整本经书念完,眼看都快要到摘星楼开启的时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还以为萧岁舟不敢在皇宫里做手脚。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升降台的时候,底下传来怪异的声响,宫女们齐齐将他包围在中间。

按照流程,这会儿祭台边上全是人。

蔺寒舒一下就反应过来,萧岁舟让刺客挑这个时候动手,八成是想让萧景祁亲眼看见蔺寒舒摔死在他面前,给人留下一生的梦魇。

不得不说,这计划真的很歹毒,符合萧岁舟一贯背地里捅刀子的作风。

蔺寒舒啧啧两声,百无聊赖地拿起那卷读完的经书,随手翻了翻。

终于,那些蒙着脸的黑衣刺客上来了。

人数不多,只有三人。

大概是萧岁舟轻敌,觉得仅凭他们三人就能把摘星楼杀得鸡犬不留。

蔺寒舒猜测得不错,刺客头领扫过周围一圈,很不屑地比了个全杀的手势。

就在此时,为首的宫女同样抬手,比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手势。

那边的刺客一愣,但来不及想太多,拔刀朝她们冲来,想尽早完成任务。

等他们一靠近,看着柔弱可欺的宫女们,个个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匕首,两两合作,招式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成分,迅速制服刺客。

为首的宫女踩住刺客首领的脑袋,把玩着匕首,那道寒光在她指尖穿梭,她淡然开口:“你们用的招式,是禁军无疑。说出你们的计划,或许我愿意留你一命。”

另外两个刺客已经在宫女们的匕首下咽了气。

眼见大势已去,刺客首领却不愿意认输,举起手里的刀,趁宫女只注意到他这只手时,高高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上绑着毒箭,细小的箭矢飞快地冲着蔺寒舒而去,想要趁乱取他的性命。

宫女也不是吃素的,一边钳制他拿刀的手,一边将匕首扔了出去。

箭矢与匕首相撞,发出铮鸣之声。

前者被弹飞,死死钉进一旁的柱子里,可见匕首飞出去的速度有多快。

刺客首领骤然瞪大眼眸,不可置信道:“能将匕首练得这般出神入化之人,只有当今的升龙卫!升龙卫中不可能有女人,你们究竟是谁!”

宫女并不回答,夺走他手里的刀,直往他心口捅。

末了,冷冷补上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加上他垂死挣扎,连蔺寒舒都没能避开,被泼了一身的血。

反应过来的宫女连忙掏出手帕,要替他擦拭血迹:“王妃没有受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