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放心。”他补充道:“你会得到一队士兵作为护卫,不会面临任何伤害。”
“你听谁的指令?”顾季浅浅思索:“狄奥多拉?”
曼尼亚克斯默认。
顾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与他所想的最差情况完全相同。
佐伊和海伦娜,两个臭皮匠顶不过诸葛亮,也绝对玩不过狄奥多拉。自从米哈伊尔四世逝世之时,塞奥法诺试图拉拢曼尼亚克斯开始,狄奥多拉大概已经将这位骁勇善战的将军纳入旗下。
因此佐伊对曼尼亚克斯的信任,很可能来自一场骗局。
关键时刻,曼尼亚克斯并不会协助佐伊对抗米哈伊尔,而会帮助狄奥多拉逼宫。
对于曼尼亚克斯来说,狄奥多拉比佐伊更靠谱。毕竟两姐妹拥有相同的统治合法性,妹妹却更加的理性睿智——而且不喜欢结婚。
如果佐伊成功做掉了米哈伊尔,然后再次结婚怎么办?
他还要面对新的皇帝。权势滔天的男性统治者,无疑会分割他的蛋糕。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是……和他顾季有什么关系啊!
他只是来做生意的可怜使臣罢了,就不能让他回家嘛?为什么自己要被抓走关起来?
顾季幽幽道:“我没惹任何人。”
曼尼亚克斯诚恳点头,认同他的倒霉。至于抓他的原因……则半句话都不说。
骑在马背上,顾季一路颠簸到了皇宫。
没有预料中的关押和苛待,顾季简直像贵宾一样被请了进去。两名举止优雅的女仆开道,将他带到一间宽敞的宫殿中。
华丽柔软的地毯之上,大理石桌面的银盘中摆放着新鲜水果,隐约的熏香沁人心脾。
只有顾季一个人。
如果不是刚从元老院翻窗逃出来,他甚至都想象不到外面还在经历着政变。
“您要不要换身衣服?”
有女仆碰着托盘走来。
刚刚蹭了一身灰尘,顾季拿起托盘上的软袍,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细腻的针脚、末尾习惯性回勾两下的针法……怎么这么像他家鱼鱼?
第185章 舅甥
顾季轻笑一声, 捏住衣角微微偏头,试探道:“我还想去泡个澡。”
比起随便一身衣服,泡澡显然是更难达成的要求。他要测试, 皇宫目前究竟是谁做主,对自己的容忍程度到何种境地?
女仆微微一惊。
就在顾季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之时, 女仆竟然示意他跟上。
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他们到达皇家浴池。浴池的水清澈见底,显然是新换过不久的, 布满华丽马赛克的房间中空无一人。
池水冒着袅袅热气, 还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这是女皇的浴池。”顾季提醒。
女仆淡淡道:“陛下不在。”
顾季眼神复杂。
他敢保证, 佐伊并不知道他被拐来、更不知道他境况如何。在佐伊的家中, 有人敢借用她的浴池给顾季洗澡……可见皇宫中有多少背景不纯的人。
不过不洗白不洗,顾季让他们都退下去, 纵身跳入水中。
温暖的池水包裹着身体,让四肢百骸都更放松。顾季享受着芳香的热水,脑海中却不断盘算着刚刚的事。
袍子是鱼鱼给他做的。但鱼鱼绝不是宫变的策划者——他家小鱼能有这个智商,也不至于上船混饭吃。
再想到当初狄奥多拉曾来寻找雷茨, 并且和他密谈许久……大概她与雷茨达成了某种合作。雷茨帮助狄奥多拉登基,狄奥多拉帮助雷茨做一些事, 包括派人将他抓到皇宫。
至此,女皇阵营的两员干将,雷茨和曼尼亚克斯全部叛变。
(n) 想明白这一点,顾季百无聊赖的滑坐在池壁上。
即使为了稳住雷茨, 狄奥多拉也会保证他的安全。不管是米哈伊尔还是君士坦丁,都不可能来这里搜他。
但真是没想到,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顾季悲伤的捧起脸。这几天,他可怜鱼鱼的产卵期, 对雷茨可以说是予求予舍。即使半夜身体突然中多了什么,把他刺激醒,他都没将鱼鱼推开。
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背叛……真是喂不饱的鱼。
顾季慢慢打湿头发,不禁忧虑:也不知道水手们怎么样了?
