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鱼鱼有一万种方法逼他答应。但鱼鱼没有逼他发誓。
如果顾季拒绝,那么婚礼无法完成,雷茨的誓言只是一纸空文。
顾季无声叹气,开口道:“我,顾季,愿意娶你,Rex,做我的妻子。我发誓爱你、尊敬你、忠实于你、不离不弃,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结婚也没什么的,但是如此重要的时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啊!
大牧首亲耳听到顾季发誓,好像终于了却一件心事,也不管两人信不信教,当即宣布他们从此是虔诚的夫妻俩。
说完,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顾季的余光看到,海伦娜重重松了口气。
真好,家里的好大儿终于嫁出去了。
各位宾客纷纷涌上来,对新人致以最诚挚的祝福。大家纷纷送来礼物和鲜花,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狄奥多拉还交给雷茨一份文件,证明两人在罗马拥有合法夫妻关系。
雷茨小心翼翼将文件收好。
如果回到泉州,顾季另觅新欢,他就能拿着这份文件去汴京告御状。
在皇宫中举行了丰盛的午宴后,雷茨和海伦娜道别,两人骑马去港口。
在他们身后,十辆车运十箱嫁妆,全部是雷茨这些年攒起来的金银珠宝。
“你多派两艘小船来吧。”顾季犹豫着,抬头看了眼雷茨几十斤的新娘冠冕:“我怕东西太多,船容易沉。”
“哦哦哦。”
阿尔伯特号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宿主突然结婚,整艘船都麻了。
顾季快走几步,并辔赶上鱼鱼。
整整一个上午,雷茨似乎都在躲着顾季。发现逃不掉,鱼鱼终于鼓起勇气道:“你生气吗?”
顾季扫了他一眼。
“我害怕你不同意。”雷茨垂眸,翠绿的瞳孔眸光潋滟。
“那我要是拒绝呢?”顾季试图探究雷茨的脑回路。
鱼鱼想了想:“那我就等到泉州再求婚。”
顾季被鱼鱼整得没脾气了,从码头下马向小艇走去。早已雇好的脚夫将雷茨的嫁妆搬进小艇,沉甸甸的装了好几船。正午时分,码头上人不算多,但两人登船回首,还有许多热情的公民祝福他们新婚。几十只海妖们则在海中送别,并且告诉顾季他们已经将明月老婆带走了,不必挂念。
小艇渐渐远去。地中(n)海的浪拍打着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岸上的人逐渐模糊消失,阿尔伯特号的身影在地平线上渐渐变大。
准备起航。
第189章 洞房
靠着绝佳的平衡性, 顾季才没让满载嫁妆的小船翻进水里,一路晃晃悠悠到了阿尔伯特号旁边。
阿尔伯特号放下绳子,将箱子慢慢提上去, 又来提顾季和雷茨。鱼鱼沉重的新娘冠冕差点将绳子扯断,踉踉跄跄登上船舱, 便撞进瓜达尔惊讶的眼睛中。
“咳,郎君。”瓜达尔差点看傻眼。
“从此他是老板娘了。”顾季丢下一句话,抽身走进船舱。
船员们被迫接受船长突然变已婚的事实, 阿尔伯特号调整航向, 掉头朝西而去。君士坦丁堡的影子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船上众人各司其职, 开始新一轮忙碌的航海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清点船上货物。
本次行程收获满满当当的黄金, 全部整齐的堆放在货舱角落中,被几个水密舱分割开来,保证船体稳定。容易腐烂的茶叶和香料已经全部出手,其他货物和雷茨的嫁妆共同装仓。
顾季好奇翻了翻雷茨的嫁妆都有什么——接着就被五颜六色的华服和宝石震慑住了。
很好, 他看到海伦娜想把儿子嫁出去的决心了。
这些东西换算成铜钱,汴京贵女的嫁妆也不过如此。
在货舱的另一边, 装着顾季种出来的菜。
去年冬天种下的植物几经摧残,还有些保留了一丝生机,有些则已经半死不活。它们都被撞在花盆中,轮流搬上甲板晒太阳。
顾季摸着不知是野菜还是幼苗的枝叶, 陷入沉思。
罢了,能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
许久没回阿尔伯特号, 顾季将自己的卧室里里外外打扫一遍。雷茨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卧室,抱着枕头被褥将顾季的床霸占为自己的地盘。鱼鱼偷偷换上大红色的床单, 又撒上枣和瓜子。
在船长室发愁的顾季还不知鱼鱼的谋划,正对着世界地图发愁。
他的积分刚刚到达10000,就被肆虐的天花夺走了少半,现在距离永久续航卡又是遥遥无期。
“别难过。”阿尔伯特号安慰:“要是没有积分,你现在恐怕以及入土了,要不然就变成麻子。”
此言得之。顾季放弃自怨自艾,对着地图开始研究哪些港口还没走过。
由于来时疯狂在港口刷分,接下来能拿到的积分就算不上多,基本都在阿拉伯半岛到印度一带。即使将所有积分都收集齐,距离一万积分还是差了九百多。
“不着急。”阿尔伯特号想了想:“我们可以回宋国休息一些时日,然后·····”
顾季和阿尔伯特号不约而同翻开航海书,指向“新大陆”的页码。
美洲并无传统概念上的城市港口,因此积分计算规则也不尽相同。
只要能顺利到达美洲,就有2000积分的奖励。此外发现美洲新物种、将旧大陆的动植物带到美洲、记录美洲文明,都有相应积分可得。美洲部分的所有积分相加,足足有6000分。
盘算着接下来的积分,顾季拿出笔来规划航线。他们要绕过好望角,回到印度洋,在朱罗上岸买一批香料,接着就能乘季风回泉州。这条路来时走过,危险系数大大降低。
如今是1042年4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尔伯特号在1043年冬天之前能返航。
和阿尔伯特号商定行程后,顾季召集船员,向大家公布了接下来的路径。踏上回家路途的船员们兴致高昂,为庆祝阿尔伯特号启航和顾季的婚礼,船员们准备了一场隆重的晚宴。
宴会后,顾季还没反应过来,就在欢声笑语中被送入洞房。
顾季:!!
