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看着冷冰冰的床铺,鱼鱼陷入沉思。
老婆何时这么勤快?
一定是他没能给顾季分忧。
雷茨当即披衣下床,给自己简单化个妆,用过早饭去做衣服。
从今天开始,鱼鱼就要变身缝纫小能手了!
“小夫人!”有仆役急匆匆叫住雷茨。
顾刚家中,大儿媳和二儿媳分别是“大夫人”“二夫人”。顾季雷茨夫夫年龄小,身份更加尊贵,却不好一起排行,干脆管顾季叫“大人”,管雷茨叫“小夫人”。
鱼鱼好不容易才适应这种称呼方式。
“这是念娘吩咐我给您送来的。”仆役喘着粗气,指向后面两人抬着的木箱。
雷茨好奇的打开木箱,箱盖写着三个大字。
缝纫机。
第199章 准备宴席
感谢顾季的悉心教导, 鱼鱼勉强认识“缝纫”两字。
随手将箱子抬起来转了转,雷茨望向仆役:“她说怎么用了吗?”
仆役们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人才勉强搬动的东西,小夫人就这么轻轻松松提起来了?
“小姐的事, 我们哪知道呢。”仆役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赔笑道:“不过小姐说了, 里面写明如何操作,夫人只需要照做便可。”
鱼鱼点点头,拎着箱子走远。
片刻后, 鱼鱼看着厚厚的说明书麻爪了。
顾念之所以制作缝纫机, 并非有改良生产力的诚挚愿望, 纯粹是因为闲的。
《初级物理实践》课本中有缝纫机的详细图纸, 哮天号都多少剩了些废旧铁料,顾念化腐朽为神奇, 不惜辛苦将缝纫机拼出来。其中齿轮零件全部照猫画虎,连其中具体原理也是摸索着才学明白。
正因如此,缝纫机无比笨重复杂。
别说后世电动的小巧款式,甚至比不上机械动力的老式缝纫机。雷茨看着写满凌乱字迹的说明书, 在房间里呆坐了片刻,拍拍灰尘去找隔壁孙氏。
孙氏正带着两个女儿绣花, 看到雷茨也是大吃一惊。
“嫂嫂,您识字吗?”鱼鱼表情分外诚挚。
半个时辰后,在缝纫机面前彻底崩溃的人变成了四个。
“嫂嫂,要不然我们把顾念抓回来吧。”鱼鱼抹抹脸上黑色的油污, 翡翠般的眼眸中透出几丝寒光,语气幽幽怨怨。
孙氏头痛的眨了眨眼, 擦擦衣领的油渍:“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你嫂子, 我们是妯娌。”
鱼鱼才分不清复杂的亲戚关系,于是顾季喊什么他喊什么。
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雷茨陷入迷茫。
“以后就喊姐。”孙氏一锤定音。
在孙氏和两位姑娘加入后,雷茨终于搞定了汉字难题,看明白顾念都在龙飞凤舞的写什么。她们按着顾念说明的步骤,凌乱的将缝纫机,拼装、绕线、润滑。
打开顾念准备的小瓶子····
“呲——”
顾念出产的新品小喷壶成功发挥了其不该有的效果,喷的大家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油污。雷茨坚强的捡起喷壶强行掰开,只听气压“啵”的一声,剩余润滑油全部泼在身上。
“阿念这丫头,是有些不靠谱了。”孙氏无奈评价。
四人正一筹莫展,顾念终于哼着歌回来了。
早上她与顾季先去了船坞,与张长兴定下造船的材料,又去市场进了些往汴京运的货,接着美美享用了些糕点果子,才悠悠然回到家中。
接着就被抓去修缝纫机了。
把自己也倒腾成小花猫之后 ,终于大功告成。
怀揣着无比的好奇心,雷茨拿出两块布进行尝试。
“当当当——”
女眷们好奇的凑在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鱼鱼失望的将布条拿出来。
缝纫机的针脚还能看,但比起鱼鱼手工缝纫,难免有些东倒西歪,针脚也有时疏有时密。
鱼鱼嫌弃。
幸亏没糟蹋他的好料子。
“额···”顾念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倒是比我缝的好一些。”
