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我去处理他。”
!!
顾季大脑一片空白。
他顾不得佐伊女皇的惊呼,转身向窗户。隔壁的房间只通向这个狭小的更衣室, 她们必然发现了自己躲在这里!
顾不得拖拉的巨响,顾季推动角落里的衣箱,堵住两个房间的门。
别慌,别慌。
顾季的大脑飞速转动:衣箱和门都很沉, 两位女士未必能将它打开。在她们去叫士兵的时候,自己从窗户中逃跑。也许雷茨还没有走远, 一定能逃出去·····
门丝毫没动。
顾季正待从窗户离开,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一阵风!
来不及思考人是从哪来的, 顾季瞬间翻身扼住袭击者的脖颈!
但是顾季显然不是袭击者的对手。
“咚!”
顾季被死死摁在地上。墙边的衣柜被他倒下的动作带倒,长袍、十字架和冠冕散落一地。尖锐的木刺横在地上,只差半厘米就要刺入顾季胸口。他头部着地,眼前一阵阵发黑,锋利的刀刃横在咽喉上。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来是你这只小猫咪呀。”
就在顾季连遗言都想好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将他放开了。她向后退了两步,惊讶的将顾季扶起来。
“咳咳咳。”
顾季胸口和脑袋疼的要命,站起来又差点跪下去。
全凭着非凡的意志力,他才抬头看向袭击者。
女人正是刚刚与佐伊女皇说话的海伦娜。她撩开长长的黑色面纱,面容却有些熟悉。
约莫三十多岁,白皙的脸庞,深陷的眼窝和绿眼睛,眸中和他家鱼鱼般含情脉脉····
!!
这不是他丈母娘么?
原来雷茨的母亲叫海伦娜。
顾季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恍惚。
海伦娜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心虚:“真抱歉,没打疼吧····”
她好像意识到,这个脆弱的人类少年,并没有自己的大儿子那么抗揍。
她揉揉顾季的脑袋:“你怎么在这?”
顾季被撞得想吐,在难过中还感觉有点丢人,不想说话。
海伦娜蹲下身:“是雷茨把你扔在这的吗?”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顾季最终点点头。
海伦娜把他拉起来:“那我送你回去吧。”
上下打量了海伦娜几眼,顾季慢慢道:“雷茨还没回来。”
他心中的情绪很割裂。在从小到大单纯的设想中,见父母的画面一直是:自己回和伴侣提着礼物回家,在欢乐的气氛中和两位老人握手寒暄,然后“泰山泰水您坐下,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二老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乖的——”
而不是在深夜的君士坦丁堡,差点被海伦娜一招毙命。
顾季心中百转千回。他意识到海伦娜能和佐伊女皇相谈甚欢,也必然不是单纯的海妖首领。
他慢慢道:“雷茨还没回来。”
海伦娜惊道:“你管他做什么?他又死不了。”
顾季:····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呢。
不管顾季心中怎么想,海伦娜反正对这只看起来比塞奥法诺还脆弱、被自己失手揍了一顿的人类充满怜惜之情。
她把顾季的发髻揉乱:“今晚还不知有多少事,趁还没人找过来,换件衣服,我带你回去歇着。”
他不得不承认,海伦娜说的有理。雷茨在这里的安全系数,可比他高多了。顾季叹口气低头,发现自己“窗帘布”长袍已经在粗制滥造中扯破了,看上去古怪又寒酸。他将外袍脱下,换房间中僧侣的服侍,把自己打扮成教士的样子。
看到顾季装扮好,海伦娜满意的拉住顾季,翻窗离开。
雷茨在街上游荡。
巨大的兜帽罩住他的面孔,雷茨穿行在大街小巷中,前方的脚步声杂乱无章,但却不像是市民们悠闲的步伐,而间杂着刀剑的隐约碰撞之声。
训练有素的十几名士兵。
雷茨扣上铁甲的面罩,手中的匕首悄然出鞘。前方的士兵抬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精良的甲胄上覆盖着奇怪的袍子,身材高大,周身却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他是谁?士兵们脚步一顿。
等等,好像是他们暗杀目标身边……
转瞬间,雷茨割断了两人的喉咙。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地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海妖的体能和人类无法相比。暴怒的雷茨甚至能将大船的龙骨抽断,血肉之躯又怎么拦得住他?他们几乎在铺天盖地的震惊和恐慌中,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雷茨擦了擦刀刃。
面罩下,雷茨咬住嘴唇翻了翻尸体,却没找到任何标识。
是来杀顾季的,但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顾季认为君士坦丁堡没人有动机杀他——确实找不到这样的人。但是生物的本能告诉雷茨,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要合乎情理。这些人的意图就是要顾季的命。
雷茨早就发现他们了。从曼尼亚克斯家出门,一路上都有人跟踪。
如果当时他们不躲进修道院,而是按照顾季的想法换一条路,绝对会和这批人撞上。带着手无寸铁的顾季,雷茨不敢把握结局会是什么样
不过好在,危机已经解除了。
雷茨裹着窗帘布,在萧瑟的秋风中开始思念顾季。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己待着害怕不害怕?