他多喝了几杯,眼前晕乎乎的,几乎是在船员们的推攘间到了卧室门口,鼻子差点撞在门板上。
“郎君进去!”少年们在身后起哄,揶揄着将顾季往门里推。
自从认识雷茨,少年们就担心顾季受欺负。没想到今日真相大白,原来雷茨才是被迎娶的“新娘”。
英明神武的船长果然不会屈于人下!
毫无疑问,曾经奇奇怪怪、可怜巴巴的叫声都是雷茨发出的。
顾季心中暗道不妙,可下一秒就被船员们推了进去,然后重重关上房门。
舱室中瞬间静下来。
两盏烛台幽幽燃着,床上的帷幔和被褥不知何时换成了大红色。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丝绸温润的光泽感。影影绰绰的帷幔间坐着人影,赫然便是雷茨。
顾季撩开帷幔,一席鎏金的赤色嫁衣、镶嵌红宝的金凤冠映入眼帘。
他有点迷茫。
这条鱼到底给自己准备了多少婚纱?
听到顾季来了,雷茨蒙着红帕子转头,示意顾季给他揭开。
红绸落地,鱼鱼翠绿色眸子中闪着潋滟的光,黑发挽成髻梳在脑后。唇上点着媚人的朱砂,脸颊微红。他俯身向顾季吻过来,肆意的揉搓着顾季的两片薄唇,也染上些微红。
恍惚间,顾季竟然有些心神荡漾,腰也越来越软。他艰难的将雷茨推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肯定在外面闹洞房。”
雷茨向舱门看去,外面凑在一起的几颗小脑袋无所遁形。
他从床头边的抽屉中拿出一只小布球。这红绸球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纹饰,精美非常。
“这是什么?”顾季好奇。
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雷茨将布球塞进了他嘴里。
“呜呜呜呜!”
球的大小刚刚好和口腔贴合,一看便知是量身定制。顾季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呜呜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挣扎着被雷茨拖上床。
半推半就的被雷茨褪下衣衫,丝绸被褥很快凌乱不堪,金线绣的鸳鸯摩擦着娇嫩的皮肤,顾季想叫却叫不出来,只能任由鱼鱼掌控。被毫不留情的拽住脚腕,他向前挣扎,被褥下硬硬的东西却硌了他一下。
顾不得推开雷茨,顾季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枚枣子。
四下环顾,很快在床褥间找齐了剩下几样。
顾季虽然说不出来话,但还是将枣子在雷茨面前晃了晃,目露疑问。
又不能生小鱼,为何还要讨这个彩头?
他怀疑雷茨根本都不知道婚礼习俗的具体含义。
雷茨舔舔嘴角,接过枣子塞了进去。
顾季此时才知什么叫给自己找罪受。他被雷茨折腾的浑身绵软,只能任由雷茨为所欲为。后来口中的锦球被唾液打湿,竟然不经意间吐了出来,顾季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船员们听到什么声响。
情到浓时,他只能一叠声说“不要”,接着声音又趋于细碎。
当顾季一丝力气都没有时,他被雷茨压在床上,一根皓白的腕子伸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季受不住,咬了上去。
血腥味和异香沾染到舌尖,顾季连忙想要抽身,却被雷茨牢牢禁锢住。天旋地转之间他几乎昏死过去,等他意识稍微清醒一些时,顾季发现自己瘫软在床褥中,肩头被雷茨也咬了两个小伤口。
他舔舔嘴角,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来尝到的,似乎都是雷茨的血。
“你给我喝了——”
手指抵住顾季的嘴唇。
“从此我们会在一起。”雷茨描画着顾季嘴唇的形状,黑发散落在床铺上:“永远不分开。我可是连着喂了你一个月,才完成法术。”
“它有什么作用?”顾季敏锐道。
雷茨道:“共享寿命。”
顾季惊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还有什么?”
“没什么。”雷茨含糊不清,想了想又道:"不(n)过我死了,你也会死。"
顾季眨了眨眼睛:“对于我也是同样?”
雷茨挣扎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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