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第220章

作者:山间老虎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经营 轻松 穿越重生

阿尔伯特号不服气:“我只是船,你说说能怎么管——”

“主人请看。”哮天号丝毫不理会聒噪的同伴,示意顾季向船尾看过去。

只见在崭新的甲板上,两位船员正在边聊天边拖地。也许是新船整体干净,摸鱼成为清扫常态,许多边边角角都没有清理到。

突然间,船员们好像被谁推了一下,重重摔在落灰的甲板上。

“嘭。”

他拍拍身上的灰,嘟囔着站起来:“怎么回事···”

正打算赶紧离开——“嘭。”

又摔了回去。

三番五次之后,船员终于发现邪门,赶紧将灰尘全部清理干净,惊恐万分溜走了。

顾季和阿尔伯特号叹为观止。

“分内之事都做不好,就不要来给主人添麻烦。”哮天号冷冷吩咐。

在哮天号的铁腕之下,船上众人分外守规矩。

顾季甚至怀疑,自己要是颁布“禁止大声喧哗”的规定,哮天号能把所有人的嘴封上。

了却一天工作,顾季早早回到卧室准备休息。刚刚钻进被窝,只留下一盏混黄的油灯,就见雷茨端着药碗进来。中药的热气蒸腾着,似乎屋外船员们打牌的吵闹声也不清晰。

“该喝药了。”他束起头发,轻轻把药碗放在床头。

顾季皱眉:“今天还喝?”

忙了整整一天,但昨晚到底是谁动手脚仍然没有定论。

顾季怀疑雷茨,雷茨又怀疑顾季,两人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药有问题——但仅仅是一碗滋补的药···除非顾母在里面动了手脚。顾季回想起自己曾经撒的谎,颇有几分头疼。

不过他还是更怀疑雷茨。

毕竟郎中害他颇有些荒谬,但鱼鱼的前科就太多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鱼鱼装出贤惠的样子,舀起药汤:“快喝了吧。”

“你实话实说,昨晚究竟怎么回事?”顾季看看药汤,又打量雷茨:“你们两个,必定其中一个有鬼。”

鱼鱼冤枉:“不是我。”

他现在一头雾水。

“我保证今晚不接触你,”雷茨想了想:“然后看看还有没有症状?”

“你怎么保证?”顾季狐疑。

“我去阿尔伯特号。我只能唱歌魅惑你,但声音传播是有距离限制的。”鱼鱼义正言辞:“阿尔伯特号能看到我有没有动手脚。”

“说不定昨晚只是意外。”

顾季沉思片刻,觉得雷茨所说有一定道理。于是他眼看着鱼鱼的身影在窗口消失,将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钻进被窝熄灯睡觉。

“祝您晚安,我的主人。”哮天号道:“我将时刻为您监控船上情况,同时关闭对卧室的监控。希望您好梦、”

雷茨离开后,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听着大海翻涌的涛声,劳累一天的顾季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被诡异的燥热闹得翻来覆去。

“嗯·····”

他闭着眼睛掀开被子。幔帐中模糊不清,月光洒进来也好似笼罩了一层雾。

好闷···他拉开幔帐,海风从舷窗中吹进来,却仍然吹不散他的晕眩。

难受。

和昨晚如出一辙。

仔细回想,雷茨今晚确实没动手脚。顾季很快将罪魁祸首锁定药汤,猜到大概是顾母暗中要治他的“隐疾”。

真是意想不到。

顾季在床褥间打了个滚,将自己团成一个球:“阿尔伯特号,叫雷茨过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尔伯特号立刻给雷茨发了一封信。

信纸从天上飘飘落下,被雷茨伸手接住。鱼鱼正惨兮兮缩在他们曾经的房间中,阿尔伯特号船舱中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

打开信纸看了一眼,雷茨满血复活,翻窗跳入海中。

鱼鱼证明了他的清白。

另一边,顾季正暴躁的将幔帐全部系起来。

他独自一人在房间中待着,即使在寒冬腊月,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必须将所有幔帐拉起来,吹着温柔凉爽的海风,才能让他稍微舒服些。

“咚。咚咚。”