他早知道海伦娜在附近——虽然不知道母亲来干什么,但她应当不会让顾季伤到。
虽然这么想着,雷茨心中却不知为何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皱起眉头加快步伐,打算在周围环绕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就赶回修道院带顾季离开。
匆匆绕大赛车场,雷茨在索菲娅港附近停下脚步。
月明星稀,往来的船只安静的停靠在码头中。石块砌成的港口上杂草丛生,紫色的光若隐若现。
“哥,拉我一把····”石缝中传来微弱的呼喊。
什么鬼动静?
雷茨回头,一条紫尾巴的人鱼正卡在石缝中。他颇为嫌弃的伸手将鱼拉上来,人鱼在岸上蔫哒哒的翻了个身,便同死鱼般摊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彩。他漂亮的尾巴上布满伤痕,甚至还露出了鲜红的肉。
是被母亲用鞭子“教育”过的惨烈痕迹。
正是塞奥法诺。
塞奥法诺艰难的爬起来,拽住打算离开的雷茨:“今晚是不是出事了?”
雷茨点点头。
带着对弟弟的最后一丝耐心,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讲了讲,包括米哈伊尔已经报丧,但皇帝还没死。
塞奥法诺的眼睛亮了:“今天我看母亲出门,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皇帝能再活几天,没想到死的这么快——”
还没说完,他张大嘴巴:“阿嚏——你还有外套么?怪冷的。”
雷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捂紧了顾季亲手给他披上的小袍子。
“好吧。”塞奥法诺失望的移开视线,看着哥哥冷漠的离开。
海伦娜走在前,时不时回头担心的看着单薄的顾季。她总觉得少年实在太脆了,真怕走着走着就倒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她儿子……
赶走脑中奇妙的念头,海伦娜真诚的轻启红唇:“要不要我背着你?”
顾季赶紧礼貌摇头。
海伦娜只好作罢。
毋庸置疑的,海伦娜比雷茨对这座城市更熟悉。她根本没有躲着卫兵的意思,只是轻轻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顾季顺利通过,离开了修道院的范围,根本无人盘查。
顾季暗暗往回看。
“你担心雷茨?”海伦娜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不会有事。”
“他可比塞奥法诺乖多了。”
她明艳动人的面容扭曲了一刹那,是被熊孩子气的。
顾季默然。
他不清楚雷茨的家庭关系,不敢多说。
海伦娜好像看出什么:“你知道塞奥法诺闯过什么祸么?”
顾季惊讶的看着她。
她不清楚塞奥法诺在东方作的妖?
只思考了一秒,顾季就将塞奥法诺卖了,把他怎么杀斯蒂芬、怎么在路上挑动矛盾说的明明白白。
海伦娜冷笑一声:“他果然没和我说实话。”
顾季在心中默默给塞奥法诺点了根蜡。
他岔开话题,悄悄暗示心中的疑惑:“您刚刚和佐伊女皇说····”
“没事。 ”海伦娜随口道:“佐伊早就习惯我突然消失了,我会回去找她的。”
顾季眼睛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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