宫殿中。
从瓜达尔急匆匆跑回来时,所有水手们就都动起来了。
大件的行李已经提前被放在船上,但大家的细软都还留在宫殿中。接到跑路的讯息,宫殿瞬间忙乱务必,衣衫、小物、包裹齐飞。
“我的包裹呢?”
“那边——快拿来!”
“谁看到靴子了?”
“别吵,小声点!”瓜达尔在宫殿中焦急踱步,四处巡视着吵吵嚷嚷的水手们。
“咚咚!”
“开门!”
一声大吼,院子中突然寂静无比。
水手们顿时僵在原地,接着便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往屋子里收拾。
瓜达尔小心翼翼拉开门缝。
一队气喘吁吁的士兵站在门前。
“搜!”
正是君士坦丁派出来找顾季的人。他们在大街上寻不见顾季的影子,只好到宫殿中找人交差。根本没让瓜达尔说出一句话,他们就粗暴的闯了进去。
瞬间,宫殿中被冲撞的人仰马翻,水手们都小心翼翼躲着兵卒,看他们翻箱倒柜。
“他们怎么办?”有人指了指后面,悄悄问瓜达尔。
即使不知道鲛人是什么,大家也知道后花园中住了群美女们。要是让兵卒知道了有人藏在……
水手们脸色变了。
“后面是不是藏人了?”士兵们注意到水手的目光,抓住瓜达尔的领子。
瓜达尔思忖再三,缓慢摇头。
他越是否认,士兵越是怀疑他心里有鬼。一群人迫不及待的冲进花园,将顾季好不容易培育出的小苗踩了个东倒西歪。
“有人!”
他们指着窗户处的倒影。
还不止一个人。顾季是不是藏在那?
破门冲进来,士兵们却看着眼前的场景傻了眼。
房间里,几位高挑明艳的女士压着一位东方少年,几双手都意味不明的挑逗抚摸。少年用力推了推身上的鲛人,神情羞怯焦急。
士兵们没见过顾季。纵然觉得不太对劲,士兵们也硬着头皮看向明月:“是不是顾季?跟我们走!”
明月惊恐。
士兵们正打算动手扯他,却看到了几位女士猩红的眼睛。
像是被动了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蛋糕。
元老院。
曼尼亚克斯还没来,搜捕顾季的士兵更没回来。不过在气氛逐渐剑拔弩张之时,米哈伊尔终于醒了。
除了雷茨,大家都尽可能离米哈伊尔远些,因此甚至没人发现皇帝醒来。
羞辱和孤寂游荡在米哈伊尔心头,生死正被玩弄于雷茨股掌之间。
“失败了。”他眨眨眼睛,喃喃道:“彻底失败了。”
“没错。”雷茨说:“大家都看到了,你就是不行,药都救不了。”
“皇帝醒了?”
“醒了!”
米哈伊尔没引来人,倒是雷茨的嘲讽吸引了元老们的注意。
只不过虽然吵吵嚷嚷,却没人想近距离照看天花病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医生走上前。
米哈伊尔对喧哗声恍若不觉:“药是真的?”
他本以为商人重利畏权,只要自己给够黄金,顾季就必然要对他卑躬屈膝。意识到顾季在骗自己,米哈伊尔还暗恨不已。
但如果药是真的……
“当然啊。”雷茨对“药剂师”顾季的水平深信不疑:“他自己吃了很有效,只是你差得太多,什么药都没用。”
米哈伊尔深深的闭了闭眼睛。
罢了,得知父亲竟然是索菲亚这个贱妇所害,米哈伊尔的世界已经昏暗无光。
自己竟然曾经试图讨好、相信索菲亚?在上帝的怀抱中,他也没脸去见父亲。
更何况昏迷前,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天花”的字样。
他也许很快就要加入逝者的行列。
“陛下!”
君士坦丁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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