顾季正抽开手,却发现自己的小臂被幔帐缠住了。

他不禁皱眉,责怪自己怎么还能被布缠住,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去解开。

也被缠住了。

似乎他不小心将幔帐打了个死结,姿势变扭的将两只手全部绕在一起。

真是的····黑暗中烛台离他很远,顾季只能凭感觉挪动着双手。

解不开,还不好意思喊哮天号帮忙。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两只手绑住,他几乎被半吊在了床头,浑身难受却动弹不得。燥热几乎侵吞他的思维,顾季只能在床上如干涸的鱼般挣动,无意识的叫着雷茨的名字。

他家鱼鱼怎么还不来····

当雷茨从窗户中翻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悄悄来到顾季身边,轻轻就把缠住的双手解了下来。

顾季顺势扑进鱼鱼怀里。

第204章 中途救援

整整一夜, 顾季都睡不安稳。

雷茨先是把他的手从幔帐上解开,哄着他酿酿酱酱了许久,等到顾季受不了要哭着爬走的时候, 鱼鱼又把他的手系回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系了一下, 却捆得这么紧,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顾季上半身被吊在床上,两条腿在被褥间软绵绵的挣动着。很快他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 只能嘴里一边骂着, 一边不自觉往雷茨怀里凑, 疏散身体中的热意。

春色满怀, 任凭鱼鱼为所欲为。

天明时分,顾季实在折腾不动了, 才算作罢。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仰躺在软软的床褥中,顾季连挪动手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了。

“把那些药都扔了。”顾季咬牙。

昨晚不是雷茨动手脚,那么罪魁祸首就只有顾母请郎中开的药了。

如果顾母知道, 她儿子喝一次药,就要被某条鱼哔——

顾季捂住脸, 不敢往下接着想。

鱼鱼拿来包好的药材,颇有些可惜:“真就这么扔海里去?”

“不然呢?”

“····污染环境。”雷茨小声道。

他遗憾的看了药包一眼,将它凌空丢出窗外。丢下的药包竟然引起了一群鱼的争夺,在海面上泛起白色漩涡。

鱼鱼给顾季端来一碗粥, 等到他吃了点东西又躺下歇着时,才悄悄从卧室中离去。

步入船长室, 他给了哮天号一个赞许的眼神。

“请不要客气。”

宣纸上出现工工整整两行字:“我只是在力所能及时把主人捆起来,防止他伤到自己罢了。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从未注意一概不知。”

雷茨非常满意:“之后等着我联系你——”

“嘭。”

正当一鱼一船秘密交涉时,窗户突然被强行顶开,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雷茨?"一声尖叫从地板上发出。

在哮天号崭新的地板上,正躺着一只有几分陌生的诡异生物。

它长着毛茸茸的山羊脑袋,小脸吐着粉红色的舌头,脑袋顶着两只角。身体却是一条银灰色的大鱼,正在地板上打滚。

“羊鱼?”雷茨兴奋的把他捞起来:“你伤养好啦?”

哮天号担心妖精识字,手忙脚乱将字迹丢进火盆。

曾经在日本海被下火锅的羊鱼,终于养好了脸上的烫伤,结束了三年漫长的纱布生涯。如今捞起来一瞧,竟然还是只清秀可爱的小羊。

它吐出嘴里叼着的熟悉纸卷:“你们家顾季呢?”

片刻后,顾季见到了羊鱼和新到圣旨。

先揉揉羊鱼的小脑袋,再打开圣旨,顾季的表情却逐渐凝重。

大概在五天前,赵祯发出了圣旨,而圣旨的内容也只有一个。

爱卿别来汴京。

不是因为汴京突发灾难,或者有人想要谋害顾季·····而是方大人被绑了。

一个多月前,方大人奉旨去登州处理刚刚偷渡来的银子。他本计划着年前回到汴京,再把妻女从泉州接来,一家三口在汴京过年。

奈何方大人去了就没回来。

来到登州的第四天,方大人离奇失踪。

登州知府还没来得及找人,就接到了消息:敦贺方面对此次绑架负责。如果想要方大人活着回去,就让赵祯派人去好好谈谈吧。