缝纫机入不了鱼鱼的眼,闻风赶来的李氏却心里一动。她围着缝纫机仔细绕了几圈,看上去十分欣赏。
孙氏阻拦:“娘,这玩意做出的实在不像样,倒也不必省功夫。”
李氏摇头:“是阿念的缝活儿不好。”
她有信心能改良缝纫机,大手一挥将其搬到自己屋中去了。
等到与同僚吃饭的顾季回来,只听到了缝纫机的传说。
接下来几天,鱼鱼甚至比顾季还要忙碌。
置办一身漂亮行头并不简单。尤其现在寒冬腊月,衣服着装也就更加复杂。考虑到着装的保暖,雷茨(n)首先想到顾季从拜占庭带回的棉花。奈何柔弱的植物经历一路风吹雨打,已经几乎在死亡的边缘,竟然什么都没结出来。
在顾季的衣柜中翻翻拣拣后,鱼鱼终于在某个清晨无奈离家。
回来时,拎着几只新鲜的狼与狐狸。
双眼中含着鲜血,显然利刃从眼睛插进头颅而死,皮毛没有一分一毫的损害。
滴滴答答的血流了一路,雷茨开开心心将尸体堆放在院子中间,开膛破肚准备扒皮。
“腹部的皮做毛领。”鱼鱼拨弄着染血的皮毛:“好不好看?红狐狸做暖手炉,几张狼皮拼成件大氅,肯定暖和。”
顾季靠在门边,若有所思。
鱼鱼叹口气,抹抹处理皮毛的药剂:“可惜找不到老虎,不然那才叫威风。几张拼起来终究不好看。”
“我在想,你可能会吓到人····”顾季叹口气。
一个时辰中,雷茨成功吓退五个丫鬟,吓哭两位女士、并且把二少爷吓得腿脚酸软瘫坐在地。在顾刚气呼呼拉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后,李氏几番好言劝告,鱼鱼终于拎着自己的刀和小板凳,换个地方继续处理。
从那之后,没人再敢对鱼鱼说一句重话。
谁都惹不起随手剥皮的人。
除了处理皮毛之外,刺绣则更费时间。
无论深夜白昼,顾季房中永远点着一盏灯。鱼鱼坐在灯下不知疲倦的缝纫,成为了几位小姑娘贤惠能干的榜样。只是可怜苦了顾季,为了准备新衣服,鱼鱼已经十天没碰他了。
甚至主动诱惑,鱼鱼都示意他自己动。
不要打扰鱼鱼认真工作。
当顾季忍着羞耻,裹着被子软倒在床上时,才看到鱼鱼手中绣绷上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绣样,而是画出了他活色生香的媚态,十分传神。
——此图样用来给顾季做了个肚兜。表面上遮住了,实际背后的风光一览无余。
用过的都说好。
等到顾家开宴当天,雷茨的时装已经全部完成。
顾季在赤色公服外套件狼皮大氅,黑色官帽重重压下来,越发衬得郎艳独绝。
外面宾客的喧哗如潮水,车马声更是络绎不绝。
顾季盯着正在穿戴裙装的雷茨,再三嘱咐:“还记得我们说过什么不曾?”
“记得。”鱼鱼眨着翠绿的眸子,咬住发带乖巧回答(n):“言辞谨慎,谨防露马脚。”
“要是问道不知如何回答的,怎么办?”
“装听不懂汉话。”
“很好。”顾季彻底放心:“客人来了不少,赶紧收拾完,我们该去前面了。”
第200章 鱼鱼的贵妇社交
片刻后, 鱼鱼打扮完成。
他穿着金丝绣边的水红色襦裙,别出心裁的带着缠枝腰封,巨大的斗篷从肩膀上直垂腰部, 遮住略显刚硬的身形,长长的裙摆显出身材的窈窕。墨色长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个髻, 其余全部披散在背部,略微压压个子,平添几分柔美。
经过易容和化妆, 眉眼间的凌厉英气不再, 明艳和娇媚却分毫毕现。
再强行摁着顾季穿上高底靴, 两人的身高就差得不多了。
完美。
镜中人凤眼含笑, 眉间点红,活脱脱一个高挑的异域美人。
与英姿勃发的少年最是相配。
抿了抿口脂, 鱼鱼凑上去亲了顾季一口。
顾季感受到脸颊湿润,猛得回头。
“啪。”
雷茨不敢置信的捂住脸颊。
细长的官帽好像专打登徒子,精准的抽在他脸上。
雷茨咬住嘴唇,委委屈屈的摸顾季的腰寻求安慰:“你这个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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